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穿越书生:考古奇才玩转科举 > 第151章 暗流再涌,书院生变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51章 暗流再涌,书院生变

齐云深推开木门的时候,天刚亮。工坊门口已经有几个学生在等了,低头搓着手,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散开。他没说话,只点了点头,袖口的补丁蹭过门框,发出轻微的响声。

刚踏进门槛,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就是这里!那个讲什么‘水流会自己找路’的先生就住这!”

“误人子弟,还敢收徒?拿我们孩子的前程当儿戏?”

“山长呢?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不走!”

声音越来越近,十几个穿着体面的人堵在了工坊外的小路上。有老者拄着拐杖,也有中年男子抱着手臂站在前面,手里捏着一张纸。他们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模样的人,抬着一块木板,上面贴着几张字条,写着“歪理惑众”“欺世盗名”。

李慕白从侧屋走出来,扇子转了一圈又停下。他看了眼人群,低声说:“来了。”

齐云深整了整衣袖,走出工坊。

“诸位家长来得早。”他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若对教学有疑,尽可入内详谈。”

一个穿灰袍的老者上前一步,把手中那张纸甩在地上。“这是你前日讲的《水势分流考》里的数据图?我儿子抄下来回去算,结果和实地差三丈!你这不是胡扯是什么?”

旁边有人附和:“连方向都错了,还敢说是科学?古法测水哪有这么花哨!”

齐云深弯腰捡起纸条,扫了一眼。墨迹新鲜,显然是刚写好的。图上有三处标记被刻意加粗,单位换算也做了手脚,把“尺”写成“步”,再用错比例尺推导出荒谬结论。

他抬头:“这图不是我写的。”

“放屁!”另一人怒道,“我亲眼见你画的!”

“那你一定没看清。”齐云深平静地说,“我讲课从不用这种粗劣纸张,也不用秃笔勾线。而且——”他指着图上一处弯曲,“真正的虹吸原理,水流不会在这里形成直角折返。如果真按这个图施工,渠坝三天就得塌。”

人群一静。

老者冷笑:“你说不是你画的就没事儿了?那你敢不敢当场答一道题?要是答不上来,就请辞讲席,别在这祸害人!”

齐云深看着他:“可以。题目呢?”

老者从怀里抽出一张黄纸,展开递过来。纸上写着一道题,引用的是《水经注》里一段残文,说的是某河段因山势转折,水流速度骤减,问该如何测算其冲刷力。

题不大,但陷阱藏得深。

第一,引文版本不对,通行本里那句是“北转”,这张纸上写的是“西转”。第二,计算单位混用了汉制和唐制。第三,题干假设“无支流汇入”,可实际那段河道有三条暗沟。

齐云深看完,没动。

他抬头问:“您这题,依据的是哪个版本的《水经注》?”

老者一愣:“自然是正统传本。”

“那我猜,是江南徐氏影抄本?”齐云深说,“因为只有那一版,在第三行把‘北’错抄成了‘西’。而原意应为‘湍势折而北’,若改成‘西’,整个地理方位就乱了。你们拿这个错题来考我,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人群骚动起来。

老者脸色变了变:“你……你怎么知道影抄本的事?”

“我还知道,”齐云深继续说,“这题里用的‘步’作长度单位,但后面算流速时又用了‘尺’,一‘步’等于五‘尺’,你们没换算,直接相除,得出的结果能准吗?”

他顿了顿:“再说地形。题里说‘无支流’,可去年我在清河查资料,见过当地县志,那一带地下有三条暗渠,每逢雨季就往外冒水。你们当我不知道?”

没人说话了。

一个年轻家长小声嘀咕:“好像……真是咱们弄错了?”

老者急了:“少扯这些!你光挑毛病有什么用?有本事你解一遍!”

齐云深点头:“好。”

他转身走进工坊,拿出炭笔和一张草纸,铺在桌上。围观的学生自动让出一条道。他一边写一边讲:

“先正原文。‘折而北’,非‘西’。方向定下,再看地势落差。根据《禹贡》记载,此段高程降约二丈八尺,坡度千分之三点六。再依《汉书·沟洫志》所载‘水行平地,一日夜可行百里’,结合实测经验,流速约为每刻七十五步。”

他写下公式,列出演算步骤,最后得出一个数字。

“这才是正确答案。你们给的题,基础错了三个地方,答案怎么可能对?”

说完,他把纸递给老者。

老者接过一看,手微微发抖。他不懂算法,但他身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盯着看了半天,低声说:“爹……他算的没错。”

老者猛地抬头:“你这是背书!谁不会引经据典?”

齐云深笑了:“我不是背书。我是告诉你们,学问不是拿来吓人的,是用来解决问题的。你们担心孩子学歪了,我可以理解。但你们不该被人利用,拿假题来砸场子。”

他往前一步,离老者更近了些。

就在这一刻,他鼻子轻轻一动。

一股味道飘了过来——沉香混着麝香,底下还有一点铁锈似的腥气。很淡,像是熏过衣服后留下的余味。

他记住了。

这味道他没见过,但有种熟悉的感觉,像在哪本书里读过类似配方。

他没表现出来,只是退后半步,对周围的学生说:“今天这事,我会记进《格物札记》。以后谁想查,都能翻。学问不怕质疑,怕的是造假。”

人群开始松动。有人低头走了,也有家长拉着孩子往回走。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老者还想说什么,却被两个同伴拉走了。

“走吧,搞不定。”

“裴先生交代的任务完不成了。”

最后一句话随风飘来,齐云深听见了。

他没拦。

李慕白走过来:“接下来怎么办?”

“让他们闹。”齐云深把那张伪题纸折好,塞进怀里,“闹得越大,越说明我们动了他们的根。”

李慕白点头:“要查那个香味吗?”

“先不急。”齐云深看向主院方向,“他们既然敢派人来,就不会只来一次。下次,说不定会带更多线索。”

他说完,转身面向工坊门口还站着的几个学生。

“刚才的话,你们都听懂了吗?”

一个瘦高个学生点头:“懂了。不能光听别人说,得自己算。”

“对。”齐云深打开门,“进来吧。今天先讲虹吸三律。”

学生们鱼贯而入。

齐云深走在最后,手搭在门框上,回头看了一眼地面。

那张被扔掉的伪题纸还在风里翻着页。

他没捡。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