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傲神情凝重,目光深邃地看着林天,缓缓开口道:“天儿,边疆这五十万大军皆为我麾下精锐,对我忠心耿耿,且我在军中威望颇高,拉拢一些将领不在话下。然而,若与朝廷公然开战,胜算着实渺茫。朝廷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呐。”
林天微微颔首,对局势的严峻早有预估。他目光坚毅,看向父亲说道:“爹,实不相瞒,孩儿如今也掌握了一些力量。京城的十万禁军,孩儿已暗中掌控七万有余,此外,孩儿还有明教江湖势力相助。”
“竟有此事!”林傲听闻,不禁大为震惊,眼中满是意外与惊喜。他着实没料到,儿子在京城已悄然发展出这般庞大的势力。
林天接着说道:“有了这些助力,与朝廷对抗,我们虽有了一定胜算,但如此一来,自身损耗必定巨大。”
父子二人皆是面色沉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们深知,这场争斗若处理不当,将给天下带来无尽的战火与伤痛。如何在对抗朝廷的同时,最大程度减少损失,成了横亘在他们面前的难题。
过了一会儿,林傲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天儿,或许二皇子赵凯能为我们所用。”
林天一脸疑惑,看向父亲,问道:“爹,此话怎讲?”
林傲微微眯起双眼,陷入回忆,缓缓解释道:“如今皇帝赵荀膝下有五个成年皇子,太子之位争夺激烈。二皇子赵凯,去年就来到了边疆,多次劝我支持他争夺太子之位。此前,我无意卷入皇子纷争,一直未答应他。这小子野心勃勃,去年来后,非要我将他安排在军中,声称要向我证明决心,否则便赖在军中历练。”
听到这些,林天心中不禁一动,难怪自己在京城这么久,却从未见过这二皇子。原来这二皇子竟将诸多心思放在边疆,于京城反倒低调行事,深藏不露。 林天脑海中思绪如疾风骤雨般飞转,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思索片刻后说道:“爹,您的意思是,我们借助二皇子的势力,来对抗朝廷?”
林傲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目光如炬,望向营帐外辽阔的边疆大地,说道:“正是如此,天儿。如今朝廷势大,我们若贸然正面抗衡,无疑是以卵击石。二皇子赵凯野心勃勃,觊觎皇位已久,他在朝中拉拢了一批文臣,却苦于军中势力薄弱。而我们,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颇高,若与之合作,可借他在朝堂的势力,挑起各方争斗。待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届时大事可成。”
林天一听,眼中顿时一亮,心中迅速权衡利弊,觉得这确实是个绝妙的策略。若能巧妙布局,借助二皇子挑起皇室纷争,他们便可在一旁观察局势,待时机成熟,一举出手,坐收渔利,既能达成目的,又能最大程度减少自身伤亡和损失。
于是,父子二人在帅帐之中,就与二皇子合作之事展开了深入探讨。帐内烛火跳跃,将他们的身影映在营帐之上,影影绰绰间,似是在绘制一幅关乎天下命运的画卷。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商讨,最终二人决定,待下次二皇子再来拉拢时,林傲假意被其诚意打动,佯装决定支持他,而后再伺机而动,同时林天返回京城应时而动,根据局势的发展灵活调整策略,以实现利益的最大化。
商议既定,营帐外夜色愈发深沉,墨色的夜幕如同一块无边无际的黑色巨毯,严严实实地笼罩着大地。林天深知时间紧迫,此地不宜久留。他当即运转功法,再次施展《千面幻影诀》化作田林模样,离开军营返回京城。
果然,林天离开两天后,二皇子赵凯再次来到军营拉拢林傲。此次前来,赵凯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头戴紫金冠,神色间满是志在必得。踏入帅帐,他一眼便瞧见端坐在主位上的林傲,连忙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却又难掩内心的急切:“林大帅,本皇子此次前来,还是为了先前之事。大帅雄踞边疆,手握重兵,若能助本皇子一臂之力,待本皇子登上皇位,定不会亏待大帅,必将大帅视为肱骨之臣,共享这万里江山。
林傲脸上露出一副犹豫许久终被打动的神情,缓缓说道:“二皇子,实不相瞒,先前本帅确实有所顾虑,但您的决心和诚意,着实让老夫动容。罢了,老夫便应下您,助殿下一臂之力。”
赵凯听闻,大喜过望,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得如同春花般灿烂,仿佛皇位已然是他囊中之物。他赶忙上前,紧紧握住林傲的手,激动地说道:“大帅深明大义,有大帅相助,大事何愁不成!往后,还望大帅与本皇子齐心协力,共图大事。”
林傲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说道:“殿下放心,既已决定,本帅自会全力以赴。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
赵凯忙不迭地点头,连声应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大帅放心,本皇子定不会让您失望。”随后,二人又就一些初步的合作事宜商议了一番,赵凯满心欢喜,仿佛已然看到了自己登上皇位的那一天,这才告辞离去。
就在边疆二皇子与林傲各怀心思达成“合作”之时,京城的皇宫之中,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皇帝赵荀面色阴沉如墨,坐在龙椅上,死死地盯着跪在下方的秦嵩,眼中满是怒火与不耐。
“秦嵩,朕问你,对付林天的事究竟安排得怎么样了?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何还没有半点动静?”赵荀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透着无尽的威严与愤怒。
秦嵩吓得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身子伏得更低了,头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陛下息怒啊!这林天不知为何,这些日子一直在家闭关,从未踏出家门一步,臣实在是没有机会下手啊。”
“废物!”赵荀怒发冲冠,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奏章“哗啦”一声散落一地。“养你何用?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林天若有机会壮大势力,必将成为朕的心腹大患!”
秦嵩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是不停地磕头,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砰砰”的闷响,不一会儿便已红肿渗血。“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罪该万死,臣定会想尽办法,尽快解决林天,绝不让陛下忧心。”
赵荀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厌恶,挥了挥手,怒喝道:“滚!若再办不好此事,朕拿你全家是问!”
秦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待他离开后,赵荀独自坐在龙椅上,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他深知,林天一日不除,他的皇位便一日不得安宁。而如今,局势似乎正朝着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一场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而他,必须想办法先发制人,将一切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