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盛看着她的拇指,忽然低头,用脑袋撞一下,偏头蹭了蹭她的手腕。
“干嘛?”
“想蹭。”他回。
邬冀:“……你撒娇撒得好恶心。”
江许听到他的声音,愣一下,转头:“邬冀?”
邬冀扯了扯嘴角,抬手打招呼:“嗨,娘子,晚上好。”
江许很有礼貌地回他:“晚上好”
才怪,一点都不好,邬冀想。
邬盛背着江许去了邬冀的家,邬冀不知道为什么,默默跟在后面不出声,看着邬盛毫不客气地踢开了门,背着江许去了卧房晃一圈。
“他的床是硬的,小许,去我那里睡吧。”邬盛道。
下午那一觉确实睡得江许不舒服,她点了点头,邬盛便又背着她走了。
邬冀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又想起邬盛刚才说的“不守男德”。
呸,他们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穿的,守什么德不德的,他邬盛也不是去了灵界一趟,回来之后才穿得严严实实的吗。
……他们估计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吧。
族长原来和霸道人族认识啊。
邬冀觉得心里有些闷,闷得他喘不过气。
哎呀,那他霸道人族爱上我的剧本还能走吗?他还是男主吗?他不会是爱上了女主的男二号吧。
她强取豪夺族长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把他邬冀也给抢了啊。
不不不不,他也不一定是男二啊,说不定……他拿的其实是替身剧本呢?
霸道人族因为白月光过于啰嗦觉得厌弃了,转头就找到了他的弟弟作为替身,然后假戏真做先吻后爱什么的……
另一边,邬盛背着江许回到了他的住所。
“这是我自己建的,”他道,“这边大的是出秘境以后建的,当上族长之后又扩建了一些距离,旁边小一点的,是我离开灵界的时候建的。”
毕竟是族长,他的住所面积比族中的其他妖族许多,里面的装饰是他一点一点补充进去的。
进门就是一张柔软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大厅,邬盛把鞋踢掉,掂了掂背上的江许:“我特意找人定制的,每一个房间都有,可以赤脚在屋里走,在上边打滚都没问题。你瞧,那儿,那个琉璃柜子,里面是妖界的一些吃食,用了阵法,不会腐坏。”
窗台上巴掌大的小狗木雕,门边精巧的风铃,被划分了不同用处的房间,每一个房间里都设有传送阵,不需要行走就能到达另一处房间。
最大的那一间是卧房,占据了半个房间大小的柔软的床铺,月牙白色调,坐上去上人都往里面陷了陷。
江许惊奇地摸了摸,抬起身子又用力坐下去,整个人都弹了几下。
“哇,你的床好弹。”
“不是我的床,”邬盛坐在她脚边,“我可以把头靠在你的腿上吗?”
江许很大方地拍他的脑袋,“靠。”
男人轻笑,调整了姿势,跪在她身旁,头枕在了她的大腿上,深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继续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床。我不睡这里,我睡在隔壁的那一间。我建房子的时候想,以后和你和好了,我就带你回我家玩,想着想着……整个房子就都是想着你做出来的了。”
江许扯了扯他的小辫子,没说话,视线打量着房间,最后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他的唇和连秋越他们那种清风朗月一样的气质不一样,他的唇看起来有肉,上下两片唇瓣都很饱满,江许伸手按了一下,果然比他们的软。
“……小许?”邬盛怔住,唇瓣动了动,蹭过她的指尖。
江许收回了手,“嗯?”
“……没事。”男人叹气,轻声问她:“我离开前问你的那个问题,你想好了吗?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他拿出了储物袋,放进了她的手里,江许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各种金银珠宝,各种各样见过的没见过的奇珍异玩,还有花瓶、屏风、博古架之类的东西。
都是他这些年收集来的。
邬盛直起身,握住了她的手,他轻轻用脸蹭了蹭她的掌心,道:“你还可以打我,骂我。”
江许低头,盯着他看几秒。
这么久过去了,那时的情绪都已经变得模糊,她甚至已经记不太清当时具体的情况了。
和她近的虞意容自荐成了走狗,祁玉书成了仆从兼炉鼎,那邬盛呢?
在邬盛盈满紧张的眼眸里,江许漫不经心地摸了摸他的脸,走着神,要不要原谅他呢?
走狗,仆人,还有什么职位吗?
江许又看一眼储物袋里的各种新奇物件,很多都是没见过的,她猜这些是妖界的“特产”。
“不原谅,”江许道,“但你可以当走狗。”
邬盛抬眼望着她,心起起落落的,声音发紧:“……走狗?”
“嗯,”江许补充,“走狗二号。”
“……”
男人跪坐着,怔怔看她,绷直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好呀,我是小许的狗。”
怎么有点怪怪的,江许又想了想:“走狼吧。”
邬盛低笑一声,“好。走狗,走狼,都可以。”
回去就给虞意容改叫做“走鱼”。江许很满意自己的小巧思,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踢他一下:“我要睡了。”
邬盛还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那我……先走了。墙上有一个木雕的机关,你按一下,我那边就会响铃,如果有需要,你就叫我。”
江许摇头,缩进床里,拍拍了身边的位置:“陪我睡。”
“……小许,”邬盛微微睁大眼睛,“你……”
“嗯?”江许歪头,“不愿意?”
“没有!”他马上否认,站了起来,低着头,明明高大威猛的体型此刻看起来有些拘谨,“我、你、我可以吗?”
江许点头,有些不耐烦:“快点。”
邬盛的体格那么壮,胸膛那么大,睡起来一定很软。
江许跃跃欲试的,催促着男人脱了衣服,邬盛强忍着脸上的热意,慢吞吞脱掉了衣服,露出古铜色的健壮胸膛,三道疤痕横陈着。
他僵硬地爬上了床,木头一样直愣愣地平躺着,看着床帘上的花纹。
她的气息近了,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的呼吸扫过,邬盛呆滞着,瞳孔骤缩。
“放松。”江许打他一下。
“……对不起,我太紧张了。”邬盛哑声,喉结滚动一下,感受着她的体温,整个人像是被蒸熟一样冒出热意,胸膛也暖烘烘的。
哦,原来他是抱枕啊。邬盛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不敢动。
江许没有再回应他,呼吸渐渐平稳放缓,邬盛小心翼翼地低头,望见她平静的脸庞。
小许。
他慢慢伸出手,环抱住她,唇瓣颤了颤,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眼眶又开始发热了,泪水流了下来,邬盛闭了闭眼,收紧了手臂,将她抱了个满怀。
不敢再有其他的动作,害怕把她吵醒。
等明天,明天的时候,再去问问小许可不可以给他一个抱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