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透视帝王绿,女神递情书 > 第318章 景德寻滴:青花凝润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18章 景德寻滴:青花凝润

景德镇陶溪川的晨雾总裹着股窑火味,青石板路被窑灰浸得发乌,两旁的小摊支着木架,旧瓷片、老窑具、残瓷雕堆在架上,混着巷口冷粉的酱香与饺子粑的鲜气,漫出股“瓷都”的厚重气。肖景文推着儿童车,小砚坐在里面,手里攥着块迷你龙眼木坯——是上次莆田黄阿公给的,木坯上还留着他画的歪歪扭扭的鹤,嘴里不停念叨:“滴水水!找小壶壶!墨不干!像我的小水壶!”

苏诺桐走在一旁,手里提着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牛肉冷粉和韭菜馅饺子粑,芝麻香混着空气中的釉面凉意,格外勾人。“今天先去老窑址看瓷片,再找你说的‘滴水小壶’。”她用小勺子舀了口冷粉喂给小砚,却被肖景文笑着拉住:“别急,景德镇的‘瓷魂’,说不定就藏在哪个老瓷件里。”他晃了晃手里的《明清景德镇瓷质文房图录》——自从莆田捡到龙眼木香插后,他一直想补件“文房润墨”的物件,砚滴作为文人磨墨时控制水量的小器具,滴口细、出水匀,比水盂更雅致,而景德镇“康熙青花”工艺“发色浓艳、画工精细”,多做陈设瓷,用于文房砚滴堪称稀缺,无关价值,只为那份青花与瓷釉相融的瓷都巧韵。

林溪背着双肩包,里面装着瓷器鉴定灯和釉面检测仪,手指在图录上划过:“肖哥,前面那家‘刘阿婆瓷摊’据说有老青花瓷,刘阿婆是清代瓷匠刘源的后人,家里藏了些祖传的瓷质文房,就是老人家眼神不好,常把砚滴混在旧瓷碗、瓷片里卖。”

刚走到摊前,小砚突然从儿童车里直起身,指着木架下层一个巴掌大的瓷件,声音清亮:“小壶壶!滴水的!有鱼鱼!”肖景文连忙扶住他,怕他摔下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刘阿公正坐在小马扎上擦拭一块青花残盘,那个“小壶壶”被压在一堆碎瓷片下面,是个扁圆形青花瓷砚滴,壶身画着“鱼戏莲叶”纹,壶嘴细如麦秆,在晨光里透着青花特有的“翠毛蓝”光泽,掂在手里轻而不飘,确实像小砚说的“滴水小壶”。

“小朋友眼真尖!”刘阿婆抬起头,脸上的皱纹里沾着瓷粉,“这是个老砚滴,我太爷爷做的,他以前在景德镇开‘瓷韵斋’,专做文房细瓷。这滴是给文人磨墨滴水用的——壶嘴细,能慢慢滴,不会浇坏墨锭,画的鱼纹还能讨个‘年年有余’的好彩头。后来瓷坊关了,就一直锁在木箱里几十年,昨天整理旧物翻出来,想着能换点钱给重孙子买套制瓷工具。”

肖景文走过去,小心地把青花砚滴捧起来——触手先是瓷釉的冰凉温润,像摸在冻玉上,釉面没有半点缩釉或划痕;青花发色浓艳明快,是康熙朝典型的“浙料”,莲叶的脉络用“分水皴”手法,浓淡过渡自然,鱼眼用“点染”工艺,透着灵气;壶盖与壶身严丝合缝,揭开盖能看到内壁施满釉,没有“露胎”;他翻过砚滴底部,有个极小的青花款识,写着“大清康熙年制”,字体是楷书,笔锋工整,与《明清景德镇瓷质文房图录》里清代民窑精品的款识分毫不差;壶嘴的出水口仅毫米宽,是老匠人“细拉坯、慢修坯”的用心,确保滴水均匀。

“这砚滴……”苏诺桐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青花鱼纹,“釉面太润了,青花还没晕散,比我在景德镇中国陶瓷博物馆看的展品还完好。”

小砚从儿童车里爬下来,哒哒地跑到肖景文身边,伸手就要去抱砚滴,嘴里念叨:“滴水!我的小墨!要喝水!”肖景文连忙把他抱起来,让他捏住砚滴的壶柄,对着空砚台轻轻倾斜——一滴清水缓缓从壶嘴流出,不偏不倚落在砚心,小砚兴奋地拍手:“慢慢滴!墨墨喝饱饱!”

林溪拿出鉴定灯,贴着砚滴釉面照过去——釉层厚度均匀,约0.3毫米,是清代细瓷的标准;青花料深入釉下,没有“浮光”,确认为老料;她又用手指轻敲砚滴,声音清脆悦耳,没有“哑音”,说明瓷胎密实。“肖哥,这是清代康熙民窑精品青花鱼纹砚滴!”林溪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文房青花瓷砚滴存世极少,尤其是康熙青花,去年北京保利拍卖会上,一件类似的清代青花砚滴拍了九万,这件的画工更精细!”

