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透视帝王绿,女神递情书 > 第331章 布鲁塞尔寻搁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布鲁塞尔马格里特广场跳蚤市场的晨光总裹着股巧克力华夫饼的甜香,青石板路被森纳河的潮气浸得温润,两旁的摊位支着铁艺棚架,比利时新艺术运动时期的铜器、19世纪的殖民木艺、晚清外销的东方珐琅件堆在墨绿色绒布上,混着啤酒炖牛肉的浓香与手工巧克力的醇香,漫出股“欧陆心脏”的典雅与多元气。肖景文推着儿童车,小砚坐在里面,手里攥着块迷你螺钿碎片——是上次里斯本安东尼奥先生送的笔筒同款螺钿,被他用彩绳串成手链,嘴里不停念叨:“架笔笔!找小架子!笔不累!像家里的小枕头!”

苏诺桐走在一旁,手里提着丝绒手提袋,里面装着刚买的草莓华夫饼和热可可,甜香混着空气中的橡木香气,格外勾人。“马格里特广场藏着很多欧陆艺术珍品,”她帮小砚调整了手链,肖景文晃了晃手里的《比利时殖民时期对华贸易文房图录》,眼神专注:“之前收了欧洲多国的跨洋文房,这次想找件‘比利时工艺+中国珐琅’的笔搁——布鲁塞尔曾是中欧贸易枢纽,19世纪华人匠人常用比利时橡木做胎,镶中国掐丝珐琅做文房,既适配书写习惯又具艺术感,刚好补‘景文阁’的西欧贸易收藏系列。”

林溪背着双肩包,里面装着木材鉴定仪和珐琅检测仪,手指在摊位间扫过:“肖哥,前面那个挂着‘新艺术运动旧藏’铜牌的摊位,摆了不少木质珐琅件,摊主是位戴贝雷帽的比利时老绅士,看着藏着好东西。”

刚走近摊位,小砚突然从儿童车里直起身,指着铁艺棚架角落一个深色木件,声音清亮:“小枕头!有彩花!架笔的!”肖景文连忙扶住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白发的雅克先生正用软布擦拭一只橡木相框,那个“木件”被压在旧素描本下面,是个长约十厘米的弧形笔搁:比利时白橡木打造,表面镶着三块菱形掐丝珐琅片,拼成“如意云纹”(中国吉祥象征),边缘刻着新艺术运动风格的卷草纹(比利时艺术特色),弧度贴合笔杆曲线,底部垫着细绒布防止刮桌,确实像小砚说的“架笔小枕头”。

“小家伙的眼睛像布鲁塞尔的漫画一样灵动!”雅克先生放下软布,笑着用法语夹杂英语解释:“这是我祖父1905年从布鲁塞尔唐人街‘祥泰号’买的,他曾是皇家美术学院的画师,说这是中国匠人在布鲁塞尔定制的——用比利时的白橡木做胎,镶广东‘广珐琅’,一面是东方的如意纹,一面是西方的卷草纹,他用它架画笔,后来就一直锁在画室的木箱里。”

肖景文小心地接过橡木镶珐琅笔搁,指尖先是白橡木的温润细腻,再是珐琅的冰凉艳丽——用指腹轻刮珐琅边缘,与木胎贴合得严丝合缝,没有半点松动;白橡木的纹理呈自然水波纹,包浆醇厚,没有人工做旧的痕迹;掐丝珐琅色泽饱满,红、蓝、绿三色交织,丝纹细如发丝,如意云纹流畅自然,正是晚清广珐琅的典型工艺。“这是1905年‘比中合璧’的橡木镶掐丝珐琅笔搁,”肖景文拿出木材鉴定仪,屏幕显示为比利时老白橡木,“白橡木坚韧耐磨,弧形设计符合人体工学,珐琅工艺是中国‘掐丝填釉’手法,当年通过中欧铁路从广州运到布鲁塞尔,由华人匠人二次加工,存世量极其稀少。”

小砚从儿童车里爬下来,凑到笔搁前,小手轻轻摸着珐琅表面,眼睛发亮:“彩花不扎手!架我的小笔!”他从背包里掏出之前龙泉叶阿婆给的迷你湖笔,小心地架在弧形凹槽上——笔杆稳稳贴合,晃了晃也不掉,小砚兴奋地拍手:“笔不累!站好啦!”

