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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穿越书生:考古奇才玩转科举 > 第52章 聚会风云,搅局者的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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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聚会风云,搅局者的登场

雨后的街面还泛着水光,齐云深撑着伞走得很慢,像是赶早市的闲人。他没急着拐出巷子,反而在第三家茶馆门口停了脚步,听里头几个老客边喝茶边聊。

“听说了吗?新科榜上那个齐什么的,真中了,还往前挪了二十名。”

“寒门子能登高第,要么是祖坟冒青烟,要么就是有人保他。”

“保?谁保得了主考官的笔?我看啊,八成是运气好,题目撞上了他背过的稿子。”

齐云深听着,嘴角一勾,没接话,只把伞往肩上抬了抬,继续往前走。这些话不新鲜,他知道早晚会有。真正让他留心的,是说话那人尾音往上挑的方式——带着点刻意的官腔,不像寻常百姓。

城东松风阁建在坡上,白墙灰瓦,檐角翘得像要飞起来。门口两个门童穿着簇新的靛蓝短衫,一人捧壶,一人端盘,摆足了迎宾架势。可当齐云深走近时,那捧壶的门童却不动了,眼神在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打着补丁的长衫上扫了一圈,又迟疑地看了看手里的洒金笺。

“这……您是?”

“齐云深。”他声音不高,也不低,“持函赴会。”

门童接过信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这信……倒是真的,可您这衣着……怕是不合规矩。”

旁边另一位门童凑过来小声嘀咕:“前头几位公子都穿织锦袍,连鞋底都是苏绣的。”

齐云深没动气,也没争辩,只轻轻把信纸往托盘上一放:“文会讲的是才学,又不是比谁鞋底更亮。若因衣冠拒人,岂非让‘以貌取人’成了今日第一题?”

这话不重,却像一块石头扔进池塘。厅内已有几位先到的宾客听见了,纷纷侧目。有个须发花白的老学究端着茶杯点了点头,另一个穿湖蓝直裰的年轻人则冷笑了一声,低头啜茶。

齐云深不理,径直往里走,挑了个靠窗的偏席坐下。位置不抢眼,也不算边缘,正好能看清全场进出。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轻轻放在案角——沈令仪今早塞给他的干粮,两块杂粮饼,用粗麻绳捆着。他没打开,就那么搁着,像是在说:我来吃饭,也来听讲,不图别的。

茶上来后,他先闻了闻,再轻抿一口。味道清正,无异香。他这才放下心,袖中手指悄然滑过量天尺的刻度线,借着屋梁回音估算厅堂纵深。七丈二,夹墙可能性极低,但东侧屏风后有轻微脚步错频,至少两人藏着。

席间话题起初还算平和,有人吟了首春景诗,有人接了对子。直到一位穿秋香色圆领袍的士子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近日朝野热议科举取士之公允。诸位以为,寒门能否出贵子?”

这话一出,厅内顿时安静了几分。不少人目光悄悄往齐云深这边瞟。

他依旧低头喝茶,仿佛没听见。指尖却在桌下轻轻敲了三下——这是他和赵福生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有人盯,别露底”。

片刻后,对面一个戴玉扳指的青年冷笑道:“寒门?十年寒窗未必抵得上一纸荐书。有些人啊,昨天还在街头饿得晕倒,今天就能坐在这里谈经论道,你说奇不奇怪?”

这话已经近乎明指。

齐云深这才抬眼,笑了笑:“确实奇怪。所以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有些人明明读了二十年书,连《春秋》三传都说不清区别,还能年年参加会试?莫非也是靠人情?”

众人一愣,随即有人轻笑出声。

那戴扳指的青年脸色微变,正要反驳,忽听得门外一阵脚步响亮,一个身穿宝蓝锦袍、腰悬犀角带的年轻人昂首而入。他靴底沾着红泥,步子迈得极大,进门时甚至撞翻了小厮手里的果盘。

“谁是齐云深?”他声音洪亮,满厅皆闻。

没人答话。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那个油纸包上,嗤笑一声:“就你?听说你靠施粥活命,现在居然敢来松风阁谈治国之道?真是笑话!”

齐云深缓缓放下茶盏,碗底与桌面碰出一声轻响。

“你说我靠施粥活命?”他语气平静,“那你可知去年冬至,醉仙居外那锅八珍羹是谁熬的?街上冻倒的老农是谁背去医馆的?你若不服,大可去问问那些吃过饭的人。”

对方一滞,显然没想到他会反将一军。

锦袍青年却不退,反而逼近一步:“少扯这些虚名!我问你,你卷子是不是抄的?有没有贿赂考官?有没有靠歪门邪道上榜?”

这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几个原本观望的宾客交换眼神,气氛瞬间紧绷。

齐云深仍坐着,连姿势都没换。他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腰间的玉佩边缘,然后淡淡道:

“你既然认定我是舞弊之徒,那想必已仔细研读过我的策论。我倒想请教——我在文中引用《汉书·沟洫志》时,提到‘水性就下,宜导不宜堵’,这一句出自哪一卷哪一段?若有错漏,欢迎指正。”

锦袍青年张了张嘴,没吭声。

“怎么?”齐云深微微倾身,“难道你连我的文章都没看过,就敢当众污蔑?那你此刻的质问,和市井泼皮骂街有何区别?”

那人脸色涨红,额头青筋跳了两下,却始终说不出半个字。

厅内一片寂静,连茶烟袅袅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齐云深收回视线,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轻啜一口。动作从容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就在他放下茶盏的瞬间,眼角余光捕捉到东侧屏风后一道微弱的反光——是金属扣环,在日光下一闪即逝。

他知道,那个人还没走。

而且,绝不会就此罢休。

锦袍青年咬牙坐回原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不再起身。

齐云深不动声色,右手缓缓滑入袖中,指尖触到量天尺末端那道改装过的凹槽。他轻轻一拨,确认机关完好。

窗外,一片梧桐叶被风吹落,砸在屋檐下的铜铃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