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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时间戳

1992 年 5 月 5 日,晨 7 点零 7 分。

临川十字街口的薄雾像揉碎的棉絮,浮在青石板上方,把复活 33 天的凉茶摊裹得朦胧。旧门板案板被晨露浸得发黑,那圈深褐色的药渍 —— 五年凉茶摊留下的印记,被夜雨泡得发软,像给过往的热闹贴了层带泪的封蜡。

铜秤砣还高挂在摊杆尾端,是陆超群从母亲坟前取回的子母秤,麻绳被晨风拂得轻轻晃动,秤星在煤油灯的余晕里泛着冷红,像给这即将落幕的摊点悬着串告别的铜珠。炉上的铁桶早已凉透,里面还剩点昨天的凉茶渣,苦香混着雾水,在街口慢悠悠地飘,像在诉说着未完的故事。

二 收摊通知与暗语传讯

7 点 15 分,街道办的老陈推着自行车过来,手里捏着张《收摊通知》。不是手写的,是打印的制式文件,纸边齐整,只是在 “规划原因” 旁用铅笔写了行小字:“关摊非终点,广州待决战”。

“这是省检的张科长让我转交的,” 老陈压低声音,把通知递还给陆超群,指了指摊后的老槐树,“他说阿强在广州有消息了,让你尽快过去汇合。” 陆超群接过通知,指尖触到纸面的粗糙,突然明白 —— 所谓的 “规划拆摊”,是为了让他名正言顺地离开临川,避免周小峰余党的察觉,更是为了让他带着所有证据,奔赴广州的终极决战。

他把通知折成方块,塞进内衣口袋,目光扫过街口的街坊 —— 老郑、张婶、修鞋老王都在,像在无声地送别,眼里没有不舍,只有期待。

三  拆牌显秘承初心

7 点 25 分,陆超群没有找工具,而是亲手举起挂在摊顶的铜秤砣,对准凉茶摊的招牌木牌。这木牌是 1987 年父亲亲手打的,柏木材质,正面红漆 “解暑凉茶” 四字早已发白,边缘的焦痕是 1989 年火灾留下的,像给岁月留了道活的印记。

他用秤砣的秤钩勾住木牌顶端的铁钉,轻轻一拉,“咔” 的一声轻响,铁钉应声脱落。木牌落地时,背面朝上,陆超群突然愣住 —— 上面不是简单的 “火灾纪念”,而是用刀刻的深痕,被烟灰填得发黑:“1989.6.17 沈恒昌藏赃款于清平仓库地下”。

“这是父亲当年刻的!” 陆超群心头一震,终于明白父亲的苦心 —— 他早就知道沈恒昌的赃款藏匿地,却没来得及说就遭遇了不测,只能把线索藏在木牌背面,等着后人发现。他把木牌抱在怀里,铜秤砣贴在木牌上,秤星的位置与刻痕正好对应,像给真相拼了幅完整的地图。

“这摊不是关了,是换种方式活着!” 陆超群对着街坊们高喊,“等我从广州回来,再给大家熬最甜的凉茶!” 街坊们跟着呼应,声音像潮水,淹没了街口的冷清。

四  炉底藏证赴终局

陆超群弯腰收拾摊位,突然想起母亲当年熬茶时,总喜欢在炉底藏东西。他用铜秤砣敲了敲炉底的铁板,“咚” 的一声闷响,铁板应声掀开,里面藏着个铁皮盒 —— 是 1975 年的 “工农牌” 饼干盒,与他家里的那只一模一样!

打开铁盒,里面没有饼干,只有一沓用红绳捆着的旧票据,最上面一张是 1989 年的银行存单,户名是 “沈恒昌”,金额是 “50 万元”,存款日期正是 1989 年 6 月 17 日 —— 火灾当天!“这是沈恒昌的赃款存单!” 陆超群握紧存单,突然明白:母亲早就把沈恒昌的罪证藏在炉底,等着他在最合适的时机取出,作为最后的杀手锏。

老郑突然递来个布包,里面是刚熬的凉茶:“超群,带着路上喝,这是老街的心意,也是你娘的方子,喝了它,就像娘在你身边一样。” 陆超群接过布包,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 这摊虽然关了,但老街的温度、父母的初心,永远都在。

五 群众送别与使命续航

7 点 45 分,陆超群把木牌、铁皮盒、存单都放进布包,怀里抱着铜秤砣,向街坊们深深鞠躬。“谢谢大家这些年的照顾,” 他声音发颤,“我一定会带着真相回来,给大家一个交代,给临川一个交代。”

花衬衫青年没举大哥大,而是带来了广州的车票:“省检的车在城外等着,阿强那边已经传来消息,沈恒昌明天会去清平仓库转移赃款,我们正好可以瓮中捉鳖!” 他把相机递给陆超群,“这是木牌和存单的照片,省检已经备份,你放心带原件过去。”

陆超群接过车票,突然发现车票背面有阿强的笔迹:“秤平心正,等你汇合”—— 是兄弟间的暗号,也是无声的约定。

六 尾声 —— 暂别故土待凯旋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照在空荡荡的摊位上,木牌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像一条通往广州的路。陆超群最后看了眼街口的老槐树,看了眼熟悉的街坊,转身往城外走去。铜秤砣在怀里轻轻晃动,像父母在给他鼓劲;木牌和存单在布包里沉甸甸的,像给正义的使命加了层坚硬的铠甲。

老郑在背后喊:“超群,注意安全!我们给你留着老位置,等你回来!” 陆超群挥了挥手,没回头 —— 他怕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辜负了老街的期盼。

省检的车在城外等着,陆超群钻进车里,怀里的布包依旧温热,像母亲的体温从未离开。车开了,临川县的影子越来越小,窗外的木棉花渐渐模糊,他却知道,广州的终极决战在等着他,阿强在等着他,父母的在天之灵在等着他。

广州的方向,太阳正冉冉升起,陆超群握紧铜秤砣,心里默念:“爸、妈,老街的街坊们,我一定会带着真相回来,让这凉茶摊,以正义的方式,重新复活。” 这场关门不是结束,是为了更好的开始;这场暂别不是失去,是为了带着初心,赢回所有的公平与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