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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郑州站停靠时,已是第三天清晨。李平安牵着妹妹的手走下站台,中原大地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比北京冷得多。

哥,这就是河南?李平乐裹紧围巾,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城市。

嗯,还要转几趟车才到老家。李平安把妹妹的行李往肩上挎了挎,跟紧我。

他们在郑州汽车站挤上了一辆破旧的大卡车。车上坐满了回家过年的人,鸡鸭在笼子里扑腾,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汗味。李平乐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麦田,小声问:哥,咱家还有亲戚吗?

李平安摇摇头:那年逃荒,能走的都走了,不走的应该也都饿死了吧!

大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大半天,终于在一个小县城停下。这里连个像样的车站都没有,几辆驴车等在路边招揽生意。

去李家坳?一个老汉打量着他俩,那地方早就没人了,去干啥?

回去祭拜先人。李平安简短地回答。

驴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吱呀作响,越往前走越是荒凉。路边的村庄大多残破不堪,有些显然已经废弃多年。

就是这儿了。老汉在一个岔路口停下,往前再走三里地就是李家坳。这路驴车过不去,得步行。

李平安多付了车钱,牵着妹妹踏上那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夕阳西下,寒风吹过枯黄的野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哥,我害怕...李平乐紧紧攥着哥哥的手。

别怕,马上就到李家坳了。

说是李家坳,其实只剩一片废墟。几堵残破的土墙立在荒草中,院子里那口老井早已干涸。唯一还能认出模样的,是院角那棵枯死的老枣树。

就是这儿...李平安的声音有些发颤,咱们以前就住在这屋里。

他带着妹妹走到屋后的小山坡上。两个小小的土包并排立在那里,坟头已经快被荒草盖住了。

爹,娘...李平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把平乐带回来了...

李平乐也跟着跪下,从布包里取出那幅并蒂莲绣品,小心翼翼地摆在坟前。

爹,娘,我是平乐...她哽咽着说,我跟着哥哥回来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荒凉的山坡上,给两个孤坟镀上一层金色。李平安取出香烛纸钱,一一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在寒风中打着旋儿。

那年饥荒,爹把最后一口粮留给了我们...李平安轻声对妹妹说,娘临终前,一直念叨着要我把你找回来...

李平乐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哥,这些年苦了你了...

当晚,他们在老屋的废墟里搭了个简易的窝棚。李平安生了堆火,兄妹俩围着火堆取暖。

明天我去找些砖石,给爹娘修修坟。李平安把干粮分给妹妹,还要立块碑。

深夜,李平安突然惊醒。他的神识捕捉到远处有细微的动静——是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

平乐,醒醒。他轻轻推醒妹妹,有人来了。

是村里人吗?

不像。李平安眉头紧锁,脚步太轻了,是练家子。

他迅速熄灭篝火,拉着妹妹躲到断墙后面。月光下,三个黑影正悄悄摸上山坡。

确定是这里?一个压低的声音问。

错不了,白天看见他们上坟了。

李平安心中一惊——这些人竟然是冲他们来的!

三个黑影在废墟间搜索着,很快发现了他们刚才栖身的窝棚。

人跑了!其中一个骂道,分头找!

李平安屏住呼吸,神识牢牢锁定这三个不速之客。从他们的身手看,绝不是普通的土匪。

哥,他们是什么人?李平乐吓得浑身发抖。

别出声。李平安捂住妹妹的嘴,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他悄悄从墙缝中观察,发现这三个人搜索得很有章法,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其中一个在坟前停下,用手电照着那幅并蒂莲绣品。

还带着这个...那人冷笑,看来很重视这次祭拜啊。

李平安心中怒火翻涌——这些人竟然敢打扰父母的安息之地!

他轻轻拾起几块石子,计算着角度。就在三人即将搜到他们藏身之处时,他突然出手!

嗖!嗖!嗖!

三颗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三人的手腕上。

惨叫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李平安如猎豹般跃出,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已经将他们全部放倒。

说!谁派你们来的?他踩住其中一人的胸口。

那人咬紧牙关,突然头一歪,嘴角渗出黑血。

服毒了!李平安一惊,急忙检查另外两人,发现也都已经气绝身亡。

哥...李平乐从藏身处跑出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吓得脸色惨白。

李平安迅速搜查了三人的尸体,除了武器,还找到一张模糊的照片——竟然是他们在火车站的照片!

我们被跟踪了...他心头一沉。

这时,远处传来狗吠声。显然刚才的动静惊动了附近村庄的人。

得赶紧离开这儿。李平安拉起妹妹,这些人还有同伙。

他们简单收拾了行李,趁着夜色匆匆下山。临走前,李平安在父母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爹,娘,儿子不孝,等事情了结再回来看你们。

兄妹俩借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路上疾行。李平乐不时回头张望,生怕有人追上来。

哥,那些人为什么要害我们?

是冲我来的。李平安神色凝重,我在明处,敌在暗处。

天亮时分,他们终于赶到县城。李平安立即去邮局给轧钢厂发了封加急电报:遇袭,速查影武者

在等回电的时候,他带着妹妹在县城里转了转。这里比北京落后太多,街道两旁多是低矮的土房,偶尔能看到几栋新建的红砖楼。

平安哥?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平安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正惊讶地看着他。

你是...狗剩?

真是平安哥!年轻人激动地跑过来,我是狗剩啊!小时候咱们一起掏鸟窝的!

李平安这才认出,这是邻村王家的孩子,当年一起逃荒走散了。

你现在这是...

我在县武装部工作。狗剩打量着李平乐,这是平乐吧?都长这么大了!

得知兄妹俩的遭遇后,狗剩立即说:先去我那儿住下,县里最近也不太平,听说有特务活动。

在去武装部的路上,狗剩压低声音说:平安哥,你们昨晚上是不是在李家坳遇到袭击了?

你怎么知道?

今早接到报案,说发现三具尸体。狗剩神色凝重,从伤口看,是一击毙命。平安哥,你的身手还是这么厉害。

李平安心中一动:能带我去看看尸体吗?

在县医院的停尸间,李平安仔细检查了三具尸体。在这些人的内衣口袋里,他发现了一个共同的标记——一只展翅的夜枭。

果然是的余孽...他喃喃自语。

这时,邮局送来轧钢厂的回电。电报很简短:影武者现身,速归。

李平安把电报揉成一团,眼中寒光闪烁。这个影武者,竟然一路从北京跟到了河南老家。

狗剩,帮个忙。他对老友说,找辆卡车,送我们去郑州。

现在就走?

不能再连累乡亲们了。

当天下午,一辆军用卡车载着兄妹俩驶向郑州。李平安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心中杀意渐起。

既然这些人不肯罢休,那就别怪他手下无情了。这场较量,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