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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鹞子翻身之逆袭少年行 > 第22章 除夕守岁乡临聚,欢声笑语故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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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除夕守岁乡临聚,欢声笑语故事串

守岁夜的石家茅草房里,挤得满满当当。炕沿边、板凳上、连屋角的地上都坐满了人,大人嗑着瓜子,指尖的火星偶尔落在粗布裤上,簌簌化作碎灰;小孩攥着糖块,糖纸在手里揉得“沙沙”响,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炕头——村里最会讲旧事的石景明正坐在那儿,手里端着碗冒着热气的粗瓷茶,茶沫子在碗边浮着,暖得很。

按村里守岁的老规矩,夜里要轮流讲故事。石景明作为一家之主,扫了圈屋子,先点了常跑山里的李大胆:“大胆,你天天在山里转,准有新鲜事,先来讲段,给大伙热热身!”

被点到名的李大胆挠了挠后脑勺,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行!那我就讲段十岁跟黄鼠狼‘斗智’的真事儿。那会儿冬天没活干,我跟村里几个半大孩子去后山套兔子,在山坳里瞅见个黄鼠狼洞,洞口还摆着三只死老鼠——明摆着是它存的过冬粮。我们合计着逮住它,找了个铁夹子,用块肥猪肉当诱饵,摆在洞口,自己躲到远处的松树后面等。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见一只半大的黄鼠狼探出头,浑身黄毛油亮,眼睛滴溜溜转,精得很。它围着铁夹子转了三圈,鼻子凑上去闻了闻,我们都攥着拳头等着它上当,可没想到,那小东西突然叼起旁边一块小石头,‘啪’地一下砸在铁夹子的弹簧上!夹子‘咔嗒’合上,它却叼着肥肉,一溜烟窜回洞里去了!”

故事讲完,屋里爆发出一阵笑闹声,鹞子拽着子强的衣角小声说:“哥,这黄鼠狼比咱还精!下次咱也去后山看看呗?”子强拍了拍他的头:“你敢?小心被黄鼠狼耍了!”

笑声还没散,张爷清了清嗓子。他头发胡子全白了,垂在胸前的胡须沾着点茶渍,眼神却亮得很,一开口,屋里的喧闹立马淡了下去:“大胆这故事是乐子,我给大伙讲段滦平西街戏楼的旧事——那是一九四三年的夏天,热得邪乎,天上的太阳跟个大火球似的,地里的玉米叶子都晒得卷了边,连西街河套里的水都浅得能看见河底的石头,小鬼子在县城西街河套边盖戏楼的事,你们父辈多半都听过。”

“小鬼子”三个字一出口,屋里瞬间静了,连嗑瓜子的声音都停了,子强和鹞子也乖乖坐直了身子。张爷抿了口热茶,语气沉了些:“那会儿小鬼子在县城修了炮楼,天天扛着枪在街上晃,横得不行。后来有天,城里来了个戏班子,是小鬼子从外地硬拉来的,说是要‘慰问皇军’。为了能长期听戏享乐,小鬼子还特意选了地方——就在县城西街的河套边上,用钢筋混凝土掺着大块青石,硬生生筑了座大戏楼。”

“他们拍着戏楼的墙吹牛,那腔调我现在还记得,‘大大的结实!就算洪水来了,也冲不垮!’”张爷模仿着鬼子的语气,眉头皱了起来,“更气人的是,他们还让人在戏楼的门楣上,用红漆刷了五个大字——‘气死王八累死龟’,狂妄得没边!”

石景明忍不住插了句:“后来真发洪水了?我爹以前好像提过,说那戏楼没撑多久。”

“可不是嘛!”张爷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解气,“开唱那天,小鬼子把戏楼周围戒了严,只许他们自己人和汉奸进去,老百姓想凑近些听个响,都能被他们推搡。戏正唱到热闹处,天突然变了——刚才还是万里无云的晴天,一下子就乌云密布,黑得跟锅底似的,风刮得戏楼的布幔‘哗哗’响,跟哭似的。”汉奸鬼子都进戏楼里避雨。

“小鬼子和戏班子的人都没当回事,觉得就是一阵急雨,下完就完了。可那雨说来就来,还特别大,跟瓢泼似的往下倒,砸在地上能溅起半尺高的水花。没一会儿,西街河套边的水就涨了起来,水顺着门缝往戏楼里渗。戏班子的人想停戏躲躲,可小鬼子不答应,指着鼻子骂,说戏班子扫了他们的兴。”

张爷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像是在重现当时的紧张:“又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撕心裂肺地喊‘山洪下来了!’——往西边一看,滚滚的洪水跟条黄色的巨龙似的,顺着河套猛冲过来,带着石头、断树,那势头,谁看了都怕!”

