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秋越没有待多久,毕竟江许已经有些犯困了。
他看着她上了床,为她掖了被子,吹了烛火,便离开了。
房门关上不久,一只红色的狐狸便从窗台外爬了上来,轻巧地跳上了江许的床,钻进她的怀里。
“娘亲。”
“嗯?”江许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你的师尊去找那两个男的了。”
江许一怔,又没什么反应的哦了一声,抬手抱紧了狐狸,翻了个身。
“我困了。别吵我。”
“好~”狐狸乖巧地蹭了蹭她的脸,毛茸茸的长尾巴甩了甩,轻轻圈住了她的手腕。
它在她的怀里睡去,睡姿很安分地一动不动,江许收紧手臂,慢慢睡着了,第二天睁开眼睛,眼前就是它那颗狐狸脑袋。
她迷迷糊糊地看它一会儿,蹭了蹭它的脸,把脸埋进它的皮毛里,猛吸一口气。
“嗷……”
狐狸醒过来,任由她蹭,黑亮的眸子看着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
“早好,娘亲。”
江许侧躺着,半张脸埋进枕头里,不说话。
她似乎睡得有些迷糊了,江织爪子抱住她的手,变回了人形,钻进她的被子里。
江许困倦地用力眨眼,看着他的脸凑近了。
“娘亲饿了吗?我去厨房让人给你准备吃的。”
江许缓慢摇头,目光无意间落在少年水红色的唇上。
这张唇瓣开开合合,吐出一连串甜腻的撒娇,少年弯腰和她额头相抵,眉眼弯弯:“娘亲在看我的唇吗?”
江许诚实点头,抬手揉了揉他的唇瓣,是柔软干爽的,那为什么看着总是水润润的呢?
他身体里水分多?江许胡思乱想的,很快走了神,江织抬了抬下巴,唇瓣凑近几分。
“不要走神,娘亲。”
他问:“娘亲想亲亲阿织吗?”
“亲亲?”江许小声跟着他重复一遍,道:“好久没有亲过了。”
江织笑容不变:“娘亲还和谁亲过?那个黑皮小子,还是那个戴抹额的?亦或者是那个小姑娘?”
还是有些困,江许不想说话,便没应声,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
少年的手捧住她的脸又把她挖出来。
“好嘛,我不问了,”江织黝黑的眸子专注地看着她,“我想亲一下,好不好?”
“想亲,”江许缓慢眨眼,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望着面前漂亮的少年,“为什么?”
“就是想亲嘛,看到你,就想和你亲近,”江织讨好地蹭蹭她的脸颊,“好不好嘛,求求你了,娘亲最好了。”
亲吻。
他是喜欢她的意思吗?恋人的那种喜欢?亦或者只是单纯的想亲?
不知道。
好困,不想去想。
江许看他片刻,才倦怠地移开了视线,扭头,向他露出她的半边脸颊。
少年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带着笑意的唇印在了她的脸颊上。
“谢谢娘亲,娘亲真好。”
他一触即分,脸颊有些红了,舔着唇回味,高挺的鼻梁蹭在她柔软的脸颊上,嗅闻着她的气息,直白道:“喜欢。”
“哦。”
“就只有‘哦’而已吗?”
他蹭得江许有些痒,把他推开一些,“那还要什么?”
江织低低笑起来,“还想要亲亲嘴。”
江许眨眨眼,抿了抿唇,盯着他的唇瓣看一会儿,“嗯。”
她应允了,少年反倒有些诧异,手握住她的肩膀让她平躺着,再翻身而上,手臂撑在她两侧,悬在她上方,垂眼看着她。
“娘亲知道亲嘴唇是什么意思吗?”
少年乌黑的长发垂下,蜿蜒落在江许的两侧,像是一层黑纱将她笼罩其中,阴影将她的眼睛衬得更加明亮。
江许问:“不能想亲就亲吗?”
江织盯着她看几秒,又笑了:“可以呀,当然可以,娘亲做什么都可以。”
他吻了下来,随之而下的黑发落在江许的脸颊、肩颈、锁骨处,少年青涩地抿住她的唇瓣,学着话本里的样子,慢慢辗转。
修长白皙的手掌扣住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衣衫摸到了她温和的体温,江织喉结滚动一下,呼吸愈发急促。
“娘亲……”他哑声唤她,似有些抱怨,“喘不过气……”
江许也有些喘不过气,太久没亲了,她扭开头,少年湿润的唇就从她的唇角滑到了脸颊上。
“那就不亲了。”江许道。
“哼……”江织有些不情愿,“不嘛,阿织想亲。再亲一会儿好不好呀?”
他捧住她的脸又亲了上去,胡乱舔舐啃咬,江许舒服地眯了眯眼,到底没有挣扎,任由他亲了。
这是江织的第一次亲吻。
亲得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漂亮的脸颊上都是一片绯红。
那些为了这个吻而曾经在话本里看过的东西,全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脑子一片混沌,充斥着面前人的气息和体温。
喜欢。
好喜欢。
原来亲吻是这么舒服的事啊。
早知道他就再早几天和她讨亲吻了。
两人在床上亲来亲去,床帐里都是一阵暧昧的喘息,江织一时紧张又享受,怕自己亲得不好被江许一脚踢出去,更加专注,连隔绝声音的结界都忘记加上了。
客栈的隔音其实不错,再加上他们都在压抑着自己的呼吸,按理来说是不会传到外面的。
但是架不住有人天生听力好。
就这么站在了江许的房前,听着里面隐隐约约的声音,邬盛眼里的困惑一闪而过,犹豫着抬头敲了敲门。
“小、江许,是我。”
他微微抬高了声音。
屋内,江许下意识偏头去看,却被江织按住了脑袋。
少年贴着她的唇瓣,吐气如兰:“不要管他嘛,娘亲,你只需要看着江织一个人就好了。”
“唔……”江许急喘一声,那点困意被他轻柔但难掩莽撞的吻吻去了,眼里溢出生理性的泪水,被江织用指尖抹去。
“好喜欢……娘亲……亲亲,再亲亲好不好?”
门外,邬盛敲门的手僵硬住,呆呆看着紧闭的房门。
“可以咬吗?阿织咬一口好不好?不会用力的……唔……娘亲最好了……”
甜腻得让他有些恶心的声音传入耳中,邬盛瞳孔急骤收缩,蓦然踉跄着后退一步,最后落荒而逃。
而被狐狸少年缠在床上的江许,又一次被拽进了情欲的旋涡,等终于挣扎出来了,门外已经没了声音。
江织伏在她身上意味不明地轻笑几声,“哎呀,他走了,看来也没什么大事找娘亲,娘亲不用理他。”
江许也是这么想的,伸手把他推开,衣衫凌乱地坐起来,从储物袋拿出手帕擦干净嘴上的水光。
“为什么要擦?”少年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娘亲慊弃我吗?”
“要擦的。”江许把手帕塞给他,“你下次亲完记得给我擦。”
江织接过手帕,把帕子盖在唇上,直勾勾地看着她推开自己,下了床,坐在梳妆台前,随意拿着梳子把头发梳顺。
她看起来很平静。
一点都没被刚才的吻扰乱。
只有他,情迷意乱,直到现在心跳还有砰砰乱跳。
看来娘亲和别人亲过不少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