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云之羽:徵禾唯风 > 第124章 云为衫还活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暮色渐浓,宫门内灯火次第亮起,角宫的书房里,宫尚角正凝眉处理着堆积的文书。

那封来自黎溪镇的加急信件,就是在这时被送到了宫门。

因宫子羽这个执刃长期“抱病”,不理事务,一切紧要文书便先呈到了角宫。

宫尚角正与下属商议要事,信件便被先送到了暂居角宫的上官浅手中。

上官浅原本只是例行查看,可当她展开那薄薄的信纸,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字迹时,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握着信纸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圈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信是宫远徵亲笔所写,字迹略显潦草,显然落笔时心情也极不平静。

上面清晰地写着,他与风禾在梨溪镇云家故宅,发现了被囚禁在密室中的、真正的云为衫!

而那个在新婚夜化作怪物的,是她自愿替姐赴死的双生妹妹!

云为衫……她还活着!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开,震得她耳畔嗡嗡作响。

那个曾经与她亦敌亦友、在无锋的阴影下挣扎求存,最终却落得那般惨烈下场的女子,竟然还活在人世!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娘亲……”一个软糯的声音带着担忧响起。

小小的宝儿不知何时跑了进来,仰着头,清澈的大眼睛里映着母亲泪流满面的模样。

她伸出小手,紧紧抱住了上官浅的腿,用小脸蹭了蹭,“娘亲不哭,宝儿抱抱。”

女儿的安慰让上官浅从巨大的情绪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破涕为笑,弯腰将软乎乎的女儿一把抱进怀里,用力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宝儿乖,娘亲是高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激动得发颤的心神,紧紧攥着那封信,“走,娘亲带你去个地方,我们去告诉一个……一个很重要的叔叔这个好消息!”

她抱着宝儿,几乎是脚步生风地朝着宫门外那座如今已成了宫门上下心照不宣的“禁地”——花楼走去。

花楼门口,依旧守着两名尽职尽责的宫门侍卫。

他们看到上官浅抱着孩子出现在这里,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

角宫夫人,抱着小小姐,来这烟花之地?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夫人,您……您怎么来这地方了?”一名侍卫硬着头皮上前行礼,语气充满了困惑。

上官浅此刻无心解释,直接问道:“执刃是不是还在里面?”

“是,执刃他在二楼……一直未曾离开。”侍卫恭敬回答,眼神却忍不住瞟向她怀里正好奇张望的宝儿。

上官浅不再多言,抱着女儿径直上了二楼。

楼道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颓败的气息。

她走到最里间那扇紧闭的房门前,没有犹豫,抬脚“砰”地一声,直接踹开了房门!

房门洞开,里面的景象更加不堪。

酒坛东倒西歪,残羹冷炙散发出馊味。

宫子羽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满脸胡茬,眼神空洞地望着某处,手里还抓着一个快空了的酒壶。

整个人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上官浅看着他那副样子,心头火起,又夹杂着一丝复杂的酸楚。

她抱着宝儿大步上前,空着的那只手用力抓住宫子羽的肩膀,剧烈地摇晃着他:“宫子羽!醒醒!你给我醒醒!”

宫子羽被她摇得晃了晃,涣散的目光勉强聚焦在她脸上,却只是嗤笑一声,带着浓重的酒气和自嘲:“呵……上官浅?你来做什么……”

他说着,又举起酒壶要往嘴里灌。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上官浅气得一把打掉他手中的酒壶,酒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残余的酒液溅湿了他的衣袍。

“我没空看你的笑话!我告诉你,云为衫她还活着!她就在梨溪镇!”

这话如同石沉大海,只换来宫子羽更深的嗤笑和麻木。

他根本不信,只觉得是又一个试图让他“清醒”的谎言。

上官浅知道他已陷入自己的绝望深渊,轻易不会相信。

她立刻将手中的信纸塞到他手里,语气急切而笃定:“是真的!远徵和风禾这几日去了梨溪镇,他们本想探望云为衫的那个双胞胎妹妹,结果却在云家老宅的密室里发现了被铁链锁着的云为衫!你看!这是远徵写回来的亲笔信,上面还有他的私印!你看清楚!”

宫子羽被她塞了一手信纸,本能地想要挥开,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信纸。

起初是漫不经心,甚至带着厌烦。

但当他看清“云为衫”、“密室”、“活着”、“妹妹替死”这几个刺眼的字眼时,他浑身猛地一震!

醉意仿佛被一道闪电瞬间劈散!

他像是突然不认识那些字了一样,猛地将信纸凑到眼前,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逐字逐句地、贪婪又恐惧地读着。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死寂了数月的眼睛里,一点点燃起了难以置信的光芒,然后是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狂喜!

“阿云……阿云……”他喃喃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下一刻,他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甚至因为起得太猛而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他顾不上这些,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间,跌跌撞撞地奔下楼梯。

花楼门口的侍卫只看到一个人影如同疯魔般从里面冲出来,定睛一看竟是他们那许久未曾清醒的执刃,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拦:“执刃!您这是要去哪儿?”

可宫子羽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们,也没听见他们的声音。

他眼中只有前方,只有那个叫做“梨溪镇”的方向。

他一把夺过门口拴着的、原本用来传递紧急消息的快马,翻身而上,动作因为激动和久未活动而显得僵硬笨拙,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驾!”他嘶哑着喉咙大喝一声,狠狠一抽马鞭!

骏马吃痛,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瞬间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只留下马蹄扬起的尘土,以及宫子羽被缰绳勒出血痕却浑然不觉的双手。

侍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执刃怎么回事?难道又发癫了?”

“快!快去禀告角宫主!”

这时,上官浅抱着宝儿,从容地走下了花楼。她看着宫子羽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真切的笑容。

“这次不用禀告任何人了。”她轻声对侍卫们说道。

“夫人呐,执刃他这是……?”侍卫首领焦急又不解地问。

上官浅收回目光,看向他们,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肯定:“因为他有了执刃夫人的消息。宫子羽,他现在彻底的清醒了,从今往后,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发狂了。”

看着侍卫们依旧茫然震惊的脸,她补充道:“你们现在立刻回羽宫,好好打扫一下,尤其是……你们羽宫夫人曾经的住处。务必要打扫得一尘不染。”

“啊?执刃夫人?这……”侍卫们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位夫人不是在新婚之夜就……化为焦骨了吗?

上官浅没有再过多解释,只是抱着女儿,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和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斤的话:“你们马上就知道了。”

而此刻,通往梨溪镇的官道上,宫子羽正策马狂奔。

夜风呼啸着刮过他的耳畔,吹散了他满身的酒气,却吹不散他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双眼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前方,仿佛要穿透这无尽的夜色,直接看到那个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阿云!

阿云!

等着我!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