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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透视帝王绿,女神递情书 > 第321章 芜湖寻承:铜胎凝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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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芜湖寻承:铜胎凝雅

芜湖鸠兹古镇的晨雾总裹着股铜锈香,青石板路被青弋江露水浸得发乌,两旁的小摊支着铁皮棚,旧铜器、老木件、残瓷雕堆在架上,混着巷口虾子面的鲜气与渣肉蒸饭的酱香,漫出股“长江巨埠”的厚重气。肖景文推着儿童车,小砚坐在里面,手里攥着片迷你粉彩瓷片——是上次潮州蔡阿婆给的,瓷片边缘被他磨得光滑,嘴里不停念叨:“垫砚砚!找小托盘!砚不滑!像妈妈的小垫子!”

苏诺桐走在一旁,手里提着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鸡丝虾子面和桂花糖芋苗,面香混着空气中的铜器凉意,格外勾人。“今天先去赭山公园看古塔,再找你说的‘垫砚小托盘’。”她用小勺子舀了口糖芋苗喂给小砚,却被肖景文笑着拉住:“别急,芜湖的‘铜巧’,说不定就藏在哪个铜件里。”他晃了晃手里的《明清芜湖铜器文房图录》——自从潮州捡到嵌瓷笔筒后,他一直想补件“文房承砚”的冷门物件,铜胎砚台座以“防锈耐磨、稳砚护桌”闻名,芜湖清代铜器以“薄胎精雕”见长,多用于陈设,文房砚座堪称稀缺,无关价值,只为那份铜胎与錾刻相融的江淮雅韵。

林溪背着双肩包,里面装着铜器鉴定仪和放大镜,手指在图录上划过:“肖哥,前面那家‘章阿婆铜摊’据说有老铜胎文房,章阿婆是清代铜匠章明远的后人,家里藏了些祖传的铜质小件,就是老人家眼神不好,常把砚座混在旧铜壶、铜锁里卖。”

刚走到摊前,小砚突然从儿童车里直起身,指着铁皮棚角落一个圆形铜件,声音清亮:“小托盘!垫砚的!有圈圈花!”肖景文连忙扶住他,怕他摔下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章阿公正坐在小马扎上打磨一块铜片,那个“铜件”被压在一把旧铜壶下面,是个直径约十五厘米的圆形砚座,铜胎薄而挺括,表面錾刻着“回纹缠枝莲”纹样,边缘微微上翘,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包浆,掂在手里轻而不飘,刚好能托起一方小砚台,确实像小砚说的“垫砚小托盘”。

“小朋友眼真尖!”章阿婆抬起头,脸上的皱纹里沾着铜屑,“这是个老铜砚座,我太爷爷做的,他以前在芜湖开‘铜艺斋’,专做文房细铜活。这座是给文人垫砚台的——铜胎不吸墨,溅上墨汁一擦就掉,还能防止砚台磨坏桌面,錾的花纹也好看。后来铜坊关了,就一直锁在木箱里几十年,昨天整理旧物翻出来,想着能换点钱给重孙子买套铜匠工具。”

肖景文走过去,小心地把铜胎砚座捧起来——触手先是铜器的冰凉,再是錾刻的细腻,花纹深度均匀,没有半点崩刃;回纹线条细如发丝,缠枝莲的花瓣用“浅錾”,花蕊用“点錾”,层次分明;他翻过砚座底部,有个极小的阴刻款识,刻着“芜湖章记”,字体是篆书,笔锋圆润,与《明清芜湖铜器文房图录》里清代章明远工坊的款识分毫不差;底部还贴着层细毛毡,是老匠人怕磨伤桌面特意粘的,细节处满是用心。

“这砚座……”苏诺桐凑过来,指尖轻轻抚过錾刻花纹,“錾得太细了,回纹连得没断处,而且没有绿锈,比我在芜湖博物馆看的清代铜器还精致。”

小砚从儿童车里爬下来,哒哒地跑到肖景文身边,伸手就要去抱砚座,嘴里念叨:“垫砚!我的小砚!放上面!”肖景文连忙把他抱起来,让他把迷你端砚轻轻放在砚座上——砚台稳稳卡住,晃了晃也不滑,小砚兴奋地拍手:“不滑!砚砚站好啦!”

林溪拿出铜器鉴定仪,在砚座边缘轻轻检测——显示铜纯度92%,含少量锡锌,是清代“熟铜”的标准;她又用放大镜观察錾痕,发现每道刻痕都干净利落,没有二次修刻的痕迹,是“一刀錾成”的古法工艺。“肖哥,这是清代章明远后人制的铜胎錾刻砚座!”林溪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铜胎文房砚座存世极少,带‘回纹缠枝莲’錾刻的更罕见,去年北京保利拍卖会上,一件类似的清代铜砚台拍了六万,这件的工艺更细!”

