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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祖灵玄鉴 > 第32章 茶痕与土语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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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音的余韵还在山坳里荡,郑秀站在月光漏下的石路上,指尖凝着未散的浩然气。方才那些黑影退去的方向,还残留着一丝黏腻的冷意,像蛇蜕下的皮,贴在枯草上。

秀姐!郑胜善带着几个社员举着火把赶来,火光映得他额头的汗珠发亮,没事吧?那伙人跑了?

郑秀摇头,目光扫过茶园入口的老茶树。最外围那株的枝桠上,一片新叶微微蜷曲,叶尖沾着点极淡的黑气,像被夜露浸过的墨渍。他们没走远,是在试探。她伸手抚过那片叶子,白金色的气息漫出指尖,黑气瞬间消散,而且他们的目标不只是灵茶。

还有啥,郑胜善举着火把往污子岸方向照,那边黑沉沉的,只有风卷着枯枝打旋。

污子岸的地。郑秀的声音沉了沉,他们刚才在山坳里停顿的位置,正对污子岸的老渠道。

这时,郑安从后面颠颠跑过来,手里攥着块沾了泥的布。布是合作社装灵茶剩下的,此刻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脚印,比寻常鞋底深,边缘带着锯齿似的纹路。他指着脚印,又指着自己的脚掌,喉咙里,呜呜,地喊,像是在说那脚印的主人,很重,踩得土都,疼了。郑秀走到二哥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别急二哥我会把他们揪出来的,

郑秀捡起那块布,指尖捻过布上的泥。泥土里混着点细碎的、发亮的粉末,凑近闻,有股铁锈般的腥气。不是村里的人。她把布递给郑胜善,这鞋底的纹路,是特制的登山靴,而且这粉末……像是某种金属腐蚀后的残渣。

金属?郑胜善皱眉,他们在污子岸埋了啥?

不知道,但绝不是好东西。郑秀望向茶园深处,那里的灵茶在夜色里泛着微光,灵茶的气息能涤荡邪秽,他们不敢靠近,才把主意打到了污子岸。

回到村里,合作社的灯亮到后半夜。郑秀铺开村里的地图,在污子岸老渠道的位置画了个圈。惠心端来刚泡的灵茶,茶汤在油灯下泛着琥珀色,秀,喝口茶暖暖。那伙人敢来一次,就敢来第二次,咱得想个法子。

嗯。郑秀呷了口茶,清冽的茶香顺着喉咙往下滑,脑子更清醒了,明天我带几个人去污子岸看看,顺着那脚印找。哥,你带剩下的人守着茶园,尤其是核心区的老茶树,别让人动了手脚。

郑胜善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送茶去市里,那家清风茶社的老板说,前几天有个穿黑西装的人找他,问咱这茶是用啥法子种的,还给了他一包,增效肥说能让普通茶叶也长出灵气。

增效肥?郑秀眼神一凝,他收了?

没。郑胜善笑了笑,那老板是个老茶客,说真东西靠养,假的靠催,把人赶出去了。他还说,那西装客口袋里露出来的名片,好像印着永昌俩字。

永昌公司?郑秀捏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看来吴经理背后的势力,比她想的更深。他们不光要毁净土的名声,还要偷灵茶的根。

第二天一早,郑秀带着郑安和两个年轻社员往污子岸去。刚开春的地还冻着,土块硬得像石头,可那带锯齿的脚印却陷得很深,一路往老渠延伸。郑安走在最前面,时不时蹲下来扒开泥土,鼻子凑近了嗅,像条寻踪的狗。

呜呜!叫,走到老渠垮塌的堤岸处,郑安突然停住,指着渠底的淤泥。淤泥里插着几根半露的钢管,管口堵着黑布,周围的土泛着不正常的灰黑色,连草都没长。

郑秀上前掀开黑布,一股刺鼻的腥气涌出来,比昨晚那粉末味重得多。钢管里装着半管黏稠的黑色液体,像融化的沥青,沾在指尖滑腻腻的,带着股蚀骨的寒意。

这是啥?一个年轻社员忍不住问,看着就邪门。

是冲着地脉来的。郑秀掏出随身携带的灵茶包,捏碎一点撒在黑液里。茶叶刚一接触液体,就滋啦,一声蜷了起来,原本翠绿的颜色变得焦黑。她眼神骤冷,这东西能污染地气,让土地失去活性,种啥死啥。

郑安看得急了,抓起旁边的石头就往钢管上砸,却被郑秀拦住,别碰这液体有腐蚀性。她从包里拿出几包草木灰,往钢管周围撒,先盖住等回去叫人来处理。

草木灰一碰到那些灰黑的土,竟冒出丝丝白汽,土色慢慢变回正常的黄褐。郑安看得眼睛发亮,也学着她的样子撒灰,嘴里还念叨着只有他自己懂的土话。

往回走的路上,郑秀忽然发现,那些带锯齿的脚印在老渠道附近分了叉,有一串往村子的方向去了。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好他们声东击西!郑胜善气不打一处来,这些狗东还让不让活,成天就想着整人害人,等老子抓住不把你狗日子脸打得不认爹妈!

村民也是气的不得了七嘴八舌的吵闹一路,一行人往茶园赶,远远就看见合作社方向升起一股黑烟。郑胜善跑过去举着锄头,和几个穿黑西装的人对峙,地上还倒着两个被打晕的社员。

住手!郑秀大喊着也冲过去。那些西装客见她来了,竟不恋战,转身就往村外跑。郑胜善要追,被郑秀拉住,别追看茶园!

核心区的老茶树果然遭了殃。有三株的根须被人挖出来,浇了那种黑色液体,叶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郑安扑过去,抱着茶树的树干,呜呜,大哭,眼泪滴在焦黑的叶子上。我…茶

还有救。郑秀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小包灵茶,捻碎了和着井水,一点点浇在树根处。她同时催动体内浩然气,顺着指尖注入土壤,与灵茶的清韵交织在一起,对抗那股邪性。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升到头顶时,枯萎的叶片终于停止了发黑,叶尖竟冒出了一丝新绿。郑安破涕为笑,用袖子擦了擦脸,又开始往树根周围撒草木灰。

郑胜善蹲在地上,看着那串没来得及清理的脚印,拳头捏得咯咯响,这群杂碎,我非找到他们不可!

郑秀望着西装客消失的方向,指尖还沾着灵茶的碎末。她知道,这不是结束。永昌公司已经从暗处走到了明处,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骚扰,而是彻底毁掉郑家村的根,这片能长出灵茶、能养活人心的土地。

但她不怕。就像灵茶能在寒冬里抽芽,就像草木灰能净化那黑色的邪液,郑家村的人,骨头里都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

她转身对众人说:把所有灵茶的边角料都收起来,泡成水沿着村边的地浇一遍。告诉大家,该摘的茶继续摘,该炒的茶继续炒,天塌不下来。

阳光穿过茶园的枝桠,落在她臂膀上的星河魂印上,印纹似乎亮了些。远处郑安正蹲在那株救活的老茶树下,用手轻轻抚摸着新冒的绿芽,像在跟它说悄悄话。

土下的阴影或许还在,但土里的生机,更旺了。

真正的对手,已经被这灵茶中蕴含的力量,以及这片土地苏醒的生机,吸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