这时,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瞥了眼笔搁,用流利的法语对雅克先生说:“这个旧木架我出200欧元,当作装饰摆件收了。”男人是布鲁塞尔当地的古董商皮埃尔,专做新艺术运动藏品的生意,常低价收购珍品。雅克先生还没开口,肖景文先接过话:“皮埃尔先生,这不是普通木架,是见证西欧与中国艺术融合的文房珍品。”

他拿出珐琅检测仪,指着屏幕解释:“你看,这珐琅层有四层,是‘三次填釉、四次烧结’的复杂工艺,单珐琅部分的工艺价值就超过1000欧元,再加上比利时新艺术运动的木艺风格,去年巴黎苏富比拍卖会上,一件1900年的类似镶珐琅木件,成交价折合人民币四万多,200欧元远远低估了它的价值。”

皮埃尔脸色一沉,又加价到500欧元,语气带着不屑:“老雅克,别听他瞎吹,这就是个普通的旧文具,没人会花大价钱买它。”雅克先生却摇了摇头,看向肖景文:“我祖父的日记里写,‘这是东方意境与西方线条的相遇,要传给懂它的人’——你能说出工艺的出处,能讲清艺术的融合,还能让孩子喜欢它,这比钱重要。”

“我出4000欧元。”肖景文认真地说,“另外,我想把它的故事整理出来,以后‘景文阁’办‘西欧跨洋文房展’时,会标注它来自布鲁塞尔马格里特广场,让更多人知道新艺术运动时期的中西艺术交流。”雅克先生眼睛一亮,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收据:“这是‘祥泰号’的老收据,上面有当时华人匠人的签名,一起送给你,希望能帮你还原更多细节。”

小砚接过收据,小心地夹在自己的绘本里,又从手腕上解下螺钿手链,递到雅克先生面前:“这个给你!亮花花的!像巧克力!”雅克先生接过手链,放在手心摩挲,笑着说:“谢谢你,小家伙,这是我收到过最甜蜜的礼物,我会把它和笔搁一起珍藏。”

回去的路上,小砚坐在儿童车里,怀里抱着装笔搁的绒布袋,时不时打开看一眼,嘴里念叨:“小枕头,彩花花,笔笔不累!”苏诺桐靠在肖景文身边,轻声说:“没想到这个笔搁藏着这么深的艺术融合史,比利时橡木配中国珐琅,真是东西方美学的完美相遇。”

“这就是新艺术运动时期的魅力,”肖景文看着笔搁上的纹样,“艺术没有国界,华人匠人用当地的优质木材,融入家乡的吉祥纹样,既满足了西方艺术家的实用需求,又传播了东方美学,小砚不懂艺术理论,却能直观感受到‘笔不累’的贴心,这就是文房物件最本真的价值。”林溪在一旁补充:“我查了比利时殖民贸易档案,19世纪末确实有华人匠人在布鲁塞尔开设工坊,专门定制融合新艺术风格的文房,这个笔搁的工艺和款识(木胎底部有‘布鲁塞尔华记’的阴刻款),正是当时的典型风格,比我们预估的艺术价值更高。”

回到住的公寓,肖景文把橡木镶珐琅笔搁放在桌上,小砚非要自己擦,用软布轻轻拂过木面和珐琅,生怕碰坏了纹样。傍晚,肖景文给国内的王老先生发了笔搁的照片和故事,很快收到回复:“好物件!把‘景文阁’海外文房的西欧线路彻底打通了,这个笔搁的艺术融合感,堪称跨洋文房的‘美学典范’!”

小砚趴在桌上,看着笔搁上的如意纹,突然说:“爸爸,以后我们还去有漫画和巧克力的国家找宝贝吗?我想让每支笔都有舒服的小枕头。”肖景文笑着点头,摸了摸他的头:“当然,世界上还有很多这样藏着‘美学小心思’的跨洋宝贝,等着我们去发现,而你这个‘找宝小能手’,永远是第一个找到它们的人。”

窗外的森纳河泛起暮色,橡木笔搁上的珐琅在灯光下泛着艳丽的光,东方的如意云纹与西方的新艺术卷草纹在方寸之间共生,仿佛在诉说着20世纪初西欧与中国的艺术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