章阿婆愣了一下,手里的铜锉“当啷”掉在地上:“六万?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铜盘子,小时候我还拿它当菜碟盛过咸菜,没想到是太爷爷的宝贝。”她摸了摸砚座的花纹,眼里满是愧疚:“早知道,我该用锦盒好好装着的,别磨浅了錾刻。”

“阿婆,您能把它留到现在,已经很好了。”肖景文轻声说,“熟铜怕潮怕碰,您把它放在木箱里,没生锈没变形,已经是对它最好的保护。您看这‘回纹缠枝莲’,花纹朝着中心,是太爷爷故意錾的——文人放砚时见了,能想起‘生生不息’的意趣,这就是芜湖匠人的心意。”

旁边突然传来个粗声粗气的声音:“章阿婆,别听他瞎吹!这就是个破铜盘子,我给您一千五,您卖给我,我拿回去当茶盘,总比他哄您强!”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挤过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伸手就要去抢砚座,“你要是信他的,指不定等会儿他就反悔了,一千五至少能给重孙子买套工具!”

小砚见状,突然搂住肖景文的脖子,把砚座紧紧护在怀里,对着男人大声喊:“不许抢!垫砚的!是我的!砚砚要站!”他虽然不懂铜器的价值,却知道这“小托盘”能让砚台不滑,是自己先发现的,声音虽奶气,却透着股倔强。

肖景文按住小砚的手,转头对男人说:“这位先生,您要是懂清代细铜活,就该知道‘薄胎錾刻难,文房铜器更难’的价值;要是不懂,就别在这里误导老匠人。”他拿出手机,找出清代铜胎砚座的拍卖记录和章明远的资料,“您看,这砚座的铜质、錾刻工艺,都是仿不来的,至少值四万,您给一千五,是不是太不尊重芜湖的铜艺了?”

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狠狠啐了一口:“算你狠!”转身挤开人群走了,临走前还踢了下摊位的铁皮架。

章阿婆看着肖景文,眼圈泛红:“小伙子,你真是个懂铜的人。我太爷爷以前总说,‘铜要炼到纯,錾要錾到心’,这砚座能遇到你,是它的福气。四万太多了,你给两万就行,够我给重孙子报个铜匠班,再修修家里的老铜炉。”

“阿婆,这钱不多。”肖景文认真地说,“您是章明远的后人,守着这份铜艺不容易,这砚座在您手里藏了这么多年,早成了芜湖铜器文化的见证。我给您三万,一是这物件值这个价,二是想请您以后有空去‘景文阁’,给小砚讲讲铜胎錾刻的手艺,让他也懂懂芜湖的铜巧。”

章阿婆愣了愣,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极小的錾子,递给小砚:“这是我太爷爷传的‘细錾刀’,给娃娃玩,以后我教他錾小花!”

小砚接过錾子,紧紧攥在手里,对着砚座小声说:“錾花!不弄坏!垫砚!”惹得在场的人都笑了。

回去的路上,小砚坐在儿童车里,怀里抱着装砚座的棉盒,时不时打开条缝,把迷你端砚放上去又拿下来,嘴里念叨:“站好!不滑!”放完还轻轻擦了擦铜面,像在给“小托盘”擦脸。

苏诺桐靠在肖景文身边,轻声说:“没想到这次来芜湖还能捡到这么好的铜胎砚座,还是小砚先发现的,他这双‘找宝眼’真是越来越灵了。”

“不止是灵,他还懂‘稳’。”肖景文笑着说,“刚才他说‘砚砚站好’,正好戳中砚座‘稳砚护桌’的核心——文人用它是为了磨墨时砚台不晃,小砚凭直觉懂这份‘定’,比懂价值更难得。”

回到上海“景文阁”,肖景文把铜胎錾刻砚座放在铺着绒布的展柜里,旁边摆着小砚的细錾刀和迷你端砚,特意装了柔和的冷光灯,让铜器的包浆和錾刻的细节更清晰。傍晚,王老先生和老吴师傅来店里,看到砚座都忍不住惊叹:“肖老板,这清代铜胎錾刻砚座,回纹缠枝莲錾得比针线还细,真是‘景文阁’文房里的铜中宝贝!”

小砚跑到展柜前,奶声奶气地对王老先生说:“王爷爷,垫砚的小托盘!章阿婆教錾花!”王老先生笑着摸他的头:“好!以后让章阿婆教你做铜匠活,做‘景文阁’的小铜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