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一日,渡江后第三天。
三十八军和三十九军的先头团已经推进到清川江以北约十公里处。侦察兵先期抵达清川江北岸,把沿江的地形和美军在南岸的活动情况摸了一遍。
报告传回指挥所的时候,林天正在跟赵刚核对前线的物资供应情况。
“司令员,三十八军侦察连的报告。”值班参谋把一份电文递过来。
林天看完之后放在桌上。“丁伟的先头团已经到清川江北岸了。侦察连在江北岸找了几处适合构筑阵地的位置,一处是江北岸的山地,可以俯瞰整段江面;另一处在江湾的突出部,地形有利于侧射火力。侦察连建议主力在江北岸展开,把炮兵阵地设在纵深,步兵沿江布防,形成梯次配置。”
赵刚看了一眼电文。“美军的先头部队现在在什么位置?”
“侦察报告说,美军和南韩军队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清川江以南约二十公里处。按他们的推进速度,明天下午可能抵达清川江南岸。”
“那我们有两天时间构筑防线。”
“对。两天时间,够把主要阵地建起来。我先让丁伟和李云龙把先头团部署在江北岸,抢占有利地形,后续部队跟进构筑工事。炮一师的阵地也要前移,火力覆盖清川江全线。装甲集团军在南岸滩头阵地待命,一旦前方需要,随时可以前移。”
赵刚想了一下。“炮一师前移的话,后勤供应线要拉长。从新义州到清川江以北,公路距离约一百公里,中间有几段山路,路况不好。弹药和油料的运输需要提前安排。”
“你那边能解决吗?”
“可以。我让后勤部门提前把弹药和油料运到清川江以北的临时仓库,炮一师前移之后直接就地补给,不需要从后方调运。另外,野战医院也要同步前移,在清川江以北展开,确保伤员能及时救治。”
“好。你那边把前运计划排出来,我让丁伟和李云龙配合。”
当天下午,丁伟和李云龙的先头团在清川江北岸展开。三十八军的阵地在江北岸的山地上,步兵沿江布防,重机枪和迫击炮架设在山腰的隐蔽位置,射界覆盖整段江面。三十九军的阵地在江湾的突出部,地形有利于侧射火力,坦克和自行火炮在阵地后方隐蔽待命。炮一师的重炮阵地前移到清川江以北三公里处,大口径榴弹炮和火箭炮的射界覆盖了清川江全线。
二十二日上午,侦察兵再次报告——美军和南韩军队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清川江南岸,正在沿江展开,侦察我方阵地。美军派出了几架侦察机在清川江上空盘旋,拍摄我方阵地的照片。空军的歼七编队从鸭绿江方向飞来,在清川江上空巡逻,美军侦察机没有靠近,在远处盘旋了几圈之后飞走了。
“司令员,空军报告。美军侦察机在清川江上空活动,被我歼七编队驱离。未发现美军轰炸机编队接近。”
“继续巡逻。美军侦察机走了,轰炸机可能来。让防空部队保持戒备,清川江以北的防空火力网部署到位了没有?”
“炮一师的高射炮团已经在清川江以北展开,三层火力网覆盖了主要阵地。防空导弹的部署也已经到位,雷达站进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状态。”
“好。”
二十二日下午,老总从安东前线指挥所发来电报,询问清川江防线的构筑进度。林天把侦察报告和阵地部署方案整理了一份简要报告回了过去。老总回电只有一句话——“继续构筑防线,准备迎接美军进攻。”
二十三日上午,美军和南韩军队的先头部队开始向清川江方向推进。侦察兵报告,美军出动了大约一个营的兵力,沿公路向清川江方向移动,后面跟着几辆坦克和自行火炮。空军的歼七编队从鸭绿江方向飞来,在清川江上空巡逻,美军没有派出战斗机掩护,只有侦察机在远处盘旋。
“司令员,三十八军报告。美军一个营的兵力正在向清川江方向推进,距离南岸约十公里。是否阻击?”
林天拿起话筒拨通了丁伟的专线。“老丁,美军一个营的兵力向你的阵地推进,你打算怎么打?”
“我让先头团在江北岸的阵地上等着。美军如果试图渡江,我用炮火覆盖江面,把他们挡在江里。如果美军不渡江,在江南岸展开,我用炮火覆盖他们的集结区域。”
“可以。但有一条——不要打得太早。等美军进入你的射程之后再打,不要提前暴露火力。”
“明白。”
二十三日下午,美军和南韩军队的先头部队抵达清川江南岸。美军在江南岸展开,坦克和自行火炮在江边列阵,步兵沿江散开。几架侦察机在清川江上空盘旋,拍摄我方阵地的照片。空军的歼七编队从鸭绿江方向飞来,在清川江上空巡逻,美军侦察机没有靠近,在远处盘旋了几圈之后飞走了。
下午三时,美军开始试探性渡江。几艘橡皮艇从南岸出发,载着步兵向江北岸划来。三十八军先头团的阵地上,重机枪和迫击炮保持静默,等待命令。橡皮艇划到江心的时候,丁伟下达了射击命令。重机枪从山腰的隐蔽位置开火,子弹扫过江面,在橡皮艇周围溅起密集的水花。迫击炮从阵地后方发射,炮弹落在橡皮艇附近,炸起的水柱有几米高。几艘橡皮艇被子弹和弹片击中,开始漏气,艇上的美军士兵跳入江中,试图游回南岸。重机枪继续射击,江面上浮起几具尸体。
美军的第一次试探性渡江被击退。南岸的坦克和自行火炮开始向江北岸射击,炮弹落在三十八军阵地上,炸起一团团泥土和碎石。三十八军的阵地设在反斜面上,美军的直射火力打不到,炮弹大部分落在山脊上,没有造成伤亡。炮一师的重炮阵地开始还击,大口径榴弹炮和火箭炮向南岸的美军集结区域发射,炮弹落在坦克和自行火炮周围,炸毁了两辆坦克和一门自行火炮。美军坦克和自行火炮开始后撤,退到炮一师射程之外。
“司令员,三十八军报告。美军第一次试探性渡江被击退,毙伤十余人,我方无伤亡。美军坦克和自行火炮后撤,退出我方炮火射程。”
“好。继续保持警戒,不要松懈。美军可能会换一个方向再次试探。”
“明白。”
林天把当天的战斗经过整理成简要报告,发给了老总。老总回电只有一句话——“继续构筑防线,准备迎接美军更大规模的进攻。”
当天傍晚,林天在指挥所里把清川江防线的部署重新过了一遍。三十八军和三十九军的先头团已经在江北岸构筑了第一道防线,后续部队正在跟进,在纵深构筑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线。炮一师的重炮阵地前移到清川江以北三公里处,火力覆盖清川江全线。装甲集团军在南岸滩头阵地待命,一旦前方需要,随时可以前移。空军继续保持巡逻,防空部队保持戒备。志愿军的第一道防线,已经在清川江以北构筑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