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早产的吧,先天就带有心脏病,不过看得出来养了几年,不过早些年亏空得太厉害了,只能慢慢熬着了。”
......
听到了门口的开门声,雪怯猛地起身抓起了桌上的空调遥控,关掉了空调。
只是屋内还没散去的冷空气还是出卖了她。
沈晏踏进屋里的一瞬间就皱起了眉。
“雪怯。”
雪怯坐在沙发上,捂着薄毯,舔了舔红润发唇讨好地对人笑了笑。
“我就开了一会儿,还不到十分钟。”
沈晏放下手里的盒子,坐到沙发上,手伸进毯子里摸了摸人的手。
“手这么凉?只开了十分钟?”
雪怯不高兴地撇撇嘴,当时离开村子后,显示任务完成的进度条就一直卡住了,她只能在这里等了一年又一年,过去两年了还不见有什么动静。
问了055,055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等到任务结算完,她也就要离开了。
沈晏带着她离开后,就到了这个庄园里,哪里都好,就是一直不准她这个,不准她那个的。
管得比谁都多。
而且晚上还要欺负她,唇瓣有些微微肿起,她被迫侧头迎接着沈晏的特殊惩罚。
沈晏离开,给人留下喘气的时间。
鼻尖轻轻蹭着雪怯的鼻尖,他侧头拿过桌上的盒子。
丝绒的小方盒子里装着他这几个月的成果。
只要雪怯愿意,他们可以一起去很多地方,雪怯的身体不好,他可以照顾她一辈子。
他比他那个死去的哥哥要聪明得多,只要给他些时间,他总能等到雪怯开窍的时候,他和雪怯会一起度过很多时间。
【任务结算完毕,任务失败,请宿主准备撤离小世界。】
机械的提示音响起,雪怯突然感觉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攥紧一样。
“......好疼......”
沈晏的神色骤然就开始慌乱起来。
“哪里疼?我马上送你去医院,等我——”
他踉跄着想要起身,却被雪怯轻轻抓住了手指。
“我不想去了,我不喜欢那里。”
盒子里的东西被扔到了地上,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戒指上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光芒。
只可惜没人看到它的光芒。
.......
沈晏不明白,雪怯就像是雪一样,慢慢化去,无论什么办法,成堆的药被雪怯喝了下去又吐了出来。
眼底的青黑,敞开的领子让他彻底失去了往日的风度。
他不懂怎么这么突然,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要喝水吗?”
雪怯摇摇头,拉住了沈晏的袖口。
沈晏努力想要挤出一个笑容,但是怎么却也掩盖不住眉眼间的疲惫。
雪怯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
“怎么笑的这么难看......”
沈晏的声音颤抖着回复。
“还不是你不快点好起来,让我担心。你要是死了,我就给你陪葬。”
雪怯垂着头,缓缓拉住了沈晏的手。
055给她把痛觉屏蔽了,所以她没有很难受,只是感觉身体很沉重,眼皮也很沉重。
任务失败,她知道自己要离开了。
沈晏不一样,沈晏应该有更好的人生。
“太挤了吧,一副棺材要装两个人......”
眼皮慢慢睁不开,她的眼前也渐渐不再清晰。
沈晏的身体僵直在原地,捏紧了手里的手,颤着声说道:“ 我找人定制个大的好不好。不过挤一点也好,我抱着你就不挤......”
手心里没了温度的手怎么也没被他捂热。
男人压抑的哭声才从里面传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的日光轮换了好几次都不见人出来。
助理推开门进去,两个人齐齐倒在一起让他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快,120。到120。”
沈晏没死,只是情绪太过激动晕了过去。
只是再次醒过来的沈晏却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给我再找个人。”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人?”
“会做棺材的人。”
.......
又是一年新年,叶程又被围着念叨起来。
“你都这么大了,人家孩子都上初中了,明天我让你李姨给你介绍了一个,不去见你就别回来了。”
即使已经搬出了村里,村长还是更喜欢抽旱烟。
烟杆在桌上敲了敲,叶程没有回复,只是拿起了沙发上的外套。
“我先走了,公司要加班。”
砰——
村长手里的烟猛地砸在桌上。
“叶程,你什么意思?你是怨我不愿意让你和那个寡妇在一起?那是个什么人,你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
叶程顿了下,沉默地继续向外走着。
赵芬哭着猛地坐到了地上。
“儿啊,你这是干嘛啊。你爸和我成天为了你的事情操心到头发都白了,你怎么就不愿意结婚呢?哪怕是那个寡妇,你爸不同意我同意,你去找她好不好,你去找她。”
苦涩冲上了眼眶,叶程背对着两人,垂下的手紧紧捏住。
“找不到了。”
他走出了门,却没摸到自己的手机,转身回去听到的消息却让他猛地僵直在门口。
“都怪你,现在一家人不像一家人,儿子都被你毁了。”
“去去,你以为我不后悔,只是那寡妇早两年就死了,销户办手续我这边还弄了下。你就看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我敢告诉他吗?”
叶程的腿像是被灌了千斤重,好半晌才把脚抬了进去。
喉头冲上了一股铁锈味,眼前发黑。
“你说,你说雪怯死了?”
村长猛地站起身。
“你,造孽啊。”
叶程双眼彻底一黑,没了意识。
“儿啊——”
......
“不是吧,那么大个建筑公司的老总就住在这旮旯里。就算是现在重建成了工业园,不还是个偏僻的小村子?”
“去去去,你懂什么,人家这叫养生。有钱人在乎那些?人家要的是新鲜空气,风景秀丽。瞅瞅你个土鳖样子,一会你要是敢把嫌弃摆出来一点样子,把这次合同给我搅黄了,回去你就给我滚蛋。”
门被打开,房子里的装潢透露着诡异的感觉。
房子是早几年的样式了,外面的漆都开始慢慢掉色。
里面更是奇怪,摆放的各种东西都是以前淘汰下来的了。
两个人刚踏进去,就被楼梯上的人凶狠的眼神看地收回了腿。
眼看着人又要离开上楼,其中一个人突然大喊道:“蒋先生,我知道你想要的消息。”
蒋见山的身体一僵,缓缓走到了门口,低头看着那人。
干涩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那人咽了咽口水,才又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一直在打听沈家的消息,他们私底下办了场婚礼,是沈晏和一个死人。这可是一个巨大的丑闻。只要这次合作你愿意让给我们,我就——”
那人被拎了起来,蒋见山血红的双眼让他开始尖叫起来。
“你说。她死了?”
那人颤颤缩缩地坐到地上。
“我不知道,听人说是得病死了的,从那之后沈晏就疯了,每天找人学什么做棺材?我就知道这么多。”
蒋见山把人赶了出去,打开了那个房间。
熟悉的位置早就没了那个人的气息,只是好像他又回到了那一天,雪怯翘着双脚躺在床上。
“好痛,我再也不要给你亲了!”
他不知道是哭是笑,挤出了一个表情。
他知道她怕疼的,这样就再也不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