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张林树听到这话,突然想起,方琉璃这张脸好像之前见过,

——之前王娟摔断腿时,一个年轻丫头在警队住了一夜,结果好几位警队领导都被一撸到底。

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咒骂:

真是倒霉,竟撞上这样的硬茬!

人群里一个老太太又补了句:“

你们不知道吧?那个骂人最狠的老太婆,她当家的可是德高望重的老革命家,大儿子还是军长呢!”

众人闻言,又开始窃窃私语。

张林树听得脸上一阵发苦——本就怕事情闹大丢了厂长职位,现在看来,能全须全尾地活着,已是奢求。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靠山,如今自己撞上了,怎能放过?

于是,张林树深吸一口气,挤出一张自认为最恳切的脸,哀求地看向王娟:

“娟娟,我……我后悔了,我们以后好好过。

“我答应你,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只要你肯原谅我,哪怕我每天给你下跪都行啊!”

刘爱莲冷哼一声,语气阴阳怪气:“哈~~我家闺女用得着你这下三滥的东西下跪?

“看见你都得去洗洗眼,免得生了针眼!

“你这种到处沾花惹草的狗东西,也配?

“把你比作狗都算玷污了狗,你简直猪狗不如!”

刘爱莲骂得毫不留情,字字诛心。

王娟这辈子从没在张林树面前占过上风,此刻听着刘爱莲一句句痛骂,心口积压多年的郁气竟渐渐顺畅起来。

养母从小教她恪守本分、莫口出恶言。

可今天她才明白,对待恶人就得收起善良,以恶制恶才能赢。

文丽萍眼尖,从墙角抄起一个捶衣服的棒槌递给王娟。

——她太懂王娟此刻的心情了。

就像自己受了刘爱莲多年的气,总得有个发泄的出口。

王娟感激的看了一眼文丽萍接过棒槌。

随后,大步冲到张林树跟前,举起棒槌就朝他狠打过去。

院子里顿时响起哀嚎声、棒槌砸在身上的闷响,一人在前跑,一人在后追,绕着圈撕扯。

张林树强忍着胸口的剧痛,飞快的奔跑着。

不是不想跑出院子,只是大门口里外围满了人,他插翅难飞。

方琉璃见文丽萍看着王娟追打张林树时那解气的模样,从地上捡起一根烧火棍递过去,凑到她耳边说:“妈,大嫂帮着出气也是应该的。”

文丽萍一听,双眼瞬间瞪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像是被封印多年突然冲出牢笼,举着烧火棍就朝张林树冲了过去。

哀嚎声更大了,两个女人越打越兴奋,往张林树身上的棍棒如雨点般落下来。

墙角那几个壮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头到尾没动一下。

他们来的时候本不清楚缘由,听完前因后果,心里早已对张林树充满鄙夷。

别说自知打不过方琉璃,就算打得过,他们也懒得掺和这档子龌龊事。

那个妖娆的女人更是大气不敢出,缩在一旁生怕被牵连——她可是“双身子”,可不能受半点伤害。

突然,梁老二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翻出几张纸:“请大家做个见证!

“这份是我妹妹小娟在医院的检查报告,医生查出她常年服用避孕药;

“这张是卖给张林树避孕药的护士亲笔写下的证据!”

方琉璃在心里暗暗给梁解放叫好。

纸张在人群中传看,不管真假,过了今天,就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梁解放大概早就想到这一点。

所谓兵不厌诈,他就是要在今天把张林树钉死在耻辱柱上。

众人看了证据,不少人开始对着张林树和那个女人开骂,更有人跃跃欲试想帮忙。

——只要张林树跑到跟前,就伸手掐挠、抬脚去踹。

没多久,他身上就多了好几个清晰的大脚印。

方琉璃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闹剧。

直到王娟和文丽萍打累了,才停下手。

刘爱莲指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张林树,冷冷道:“明天一早民政局见,否则……”

她的声音不大,听在张林树耳里却像炸雷。

“我……我伤这么重,得去住院啊。”张林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娟娟,你再想想好不好?

“我们还是有感情的……”

被打的时候他脑子没停,怎么想都觉得离婚对自己不利。

他笃定这年代没人真愿离婚,尤其王娟这岁数,离了他还能嫁谁?

她家人肯定得替她考虑,自己先服软,以后好处只会更多。

妖娆女人听着张林树的话,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张林树一直说王娟不肯离婚,今天她才看清,明明是他自己舍不得离!

可他又为何许诺自己,一定会离婚娶她?

她年纪轻轻跟着他,之前打过好几次胎,这次若不是医生说再打就难怀了。

她央求了很久他才买下这处院子。

她本想让房子落自己名下,他却说“马上结婚,写在谁名下都一样”。

王娟吐出胸中郁气,冷笑一声:“姓张的,别给你脸不要脸!

“我这是通知你离婚,不是求你!

“你那些破事,要不要我写几张大字报贴到你们厂子门口?!”

张林树听得浑身一寒,从脚底凉到头发梢。

女人狠起来真能这么绝情?

他想不通,之前明明每次都是王娟不肯离,到底哪里变了?

难道是找到了靠山,底气足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猜中了。

他咬牙切齿地指着王娟:“王娟,我告诉你,除了我没人肯要你!

“就你身上那块恶心的东西,哪个男人肯多看一眼?

“离了我,你只能孤独终老!”

方琉璃被他的话点醒,突然想起自己研制的药膏,不知道对那块胎记管不管用。

没等她细想,文丽萍已轻蔑地瞟了张林树一眼:“人没文化不可怕,无知才可怕。

“不就是一块痣吗?去医院切了都不用住院,五分钟就能搞定。”

方琉璃被这话逗笑了。

——自己倒陷入了误区,只想着用药膏或灵泉水,竟忘了还能做个简单的切除手术。

王娟感激地看向文丽萍。

她的自卑,多半源于这些年张林树一次次嫌弃她胸口的黑痣。

可她不知道,恰恰是这块黑痣,让她找到了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