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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筹交错的场所,也是各门派交际的机会。

徐慧茹不胜酒力,几杯宫门特酿的果酒下肚,已然觉得头晕目眩,脸颊绯红,脚步也有些虚浮。

她本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歇息,却不小心一个趔趄,险些撞到旁边的案几。

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避免了尴尬的发生。

“小心一点。”楚殇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衣,与周遭的喜庆色彩格格不入,但那冷峻的面容在看向徐慧茹时,似乎比平日柔和了些许。

徐慧茹站稳身形,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发烫的额角,带着几分醉意抱怨道:“不好意思啊,楚大哥。我平日里是滴酒不沾的,实在是……实在是那个魏云笙,她硬拉着我,非要我喝一杯,说是庆祝宫门大喜……”

她说着,带着些许怨幽的目光,瞥向了远处正与几个其他门派年轻弟子谈笑风生、举止活泼的魏云笙,以及她身旁那位沉稳的兄长魏云飞。

“唉,”徐慧茹无奈地叹了口气,借着酒意,话也多了起来。

“以前我来宫门选亲的时候,这个魏云笙就是这样,逮着我不放结果害了她自己,没想到今日她又来跟我套近乎……”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说起来,当日还是我闻姐姐出手,才将她从那无幻树救下的呢。没想到她倒还记得我,只是这方式……真是让人消受不起。”

楚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原本见那流云派的魏云笙主动来找徐慧茹敬酒,言笑晏晏,还以为她们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故而并未上前打扰。

却原来是这般缘故。

“原来如此,”他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们是好友,她特意来与你同饮。”

徐慧茹连忙摇头,脑袋因为醉酒而有些沉重:“不是好友,顶多算是……点头之交而已。”她抬起迷蒙的醉眼,看着楚殇线条冷硬的侧脸,小声补充道。

看着她因醉酒而显得格外憨态可掬、双颊绯红的模样,楚殇素来冷硬的心肠,仿佛又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提议道:“你喝多了,这里人多气闷。我带你到外面吹吹风,醒醒酒吧。不然待会儿执刃大人的仪式正式开始,你这样子恐怕撑不住。”

徐慧茹正觉得头脑发胀,闻言立刻点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好呀!谢谢楚大哥!”

看着她乖巧依赖的模样,楚殇心中微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快速地抚摸了一下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也比往常温和了许多:“都说了,以后叫哥哥。”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和话语,让徐慧茹怔住了。她仰起头,看着楚殇那双虽然依旧没什么太多表情,却明显少了往日冰寒的眸子,鼻尖猛地一酸。

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泪意逼了回去,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依赖,轻轻地唤道:

“哥哥。”

这一声“哥哥”,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楚殇听着这声呼唤,心中那股莫名的责任感似乎更加清晰和沉重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率先朝着厅院外较为清净的花园走去。

徐慧茹看着他那高大可靠的背影,赶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快步跟了上去。

……

而与宴客厅院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准备用于举行婚礼仪式的羽宫正殿。

这里布置得更加庄重华丽,红毯铺地,喜字高悬,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和花香。

宫子羽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俊朗的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幸福和激动。

他望着身旁凤冠霞帔、盖头尚未落下的云为衫,只觉得此生圆满,再无遗憾。

吉时将至,仪式即将开始。

宫子羽正准备牵着云为衫的手,待她出去参加仪式。

然而,就在这时,云为衫却突然毫无征兆地转过身,伸出双臂,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他!

宫子羽猝不及防,被她抱得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心中充满了爱怜。

他轻轻回抱住她,感受着她纤细身躯传来的微颤,以为她是过于紧张和激动,柔声安抚道:“阿云,怎么了?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宫门的所有人,还有江湖各派的宾客都在外面等着观礼呢。”

他试图让她放松些,语气带着宠溺的调侃:“乖,先松手,待仪式结束,你想抱多久,我都依你,让你抱个够,好不好?”

然而,云为衫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她的双臂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力道大得甚至让宫子羽感到有些不适。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怀中女子的身体,正在轻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那不是新嫁娘应有的羞涩或激动,那颤抖中,似乎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恐惧?或者说,是某种诡异的挣扎?

“阿云?阿云!”宫子羽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和不解。

他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试图看清她被珠帘半掩的脸,“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他捧起她的脸,却对上了一双异常空洞,却又隐隐透出一种近乎偏执的诡异光芒的眼眸。

那眼神,让他感到陌生而心悸。

就在宫子羽心中警铃大作,想要进一步追问之时,云为衫却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松开了紧紧抱住他的双臂,身体微微后退了半步。

她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所有的情绪,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与方才那激烈的拥抱和颤抖判若两人:

“我没事。”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太高兴了而已。”

这解释太过苍白,根本无法打消宫子羽心中的疑虑。

但他看着云为衫那重新归于“平静”的模样,又想到吉时已到,外面宾客盈门,实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只能将那份不安强行压下,重新换上温柔的面具。

“好。”他轻轻应了一声,伸出手,极其爱怜地抚摸着云为衫冰凉细腻的脸颊,目光专注而深情,试图用自己的温暖驱散她身上那股不正常的寒意,“阿云,不要害怕。从今天起,我们就要迎来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幸福安稳的日子了。”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如同誓言:

“我会一直爱你,护你,信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阿云,相信我。”

这番深情告白,若是寻常女子听了,定会感动不已。

然而,云为衫听着他这番发自肺腑的承诺,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近乎麻木的平静,没有任何欣喜或感动的神色。

怪异的是,尽管她面无表情,那双空洞的眼眸中,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了两行清澈的泪水。

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宫子羽尚未收回的手指上,带着一种冰凉的触感。

宫子羽看着她这无声的落泪,心中更是疼惜万分,只以为她是喜极而泣,或是想起了过往的艰辛。

他连忙低下头,用指腹,极其轻柔地、珍重地,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痕,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别哭,阿云……”他低声哄着,“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该笑才对。”

云为衫任由他为自己拭泪,依旧沉默着,只是那眼泪,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般,不断地涌出,怎么擦也擦不干。

无声的哭泣,在这喜庆的氛围中,显得格外诡异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