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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穿越书生:考古奇才玩转科举 > 第59章 治水灵感,现代知识的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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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治水灵感,现代知识的应用

齐云深把那卷《贞元八年灾蠲奏销册》往桌上一搁,顺手将青布小包轻轻托起,指尖在那细密针脚上蹭了半息,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烫手物件,又迅速收手。他转身几步走到书架前,踮脚把布包塞进最上层角落,压在一摞旧河工图底下,动作干脆得像在埋一颗定时不响的雷。

这东西不能留桌上,看了心烦。

他坐回案前,茶是冷的,倒进碗里颜色发暗,像隔夜的墨汁。他没犹豫,端起来全泼进窗边陶盆里——那盆薄荷草蔫头耷脑好几天了,今晚算是喝了个痛快。壶重新坐上炉,水烧开时“咕嘟”一声炸出来,他拿滚水连烫三遍茶杯,手腕稳得跟量天尺校准刻度一个样。

杯子干了,脑子也清了。

他展开李慕白留下的水文图,手指顺着城南河道一路滑下去,停在那个标注红圈的弯道。淤积点。按常理该挖。可李慕白写了个“引”字,旁边画了条虚线支渠,像给河打了个岔路口。

齐云深盯着那笔迹看了两息,忽然想起去年在陕西发掘的宋代潜堰遗址。那玩意儿埋在河床底下,表面看平平无奇,实则利用曲流自然形成漩涡,把泥沙甩进侧沟。现代术语叫“离心沉降”,古人要是懂,估计得喊一声“神工”。

关键是——这技术后来断了,没人传下来。

他猛地抓起笔,在废稿纸背面刷刷画了几道曲线,嘴上念叨:“弯道不是病,是资源。”

又补一句:“淤沙不是垃圾,是能搬的砖。”

笔尖一顿,他眼睛亮了。

如果不在主流上硬清淤,而是人为制造几个“可控弯道”,让水流自己生涡、自己分沙呢?主流减负,支渠承污,定期一疏,等于给河做个体检排毒。这不比年年挖、年年堵强?

他越想越顺,直接翻出新纸,提笔写下四个大字:**因势利导**。

下面列三条:

一、测流定势——先摸清水性,哪段急哪段缓,用浮标法测速,结合地形高低画等势线。这招他在考古测绘里常用,换身皮,说是“观水形而察地脉”,听着就古雅。

二、分渠减压——主流不扩,反设“呼吸支渠”。宽窄交替,形成脉冲流速,高峰泄洪,低峰清淤。原理类似心脏收缩舒张,但他写成“仿天地吐纳之律”,谁敢说不对?

三、周期疏引——支渠淤满后,闭闸断流,人工疏浚。难点在于时机判断。他想了想,在边上批注:“依春汛秋枯为节,三年一小引,五年一大疏。” 听着像祖宗规矩,其实是照着气候周期来的。

写到这儿,他搁了笔,往后一靠,长出一口气。

这套东西,乍看是老调重弹,细品全是现代水文思维套着古话皮。既不提“流体力学”,也不讲“动能转化”,全用“顺势”“借力”“阴阳相济”这类词糊墙,谁挑得出错?裴阙要查我读什么禁书?我就说我梦里见大禹教的。

正得意,窗外雨声忽然小了。

滴答声从密变疏,像谁把水龙头拧小了。屋檐下那串铜铃——赵福生前两天挂的,说驱湿气——轻轻晃了一下,发出半声轻响,又静了。

齐云深没动,目光落在桌角那根量天尺上。

竹制外壳,磨得发亮,接口处有道细微裂纹,是他穿越后用鱼胶粘的。他伸手摸了摸,冰凉。打开暗格,里面微型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方向正对北方偏东五度——和昨夜风向一致。

他合上盖子,低声说了句:“你倒是比人诚实。”

这时,眼角余光扫过墙上贴的三行字:“不依附。不站队。不交易。”

墨迹有点晕,是刚才进门时袖子蹭的。

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笑完,提笔在《因势利导论》草稿末尾加了一句小注:“此策暂藏,待风起时用。非为邀功,实为自保——若他们嫌我说话太真,至少我还有一策,能让他们闭嘴。”

话音落,他把稿纸折好,塞进竹箱夹层,正好压在量天尺下面。

箱子关上那一瞬,他脑子里闪过沈令仪补衣裳的样子。针脚密,不留空,补完了还拿指甲刮平线头。这习惯,跟她藏情报一个路子——藏得严实,还得看着寻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那块靛青补丁还在,边缘已经磨出毛边。他没去揪,反而用指腹顺了顺。

外头雨彻底停了。

街面积水映着二楼窗灯,黄蒙蒙一片。阿四前脚刚收了晾在外面的竹帘,路过门口嘟囔了句:“先生您灯还亮着啊?都三更了。”

“嗯。”齐云深应了一声,“再熬会儿。”

“那姜汤我放灶上温着,您记得喝。”

门轻轻带上了。

屋里只剩他一人,桌上的图纸摊开,笔搁在“引渠分流”四个字上,墨还没干。

他重新铺开一张纸,准备誊抄第一段,手刚碰到笔杆,忽然顿住。

想起李慕白有次喝酒时说的:“治水不是修堤,是跟河谈对象——你硬来,它就炸;你顺着脾气走,它反倒听话。”

当时他笑李慕白胡扯,现在想想,这话糙理不糙。

他提笔,在新稿开头写下了第一句:

“夫水者,性柔而力刚,势曲而意直。善治者,不当以力制,而当以智引……”

写到“引”字最后一捺,笔尖突然一滞。

楼下传来一阵轻微响动,像是有人推门进来,脚步很轻,但带着节奏——左脚落地稍重,右脚拖半步,是赵福生走路的老毛病。

紧接着,是油纸包放在柜上的声音,还有他压低嗓门跟阿四说话:“……掌柜的,这封……得亲手交。”

齐云深笔尖悬在纸上,墨滴缓缓坠下,在“引”字旁边洇开一团。

他没抬头,也没问。

只是左手慢慢抚过草稿边缘,右手握紧了笔,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