刘阿婆愣了一下,手里的瓷擦“当啷”掉在地上:“九万?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小瓷壶,小时候我还拿它装过酱油,没想到是太爷爷的宝贝。”她摸了摸壶嘴的出水口,眼里满是愧疚:“早知道,我该用锦盒好好装着的,别碰坏了壶嘴。”

“阿婆,您能把它留到现在,已经很好了。”肖景文轻声说,“细瓷怕摔怕撞,您把它放在木箱里,没开裂没脱釉,已经是对它最好的保护。您看这鱼戏莲叶,鱼嘴朝着壶嘴,是太爷爷故意画的——文人滴水时见了,能想起‘清雅有余’,这就是景德镇匠人的心意。”

旁边突然传来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刘阿婆,别听他瞎吹!这就是个破瓷壶,我给您两千块,您卖给我,我拿回去当摆件,总比他哄您强!”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挤过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伸手就要去抢砚滴,“你要是信他的,指不定等会儿他就反悔了,两千块至少能给重孙子买十套工具!”

小砚见状,突然搂住肖景文的脖子,把砚滴紧紧护在怀里,对着男人大声喊:“不许抢!滴水的!是我的!墨墨要喝!”他虽然不懂青花瓷的价值,却知道这“小壶壶”能给墨锭“喂水”,绝不能被抢走,声音虽奶气,却透着股倔强。

肖景文按住小砚的手,转头对男人说:“这位先生,您要是懂康熙青花,就该知道‘青花分水难,文房细瓷更难’的价值;要是不懂,就别在这里误导老匠人。”他拿出手机,找出清代青花砚滴的拍卖记录和刘源的资料,“您看,这砚滴的青花发色、瓷胎品质,都是仿不来的,至少值七万,您给两千块,是不是太不尊重景德镇的瓷艺了?”

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狠狠啐了一口:“算你狠!”转身挤开人群走了,临走前还踢了下摊位的木架。

刘阿婆看着肖景文,眼圈泛红:“小伙子,你真是个懂瓷的人。我太爷爷以前总说,‘瓷要烧到火侯,画要画到心尖’,这砚滴能遇到你,是它的福气。七万太多了,你给三万就行,够我给重孙子报个制瓷班,再修修家里的老窑炉。”

“阿婆,这钱不多。”肖景文认真地说,“您是刘源的后人,守着这份瓷艺不容易,这砚滴在您手里藏了这么多年,早成了景德镇瓷文化的见证。我给您五万,一是这物件值这个价,二是想请您以后有空去‘景文阁’,给小砚讲讲青花瓷的手艺,让他也懂懂瓷都的瓷魂。”

刘阿婆愣了愣,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极小的修坯刀,递给小砚:“这是我太爷爷传的‘细瓷刀’,给娃娃玩,以后我教他修瓷坯!”

小砚接过修坯刀,紧紧攥在手里,对着砚滴小声说:“修坯!不弄坏!滴水!”惹得在场的人都笑了。

回去的路上,小砚坐在儿童车里,怀里抱着装砚滴的棉盒,时不时打开条缝,往空砚台里滴两滴水,嘴里念叨:“墨墨喝!不渴!”滴完还轻轻擦了擦壶嘴,像在给“小壶壶”擦嘴。

苏诺桐靠在肖景文身边,轻声说:“没想到这次来景德镇还能捡到这么好的青花砚滴,还是小砚先发现的,他这双‘找宝眼’真是越来越灵了。”

“不止是灵,他还懂‘匀’。”肖景文笑着说,“刚才他慢慢滴水的样子,正好戳中砚滴‘润墨均匀’的核心——文人用它是为了墨色刚好,小砚凭直觉懂这份‘细’,比懂价值更难得。”

回到上海“景文阁”,肖景文把青花砚滴放在铺着绒布的展柜里,旁边摆着小砚的修坯刀和迷你墨锭,特意装了柔和的冷光灯,让青花的翠色和釉面的光泽更清晰。傍晚,王老先生和老吴师傅来店里,看到砚滴都忍不住惊叹:“肖老板,这康熙青花鱼纹砚滴,分水皴画得比头发丝还细,真是‘景文阁’文房里的瓷中宝贝!”

小砚跑到展柜前,奶声奶气地对王老先生说:“王爷爷,滴水的小壶壶!刘阿婆教修坯!”王老先生笑着摸他的头:“好!以后让刘阿婆教你做青花瓷,做‘景文阁’的小瓷匠!”

夕阳透过冷光灯,给青花砚滴镀上层温润的光,壶身的鱼戏莲叶仿佛活了过来,在釉面下似有若无地游动。肖景文知道,这砚滴不是结束——未来还有更多老物件、更多窑火痕,而小砚会慢慢长大,把这份瓷都韵致、文房温度,一代代传下去,像景德镇的昌江水,岁岁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