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杀了这个位面的第1+N个人后。
江许当天晚上就引气入体成功了。
纯净的灵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身体里的杂质被灵力排了出来,洗干净皮肤都变得好了不少,身体仿佛都变得轻盈,爽快的感觉让江许马上抱着枕头睡了过去,果然睡得格外香甜。
连秋越高兴得连夜给她研究菜谱,江许吃了连续三天的大鱼大肉。
而邬盛作为连秋越眼里的江许唯一的朋友,沾了江许的光也吃了不少。
“呜呜呜……怎么会有人把火鼠兽做得这么好吃!”邬盛埋头吃饭。
“好孩子,多吃些。”连秋越不停给江许夹菜,“这段时间修炼辛苦了。”
在连秋越去厨房——在收江许为徒后,他自己去山下考察了一番,回来之后就自己搭了这间厨房——后,邬盛凑到江许旁边小声:“你师尊虽然不受人待见,但做饭是真好吃啊!”
江许咬着筷子“嗯?”一声,“不受人待见?”
“对啊对啊,你还不知道啊,”邬盛瞥一眼厨房,压低了声音,“据说,他本来是整个修仙界万年一遇的绝世天才,仅仅九百岁就突破成为渡劫期修士,可惜后来在仙魔大战时,灵根受损,实力大不如前,修为退步至大乘期,虽有大乘期的名头,但真正的实力到底有没有大乘期还不好说。而且不仅灵根出了问题……”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这里也有点问题。他之后也收过几个徒子,但无一例外都另找师门了,听说是因为在他那里什么也学不到,还要听他整日唠叨。”
什么也学不到这点是真的,江许深有同感地点头。
“我之前没通过入门测试进了外门,一直听说那位又收了新徒子,还有人打赌新徒子能坚持多久才离开,没想到那人就是你啊。”
连秋越在厨房里一直没出来,闲着也是闲着,邬盛就继续说:“我本来还没放在心上的,但这几天看来,他确实不太负责了。其他山头的大能都手下徒子都很上心,五更三点就带着徒子们练剑……”
他絮絮叨叨的,江许却听得有些茫然。
‘五更三点是几点?’
[差不多凌晨四点三十六分。]
什么!
江许大惊失色,想起了自己睡到中午的作息。
她突然觉得连秋越也挺好的。
“诶,”邬盛突然戳她一下,“你什么打算?要去找新师尊吗?听说他对徒子们都挺好的,还会主动帮他们找新的师尊呢。”
厨房里,连秋越端着盘子,站在门后的阴影里,神情晦暗不明,神识越过墙壁,“看”到了女孩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低着头,看着盘子上被他刻意做成花朵样式的樾花酥,听到了江许声线平平但毫不犹豫的回答。
“不找。”
这种能给她做饭、帮她掩盖杀人痕迹的师尊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江许已经想通了,她天赋确实一般,即使连秋越能教她八成也听不懂,这些日子她去外门蹭课时已经深刻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与其指望连秋越,还不如指望能不能找到什么邪魔歪道……不对,是旁门左道帮她提升修为。
[不愧是未来反派预备役!]世界意识很惊喜,[你懂我!我要的就是这种!]
神经病。
江许吃掉最后一块兽肉不理祂。
没多久,连秋越面色如常地从厨房里走出来,脚步轻快,“阿许,为师给你做了樾花酥,快尝尝喜不喜欢。”
他笑盈盈地看着江许吃得脸颊鼓鼓,又给她备了清茶解腻,温柔又体贴,邬盛在旁边看着有些羡慕。
但这点羡慕在他看过连秋越自告奋勇要给江许讲课时就烟消云散了。
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难以弥补,在连秋越眼中看一眼就能记住、领会的东西,普通人往往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拆解体悟。
他教不了江许,只能使劲在物质上弥补她,各种灵丹宝器都给江许塞,就连江许穿着的统一的徒子服都被他用千金难求的月缠纱做了几件新的。
上到簪发的簪子,下到裙摆上的一颗珍珠,江许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值钱的,整个人都被连秋越养得容光焕发。
江许觉得自己在上个位面受的苦在这个位面全都享受回来了。
他不像她的师尊,更像她的仆人。
在连秋越的数种丹药辅助下,江许的修为突破了她自身的资质,在她十八岁那年成功突破炼气期,成为了筑基期修士。
正好赶上了掩月宗三年一次的内门徒子大比。
宗门强制要求内门所有筑基以上元婴以下的徒子参与,名次前十者将会前往中洲参加各大宗门之间的比拼。
江许对此表现得兴致缺缺,连秋越倒是很上心,特地离家数天,给她找来了洗髓丹,硬生生把江许的三流资质洗成了单灵根的小天才,虽然比不过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但比普通人绰绰有余。
[哎哟,]世界意识对此很懊恼,[这样我的剧情还怎么走,又得给你想新剧本。]
‘那你怎么不阻止他?’
世界意识冠冕堂皇的,[我可是好意识,他们会不会走我的剧情是他们的事,我才不会随便插手位面的事情呢。至于你,你是外来者,而且L让我照顾你,我当然不会放着你不管。]
‘L……’江许疑惑重复一遍那串长长的编号,‘谁?’
[你家系统啊。]
哦,系统名字怎么那么长。
好久没听到系统的声音了,她都快忘了它的存在了。
“江许!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还走神!”
邬盛的脸凑近她,不满地用肩膀撞她一下。
江许给他撞了回去,把少年撞得踉跄后退几步,气得“你你你”的说不出话。
他这三年长高了好多,人高马大的,再加上一身显眼的深色皮肤和英气的长相,不开口说话时还是很有少年意气的感觉的。
他们现在就在内门大比的观台上,来得晚了没抢到好位置,只能在最上方的栏杆后站着,看着层层台阶下的圆台上,两个徒子的比斗。
“你说了什么?”江许趴在栏杆上,脸枕着手臂,脸颊肉挤出一个小弧度。
邬盛看得有些心痒痒,伸手戳在那团软肉上。
“嗯?”
“你脸好软啊。”邬盛学着她的样子趴着,和她对视着,莫名红了脸。
就是皮肤太黑了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