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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鹞子翻身之逆袭少年行 > 第21章 守岁夜话忆童趣,围炉共盼新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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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守岁夜话忆童趣,围炉共盼新年春

咚 —— 哐!

二踢脚的巨响在院子里炸开,震得堂屋窗户上的糊纸都

作响。灶房里暖意融融,奶奶正踮着脚给大铁锅炖肉撇浮沫,铁勺子碰得锅沿

响;爷爷坐在灶台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攥着杆老旱烟袋,火点着后 吧嗒吧嗒 抽着,烟圈裹着肉香飘到房梁上。见奶奶手一抖,爷爷笑着拍她胳膊:别急,子强那小子就这点毛躁劲儿,随我年轻时候。 奶奶白他一眼:就你惯着! 嘴上嗔怪,却还是把灶台上的粗瓷大碗往旁边一推,行了,开饭的信号响了,喊孩子们端菜。

锅里的粉条炖肉正炖到好处——宽粉吸饱肉汁变得透亮,夹起来能看见油光;方块冻豆腐吸足汤汁后鼓着肚子,表面泛着金黄,咬开准能看见细密的蜂窝眼;肉块红亮油润,肥瘦相间。三者在锅里咕嘟着,肉香、豆香、豆腐的鲜气裹着热气满灶房飘。妈妈从面缸里舀出白面,正用布巾裹好准备年后包饺子,见炖得差不多,夹起一块冻豆腐递到爷爷嘴边:爹,您尝尝,透不透? 爷爷张嘴接住,慢慢嚼着点头:嗯,正好!咱自家磨的豆腐,冻过之后就是入味,比城里馆子强。 奶奶趁机撒进一把切碎的大葱,白莹莹飘在汤上:再焖两分钟,让葱花香味渗进去。

里屋的爸爸听见炮响,从炕上爬起来——刚才他正帮爷爷整理旧账本,泛黄的纸页上记着年前买年货的开支,爷爷说要算清账,年后好给孩子们发压岁钱。这会儿爸爸伸着懒腰朝灶房喊:爹,娘,吃饭了! 爷爷把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灭了火星,慢悠悠站起身:来了,让子强和鹞子也别玩了,都上桌。

堂屋的八仙桌早擦得锃亮,爸爸先扶着爷爷往最里面的主位走,那是靠着墙、最暖和的位置,还特意垫了层厚棉垫:您坐这儿,舒服。 又转身帮奶奶挪过椅子,让她挨着爷爷坐:娘,您靠里坐,别着凉。 爷爷点点头,伸手摸了摸桌角——这桌子是他三十年前亲手打的,木纹里还浸着当年的桐油香。其他人围着桌子在外边坐:爸爸坐在爷爷对面,方便倒酒布菜;妈妈挨着爸爸,手边放着给孩子们盛饭的小碗;子强和鹞子挤在一侧,眼睛直盯着灶房方向;姐姐坐在另一侧,手里攥着块干净布巾,准备擦桌子上的汤汁。

鹞子扒着门框瞅,见姐姐端着粗陶盆出来,黑黢黢的盆沿沾着暗红的肉汁,盆里肉块、粉条、冻豆腐堆得冒尖,馋得他咽了咽口水。刚要往里冲,就被妈妈拉住胳膊:急什么?先去给你爷爷拿筷子。 鹞子哦了一声,转身跑回灶房,从筷笼里抽出那双裹着红布的长筷子——那是爷爷专用的,比家里其他筷子长一截,还是去年过年时爸爸特意做的。他双手捧着递到爷爷手里:爷爷,您用这个。 爷爷接过,粗糙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好小子,有心了。

桌上很快摆满了菜:黄澄澄的炒鸡蛋像堆小太阳,撒着红辣椒面的拌萝卜丝爽脆开胃,裹着盐粒的炸花生装在粗瓷碟里,嘎嘣脆;压轴的粉条炖肉放在爷爷和奶奶面前,冻豆腐在热气里泛着油光,香味盖过了其他菜。爸爸从柜里拿出那瓶舍不得喝的高粱酒,倒进两个小瓷碗,一碗轻轻推到爷爷面前,一碗自己端着:爹,今天咱爷俩喝两盅,庆祝新年。 爷爷端起碗,和爸爸的碗轻轻碰了下:好,喝两盅!

子强呢?别放了,快来吃饭! 奶奶朝院子里喊。话音刚落,子强就攥着半挂小鞭炮跑进来,脸上沾着黑灰,像只刚从煤堆里钻出来的小花猫。他先跑到爷爷身边,把鞭炮往门后挂钩一挂,凑过去仰着脖子问:爷爷,我刚才放的二踢脚响不响?村里都能听见吧? 爷爷笑着点头,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灰:响!比去年的还响,明年准是个好年景。 子强刚要伸手去抓盆里的冻豆腐,奶奶用筷子轻轻敲他手背:洗手了没?跟你弟学学,先给爷爷递东西。 子强吐了吐舌头,赶紧跑到院角水缸边,用凉水胡乱冲了手就往回跑。