“那戏楼正好建在河套边上的低洼处,洪水一下子就漫过了门槛,淹到了戏楼的窗台。小鬼子不是说‘山洪冲不垮’吗?可在真刀真枪的洪水面前,那钢筋混凝土的墙跟纸糊的一样!先是‘嘎吱嘎吱’响,墙面上裂出一道一道的缝,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戏楼的主梁被洪水冲断了,整座楼开始摇摇晃晃地倾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戏楼要塌进河套里的时候,更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来了!”张爷放下茶碗,声音里带着点惊叹,“那滔天的洪水,竟然像一只有力的大手,一下子就把整个钢筋混凝土的戏楼给端了起来!整座楼就那么完整地、直直地被洪水托着,像艘失控的大船,飘飘悠悠地顺着西河套往下漂。楼里的小鬼子和戏班子的人在里面尖叫哭喊,可那声音刚飘出来,就被洪水的咆哮给盖没了。”

“漂到哪儿去了?”鹞子忍不住追问,身子往前凑了凑,差点从板凳上滑下去。

“漂到下游一个叫‘雕砬子’的地方!”张爷的声音提了些,“那是河岸边一块巨大的山岩石,形状跟展翅的老雕似的,至今还在那儿立着呢!就听‘咚’的一声巨响,那座钢筋混凝土的戏楼,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雕砬子上!瞬间就粉身碎骨,钢筋、石块、木料混在洪水里,打着旋儿被卷走,再也没影了!”

“解气!”屋里人异口同声地喊,有人还攥着拳头拍了下大腿,石景明重重叹了口气:“这就是狂妄的下场!张爷这故事,比喝两盅酒还提劲,听得人心里敞亮!”

张爷笑了笑,把茶碗放在炕边:“故事讲完,大伙也别总憋着劲。刚听外头有鞭炮声,估摸着是村东头放烟花了,咱们先出去透透气,看看烟花,回来再听大胆讲个乐呵的,正好松快松快。”

这话一出,屋里人立马热闹起来。大家裹紧棉袄,你推我搡地涌出门外——村东头的烟花正炸开,红的、绿的花火映亮夜空,像把星星揉碎了撒下来,孩子们的欢呼声裹着烟火气飘得老远。约莫一刻钟后,众人冻得搓着手回了屋,刚坐下,李大胆就拍了拍大腿:“刚才张爷讲得解气,我给大伙补个傻小子学话的笑话,保证让你们笑出眼泪!”

小孩们立马围了过来,连大人也坐直了身子,石景明笑着说:“你这小子,还藏着笑话呢?快讲快讲!”

李大胆喝了口热茶,慢悠悠讲道:“邻村有个二叔,总羡慕别人家孩子聪明会说话。有回他去串门,那家有个七八岁的娃,嘴特别甜,说话还文绉绉的。二叔刚敲了门,屋里就喊‘外面何人急呼?’二叔一进门,看见院门口拴着只毛发光亮的小毛驴,就问‘这驴忒漂亮,啥时候买的?’孩子笑着说‘小小的毛团儿,不必大人挂齿’。后来二叔又问‘你爹呢?’孩子答‘我爹跟老和尚下棋去了,天早回来,天晚就与老和尚冲茶安眠’。”

“二叔听了,心里直羡慕——咋人家孩子这么会说话!回头一看自家傻儿子,都快二十了,还不会说句利索话,就把这事儿一五一十学给傻儿子,让他照着说,别再丢人。还特意牵了头毛驴,拴在自家院门口,等着人来‘练手’。”

“没过两天,他大娘来串门,‘邦邦’砸了两下门。傻儿子在屋里记着他爹的话,扯着嗓子喊‘外面何人鸡屎?’大娘在门外一愣:‘哎吆你这孩子,你咋骂我是鸡屎啊?’”

李大胆学着傻儿子的腔调,粗着嗓子喊“何人鸡屎”,逗得屋里人先笑了起来:“傻儿子没听出不对,指着院门口的毛驴,照着学来的话往下说:‘小小的毛驴,不必道人挂齿!’大娘更懵了,拉着他的手问:‘你这孩子咋回事?咋又骂我是道人了?’正说着,大娘又问‘你妈干啥去了?’傻儿子想都没想,张嘴就来:‘我妈跟老和尚下棋去了,天早回来,天晚与老和尚冲茶安眠!’”

“大娘听完,气得哭笑不得,指着傻儿子说‘你这孩子,学话都学不明白!’后来这事儿传出去,全村人都笑了大半年——你说这二叔,学啥不好,偏学这些文绉绉的,最后闹了个大笑话!”

故事讲完,屋里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小孩们笑得在地上打滚,连张爷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油灯的火苗晃得更厉害了,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张爷看着满屋子的热闹,端起茶碗喝了口,轻声说:“守岁就该这样,有解气的旧事,有乐呵的笑话,一家子、一村人凑在一起,比啥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