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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鹞子翻身之逆袭少年行 > 第33章 冰场寒威里,稚肩护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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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冰场寒威里,稚肩护弱行

清晨的阳光像碎金般透过窗棂,洒在赵秀玲家的土炕上,暖得人眼皮发沉。灶间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玉米粥的甜香混着炕席缝里艾草的淡味,把屋子烘得暖洋洋的,连空气里都飘着安稳闲适的气息。

清禾是被粥香勾醒的,一睁眼便往墙角瞅——那架冰车还好好靠在那儿,打磨光滑的木板在晨光里泛着温软的光泽。鹞子正蹲在旁边,手里捏着块细砂纸,指尖轻轻蹭着冰车边缘的毛刺,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疼了什么珍宝。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肩头落着一缕阳光,侧脸线条清瘦而专注,像极了村口老槐树上敛着翅、静静打量世界的小鹞鹰。(注:鹞子大名为黄子耀,此处统一以“鹞子”相称,贴合少年间日常称呼习惯)

“鹞子哥。”清禾小声唤道,赤着脚悄没声地溜下炕,跑到他身边蹲下来,指尖轻轻划过木板上浅浅的磨痕,眼睛亮晶晶的,“今天还能去冰场不?”

鹞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时眼里映着晨光,亮得像融了雪的溪涧:“得问秀玲姐,这是她家附近的冰场。”

话音刚落,赵秀玲便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身上还裹着棉袄,手里捧着两件叠得整齐的厚外套,笑着说:“醒啦?早备好啦,今天我带你们去冰场,昨儿我去看过,人可多了!”她今年八九岁,是东道主,说话间透着股小主人的热络,又转头朝灶间喊,“妈,粥好了没?我们吃完早点去!”

灶间里应了声,黄云燕端着粥锅走出来。她是清禾妈妈黄云秀的妹妹,眉眼温和,笑着摆碗筷:“别急,粥刚熬好,给你们揣上烤红薯当干粮,冰场那边风大,暖着身子。”

黄子柔也从炕边站起来,她今年十八,容貌清秀,手里攥着毛线活,轻声说:“秀玲,路上慢着点,我跟着你们一起,也好照应。”

早饭吃得热热闹闹。稠乎乎的玉米粥喝进肚里,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口,就着脆生生的咸菜和昨晚剩下的饺子,几个孩子吃得鼻尖冒汗。黄云燕把烤得外皮焦香的红薯装进布兜,塞给赵秀玲:“给鹞子和清禾也分着拿,揣怀里暖手,玩累了就吃。”

赵秀玲点点头,挑了两个最大的,塞到鹞子和清禾手里,自己攥着一个中等的,挎着布兜就往外走:“走啦走啦,再晚冰场好位置就被占啦!”她走在最前头,像个小向导,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喊鹞子和清禾跟上。

鹞子捏着热乎乎的红薯,指尖触到清禾温软的小手,心里也跟着暖了暖。他低头看了看红薯,又望向前头蹦蹦跳跳的赵秀玲,把红薯往怀里一揣,拎起冰车跟在后面。清禾拉着黄子柔的衣角,蹦蹦跳跳地跟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出了村,阳光愈发清亮,洒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路边的积雪开始融化,雪水顺着路沿淌下,在墙角结成薄薄的冰碴,踩上去“嘎吱”作响。孩子们的脚步声“咯吱咯吱”落在雪地上,混着清禾的笑声,像一串蹦跳的银铃。赵秀玲走在最前,时不时指着路边的树桩、石墩,给大家讲这儿的趣事,俨然一副熟门熟路的小主人模样。

到了兴州河与茫牛河交汇处,冰场率先撞进眼帘——宽阔的冰面像块巨大的银镜,映着蓝天白云,一眼望不到头;边缘的冰融了又冻,滑溜溜的,泛着淡淡的银光。抬头往四周瞧,更叫人挪不开眼:近处的山峦层层叠叠铺向远方,一座挨着一座、一道连着一道,像天地间卧着的一群巨兽,全被厚厚的白雪裹着,雪色洁白晃眼,衬得山形格外雄浑。风一吹过,雪沫子在山脊上轻轻飘飞,整片山景静谧而苍劲,像极了诗里写的“原驰蜡象”,苍凉中透着震撼的壮阔,连空气都仿佛跟着沉了几分。

冰场上早已挤满了人,大多是附近两三个村子的乡亲——毕竟离村十几里地,除了常来的熟面孔,也有不少趁天暖来散心的外村人。妇女们围在一起唠嗑,手里织着毛衣,时不时抬头喊一句“慢点玩”,声音顺着风飘得老远。孩子们的身影在冰上穿梭:有的坐在冰车上,冰刀杵得飞快,冰车“嗖”地滑出去,带起一阵凉风;有的穿着棉鞋打“出溜”,双脚一蹬就往前滑,偶尔摔个屁股墩,也咧着嘴爬起来,拍掉雪就接着玩;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围在一起滚雪球,雪球越滚越大,偶尔砸到冰车上,引得一阵欢快的笑闹。

“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占个好位置!”赵秀玲挎着布兜,熟门熟路地往冰场边缘的草垛旁走,回头对黄子柔说,“柔姐,你在这儿歇会儿,我带鹞子哥和清禾去滑冰!”

