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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时间戳

1992 年 3 月 15 日,晨 8 点 11 分。

临川县邮电局的青砖小楼在晨雾里泛着冷光,1956 年砌的墙缝里嵌着青苔,门口的水泥牌刻着 “邮电局” 三字,“电” 字的竖画被雨水泡得发白,像给岁月劈了道裂痕。柜台后的玻璃窗蒙着层薄灰,女报务员趴在桌前核对单据,铝框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天光。

陆超群刚走进门,就闻到一股油墨与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 是电报室特有的气息,带着时光的厚重。柜台上摆着几摞泛黄的电报底稿,最上面一张印着 “1990 年制”,边角卷得像枯叶。

二 神秘电报与陌生署名

女报务员抬头,从抽屉里拿出个牛皮纸信封,不是常见的电报专用封,是只旧档案袋改的,左上角用红笔写着 “急件 陆超群亲启”,字迹苍劲,带着点潦草。“省城来的,昨天到的,找不到你人,今天又补了封加急。” 她推了推眼镜,鼻尖沾着点蓝黑墨水,像给严谨的面孔加了点烟火气。

陆超群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突然发现封口处没贴邮票,也没盖邮戳 —— 是专人送来的!他拆开信封,里面掉出张折叠的信笺,不是薄如蝉翼的电报纸,是张厚实的牛皮纸,用毛笔写着几行字:“超群吾侄,见字如面。令尊传根 1975 年托我保管一物,现需当面交付。秤砣合璧之日,便是真相大白之时。杜怀瑾 1992.3.14”

“杜怀瑾” 三个字写得格外有力,末尾画着个小小的算盘图案 —— 正是父亲旧算盘上的标记!陆超群的心猛地一跳,父亲的老友?为何时隔十七年才联系他?

三 车票藏秘与 1975 年约定

信笺夹层里掉出张硬卡纸,是张火车票 ——1992 年 3 月 20 日临川开往广州的硬座票,票面印着 “东风 4 型” 机车,车头的烟窗画得格外清晰。车票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笔迹是父亲的:“1975.8.15 与怀瑾兄约于广州,取‘甜’之凭证”。

“甜” 字被圈了起来,和粮票上的字迹一模一样!陆超群突然想起母亲说的 “你爹当年去广州是为了找好药材”,原来不是找药材,是为了藏证据!车票的日期下方还有个隐秘的刻痕,是个秤砣图案,与李处长保险柜的标记如出一辙。

他摩挲着车票上的刻痕,突然明白:1975 年父亲与杜怀瑾在广州约定,若日后遭遇不测,便由杜怀瑾保管关键证据,等 “秤砣合璧” 时转交 —— 如今子母秤砣已经合一,正是取证据的时刻。

四 爽点 —— 电报解密破迷局

女报务员突然递来张皱巴巴的纸:“昨天送件人还留了这个,说你要是看不懂信,就看这个。” 是张电报底稿,发报人是杜怀瑾,内容只有 “秤砣北上,穗城候君” 八个字,发报时间是 1992 年 3 月 10 日 —— 正是陆超群赎回父秤的当天!

“送件人说,杜老板怕信被拦截,特意发了三封电报,都藏了话。” 女报务员指着 “北上” 二字,“‘北’字其实是‘贝’的误写,暗指‘钱’;‘上’是‘尚’的简写,合起来是‘贝尚’,就是‘李尚’—— 李处长的本名!”

陆超群恍然大悟,杜怀瑾是在暗示,李处长的赃款藏在广州,而他掌握着关键证据!信笺上的 “秤砣合璧” 不仅指子母秤,更是指证据与线索的合一。

五 钩子 —— 算盘密码显端倪

陆超群从怀里掏出父亲的旧算盘,突然发现算珠上的数字不是简单的获利明细。他按照车票上的日期 “1975.8.15” 拨动算珠,1 对应第一列,9 对应第九行,7 对应第七颗算珠 —— 拨动后,算珠背面露出极小的刻字,连起来是 “广州 清平药材市场 三号铺”。

“这是杜老板的铺子!” 女报务员突然说,“我表哥在广州打工,说清平市场有个杜老板,专做老药材生意,手里有不少老账本。” 陆超群握紧算盘,算珠的温度从掌心传来,像父亲在指引方向。

六 群众助力与启程准备

花衬衫青年举着 “摩托罗拉 8900” 冲进来,这次没拍东西,直接递过个塑料袋:“省检那边传来消息,李处长假借出差名义去广州了,我们得赶在他前面!” 袋子里是省检开的介绍信,还有老郑他们凑的路费,“老郑说,这是大家的心意,一定要帮你爹沉冤昭雪!”

“我查了,杜怀瑾是 1970 年和你爹一起在广州做药材的,后来你爹回临川,他留在广州开店。” 青年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老照片,“这是他们当年的合影,你爹手里拿的就是这只算盘!” 照片里,父亲和杜怀瑾站在广州火车站前,手里各举着半枚秤砣,笑得格外灿烂。

七 离别与赴穗

8 点 30 分,陆超群把信笺、车票、算盘塞进布袋,怀里抱着子母秤砣,向女报务员道别。她递来个油纸包:“我娘说,路上吃点干粮,到了广州给家里报个平安。” 油纸包里是刚烙的烧饼,还带着余温。

走出邮电局,晨雾已经散了,阳光照在青砖路上,把陆超群的影子拉得极长。老西街的街坊们站在路口,手里捧着凉茶:“超群,到了广州好好的,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凉茶的苦香在舌尖散开,却品出了回甘 —— 这是父母期盼的味道,是真相的味道。

省检察院的车停在路口,司机探出头:“票已经改签了,下午就能出发。” 陆超群点点头,钻进车里,子母秤砣在腿上轻轻晃动,算盘的算珠偶尔发出轻响,像在倒计时。

车开了,临川县的影子越来越小,陆超群看着窗外,手里攥着那张 1975 年的车票 —— 父亲当年从广州带回了粮票,今天他要从广州带回真相。电报里的 “穗城候君” 四个字在脑海里盘旋,像给这场跨越十七年的约定,吹响了奔赴的号角。

广州的方向,太阳正冉冉升起,陆超群握紧子母秤砣,知道那里不仅有杜怀瑾手里的证据,有李处长的赃款,更有父亲未完成的心愿,有母亲期盼的 “甜”。这场始于临川的追寻,终于要在广州画上句点 —— 不,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