鹞子在旁边偷乐,趁没人注意,夹起一块冻豆腐塞进嘴。软乎乎的豆腐裹着滚烫的肉汁,一咬满是鲜气,烫得他

哈气,却舍不得吐。爷爷见了,用公筷夹了块最大的瘦肉放进他碗里:慢点吃,锅里还有,不够再让你娘盛。 鹞子含着肉点头,含糊不清地说:谢谢爷爷。 妈妈则夹了块没那么烫的冻豆腐,放进奶奶碗里:娘,您吃这个,软和,好消化。 奶奶笑着接过来:还是你贴心,知道我牙口不好。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得热火朝天。爷爷和爸爸你一盅我一盅喝着酒,聊村里的收成、来年的春耕计划,爷爷说要把西坡的自留地再翻一遍,种上玉米;奶奶不停给鹞子和妹妹夹菜,念叨 多吃点长身体,还时不时把爷爷碗里的肥肉夹到自己碗里:你血脂高,少吃点肥的。 爷爷笑着应着,转手又把碗里的瘦肉夹给妹妹;妈妈和姐姐聊着缝衣服的事,姐姐说要给爷爷做件新棉袄,用去年冬天攒的新棉花,妈妈点头说 布我都备好了,是你爹赶集挑的蓝布,笑声混着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暖融融的堂屋里飘着。

没一会儿,一盆粉条炖肉就见了底,盆底还剩几块吸满汤汁的冻豆腐。爷爷用公筷夹起一块,放进子强碗里:你是家里的男子汉,多吃点,明年帮着家里下地干活。 子强点点头,张嘴就把冻豆腐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油光。奶奶收拾起碗筷,对妈妈说:你去把瓜子花生端出来,我刷完碗就来,咱们守岁讲故事。

爸爸先扶着爷爷起身,慢慢挪到里屋的炕边坐下,又从暖壶里倒了杯热茶递过去。爷爷靠在炕头的棉被上,喝了口热茶,笑着对围过来的鹞子和子强说:今天我不给你们讲年兽了,给你们讲老槐树成精的故事,那是我小时候听我爹讲的,比年兽的故事还热闹。 鹞子和子强一听,赶紧凑到炕边坐下,眼睛瞪得圆圆的,连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剥。妹妹则靠在奶奶怀里,听着爷爷温和的声音,慢慢眯起了眼睛,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笑。

等奶奶和妈妈端着瓜子花生进来时,爷爷正讲到老槐树帮村里人挡洪水,鹞子和子强听得入了迷。可听着听着,鹞子忽然想起白天赵石头说的话——赵石头的二姥爷石景明,肚子里装着好多打仗、抓特务的故事,听得人手心冒汗。他悄悄抬眼,见子强还在盯着爷爷,犹豫了下,慢慢挪着屁股凑过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子强的胳膊。

子强转头,疑惑地看着他。鹞子赶紧把嘴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哥,爷爷的故事好听,可赵石头说他二姥爷会讲打仗的故事,比这个还刺激,咱们去听听吧?

子强一听 打仗的故事,眼睛瞬间亮了,困意全没。他赶紧低下头,也凑到鹞子耳边:真的?他家在哪?咱们怎么去?会不会被发现?

我知道路! 鹞子急忙说,就在村东头的老槐树下,离咱家不远。咱们趁爷爷讲故事、奶奶不注意,偷偷溜出去,听完就回来,保证不被发现!

子强觉得这主意太刺激了,比听老槐树的故事有意思多了,他重重点了点头,用口型对鹞子说:行!听你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的光,又赶紧坐直身体,假装还在听爷爷讲故事,可心早就飞到了村东头的老槐树下。

等爷爷讲到老槐树开花救了生病的小孩,所有人都听得入神时,鹞子轻轻拉了拉子强的衣角。子强心领神会,慢慢站起身,两人像两只偷油的小老鼠,踮着脚尖往门口挪。堂屋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他们小小的身影,爷爷还在讲着故事,奶奶和妈妈剥着瓜子,都没注意到两个孩子的小动作。

终于溜到门口,鹞子轻轻拉开门闩,冷风

地灌进来,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这点寒意很快就被心里的兴奋冲散了。 鹞子压低声音,拉着子强的手,两人一前一后冲进了茫茫夜色里。

院子里的雪还没化,踩上去 咯吱咯吱 响,像是在跟他们一起偷偷笑。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在灰蒙蒙的天空里眨着眼睛,远处零星的鞭炮声、邻居家的欢声笑语,都显得格外遥远。鹞子凭着白天记的路,拉着子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东头跑,棉鞋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深深的脚印。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耳朵和鼻尖冻得通红,可他们一点都不在乎,只想着快点听到那让人手心冒汗的打仗故事。

跑了约莫半袋烟的功夫,前面忽然出现一棵高大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像一只巨大的手,伸向漆黑的天空。槐树下,有三间石头茅草房,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还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和笑声,比家里的气氛还要热闹。到了! 鹞子停下来,喘着气指着那间茅草房。子强也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喘气,眼睛却紧紧盯着亮着灯的窗户——里面有人大声说笑,好像还有人在喝酒划拳,声音里满是快活。

哥,咱们进去吧? 鹞子满眼期待地看着子强,小手还攥着子强的衣角。子强定了定神,直起身,拍了拍胸脯说:怕什么?走!进去听听! 说着,他拉过鹞子的手,朝着那间满是神秘与诱惑的茅草房走去。他们不知道,那扇门后,正有一个比爷爷的老槐树故事更精彩、更刺激的世界在等着他们,而这个除夕夜的小小决定,也将给他们的童年,留下一段终生难忘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