黄子柔笑着点头,跟着走到草垛旁坐下,从布兜里掏出毛线活,轻声说:“你们玩慢点,别摔着,有事就喊我。”清禾拉着鹞子的袖子,跟着赵秀玲跑到冰场中央,赵秀玲指着冰车兴奋地说:“鹞子,快推我滑两圈!”

鹞子把冰车放在冰上,扶着赵秀玲坐上去,又回头帮清禾拢了拢棉袄领子:“你也小心点。”清禾点点头,抓着冰车的另一边,跟着一起往前跑。鹞子站在后面,双手轻轻扶着冰车两侧,冰刀往冰上一杵,冰车便稳稳滑了出去。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冰面的清寒气,身边的人影飞快往后退,赵秀玲和清禾的笑声混在一起,清脆得像风铃。

滑了两圈,赵秀玲跳下来,换清禾坐上去。鹞子教清禾打“出溜”,他扶着清禾的胳膊,耐心指导:“脚尖稍微抬一点,重心往后,脚腕使劲。”清禾学得快,双脚一蹬就滑了出去,虽晃了两下却没摔,笑得更欢了,抓起一把雪就往鹞子身上扬:“鹞子哥,我会啦!”

就在这时,一阵轻佻的口哨声传来,混着起哄的笑闹,打破了冰场的热闹。赵秀玲最先察觉不对,回头往草垛方向看——只见三个十八九岁的小伙正围着黄子柔,领头的黄毛叼着根草秆,身子斜斜地靠在草垛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黄子柔,嘴里说着什么,引得另外两个同伙一阵坏笑。

赵秀玲脸色骤变,拉着鹞子的胳膊就往回跑:“不好,柔姐被人围着了!是外村的混混,上次见过他们在附近晃悠!”清禾眼里的笑意瞬间消失,跟着一起往草垛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棉鞋跑掉了一只也没察觉。鹞子脸色一沉,心里“咯噔”一下,师傅教的“遇事不慌”瞬间涌上心头,脚步跟着加快,小小的身影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坚定。

两个七岁的孩子,个子刚到黄毛的腰际。赵秀玲跑在最前,气喘吁吁地冲到黄子柔身前:“你们想干什么?不许欺负我柔姐!”鹞子和清禾一左一右站定,像两株倔强的小树苗,牢牢挡在黄子柔身前。

黄毛低头瞥见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叉着腰嘲讽:“哪来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也敢管老子的事?滚远点!”旁边的瘦子张栓柱和胖子王大壮也跟着哄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赵秀玲虽有些害怕,却还是梗着脖子:“这是我们营房村的地界!你们外村人跑到这儿来欺负人,真当我们村里人好惹?再不走我就喊人了!”她是东道主,骨子里透着股护人护村的韧劲。

鹞子没动,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挡住黄子柔身前的视线,声音虽稚嫩却透着股执拗:“她是我姐,你们不许欺负她。”他攥紧了手心,指尖悄悄蓄力——师傅说过,点麻筋要快、准、轻,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伤人,眼下只能先稳住他们。

清禾也攥着小拳头,仰着小脸瞪着黄毛,故意提高声音:“你们再不走,我们真的喊人了!”她眼角余光扫向远处的乡亲,盼着能引来注意。

“喊人?”黄毛觉得更有意思了,伸手就想去推鹞子的脑袋,“小崽子还敢威胁我?看我不揍你——”

他的手刚伸到半空,鹞子突然往前半步,借着身高差,指尖如蜻蜓点水般,精准戳在黄毛手腕内侧的麻筋穴上。那力道极轻,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黄毛只觉得手腕突然一麻,像有电流窜过,“哎哟”一声,手猛地缩了回去,疑惑地甩了甩:“邪门了,咋突然麻了?”

张栓柱见状,只当是巧合,撸着袖子就想上前拽清禾:“毛孩子敢耍花样!”清禾早有准备,趁他注意力全在鹞子身上,悄悄绕到他身后,踮起脚尖,小手指飞快戳向他胳膊肘的麻筋穴。张栓柱刚要碰到清禾的衣服,突然觉得胳膊一软,抬都抬不起来,急得骂骂咧咧:“操,胳膊咋动不了了?”

鹞子心里松了口气,知道点穴起效了。他抬眼飞快扫了清禾一眼,眼神里递过一个“稳住”的示意,又故意皱着眉,也是给清禾递信号——得找机会制住最壮的王大壮,还不能露痕迹。

清禾秒懂鹞子的眼神,悄悄往王大壮脚边挪了挪。黄毛和张栓柱对视一眼,心里发怵却不愿丢面子,黄毛揉着还在发麻的手腕,硬撑着喊:“少他妈装蒜!俩小崽子能有啥本事?肯定是耍了花招!”

旁边的王大壮没被点穴,见同伴吃了亏,顿时恼了,撸着袖子就往鹞子身上扑:“敢耍老子们!看我不收拾你们!”他体格壮实,像堵小山似的冲过来,脚步踩在冰上“咚咚”响,带着股蛮劲。

黄子柔吓得脸色发白,想冲过去护着,却被黄毛死死拦住;赵秀玲急得眼圈发红,拉着黄子柔的衣角直跺脚。鹞子知道硬拼肯定不行,他盯着王大壮冲来的脚步,突然往旁边侧身,同时飞快眨了下眼,眼神往王大壮膝盖窝处瞟了瞟——那是给清禾的信号。

清禾心领神会,趁着王大壮注意力全在鹞子身上,悄悄绕到他身后,小身子贴着冰面滑了半步(正是刚学会的“出溜”步法),脚尖轻轻一抬,用鞋尖内侧蹭过王大壮的右腿膝盖窝麻筋处。那动作轻得像不小心绊了一下,快得几乎没人看清。

王大壮正往前冲,膝盖窝突然一阵酸麻,腿一软,重心瞬间不稳,“哎哟”一声往前踉跄摔倒。他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黄毛,黄毛本就手腕发麻,被他一撞,两人一起往前扑,刚好撞在草垛上,干草“哗啦”掉了一地,两人狼狈地滚在雪地里。

“你他妈搞什么!”黄毛被压在下面,疼得骂出声,手腕的麻意混着后背的疼,更觉窝火。王大壮爬起来,揉着膝盖窝嘟囔:“邪门了,腿突然软了……”

鹞子趁机拉着清禾往黄子柔身边退了两步,眼神依旧冷静,心里却松了口气——还好配合得巧,看着像王大壮自己没站稳,一点没露打斗痕迹。清禾悄悄冲他眨了眨眼,小手还在微微发颤,却没露怯。

可黄毛和王大壮哪肯罢休,只当是被俩小孩戏耍,爬起来就想再冲过来。张栓柱也忍着胳膊的麻意,龇牙咧嘴地往前凑:“今天非得收拾这俩小崽子!”

三人呈半包围状逼过来,眼神凶狠。黄子柔把赵秀玲、鹞子和清禾护在身后,声音发颤却透着倔强:“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真的喊人了!”赵秀玲也鼓起勇气,抓起地上的雪团,作势要扔。

鹞子攥紧了手心,悄悄给清禾递了个“准备”的眼神——若他们再靠近,就故技重施,戳他们的膝盖麻筋。清禾点点头,小身子绷得笔直,紧盯着三人的脚步。

就在这时,王大壮率先冲过来,伸手就要去抓鹞子的衣领。鹞子侧身躲开,正要抬脚尖去蹭他的膝盖,黄毛却从侧面扑过来,想抓黄子柔的胳膊。清禾急了,想去帮鹞子,却被张栓柱拦住。场面瞬间又紧张起来,远处的乡亲虽在往这边跑,可还有十几步距离。

王大壮见鹞子躲得快,恼羞成怒,弯腰就想把他抱起来扔出去。鹞子心里一紧,突然想起师傅教的“声东击西”,故意抬手作势要戳他眼睛,王大壮下意识抬胳膊去挡,膝盖窝瞬间暴露。鹞子立刻变招,指尖飞快戳向他的膝盖麻筋,同时清禾也趁张栓柱分神,用鞋尖蹭过他的小腿麻筋。

王大壮膝盖一软,又要往下跪,却死死撑着没倒,脸色涨得通红;张栓柱小腿一麻,也踉跄了一下。可就在这时,黄毛已经伸手抓住了黄子柔的毛衣袖子,狠狠往怀里拽:“给我过来!”

“放开柔姐!”鹞子和清禾同时喊出声,就要冲过去。黄毛却拽着黄子柔往后退,王大壮和张栓柱也忍着麻意,堵在前面,不让他们靠近。黄子柔挣扎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依旧死死护着身后的孩子。

远处的乡亲终于快跑到跟前,可眼下这一秒,黄毛的手已经拽着黄子柔往冰场边缘拉——那里的冰面薄,万一滑倒,后果不堪设想。鹞子眼神一凛,和清禾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头,一个往黄毛身前冲,一个绕到他身后,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再次点他的手腕和膝盖麻筋,逼他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