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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报价不变,无需调整。”

发完信息,手机往床上一扔,抄起外套就往外冲:“走!去招标中心!”

管委会的会议室里,空调低鸣,空气中还残留着方才激烈讨论后的余温。

评标小组刚刚完成对几家投标单位格式文件的初步审查,此刻正处在中场休息。

张青和钱坤推门而入,神情淡然,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两人径直走到张贵华身边。

后者正靠在墙边,目光冷峻地盯着台上那群身穿正装、神色严肃的评标专家。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二人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片刻后,他又转回头,继续凝视着前方,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望者。

两个小时后,九人组成的评标小组终于完成了对所有单位报价的核对工作。

现场气氛骤然紧绷。

首先宣布的是被淘汰的最低报价单位,一家来自川省的园林公司。

紧接着,评审组长开始从高到低逐一公布各家投标价格。

每念出一个数字,都会停顿半分钟,留给投标方澄清或补充的机会。

只要不涉及实质性变更,流程允许适度说明。

然而,当最后一个名字被念出时,全场几乎陷入短暂的死寂:

“推荐中标候选人:乾坤景致园林有限公司。”

不少人面露惊诧,交头接耳。

不仅仅因为比最低报价只高出一百多,与排名第三的“非凡园林”差距不超过三万元。

会后,人群陆续散去。

尤其是非凡园林的林总和他的助手,临走前连看都不敢多看张青一眼。

仿佛生怕一个不慎的眼神,就会惹来无法收场的后果,甚至影响他们能否顺利返回羊城。

三人走出会议室,顺道拐进了王主任的办公室打个招呼。

王主任正忙得脚不沾地,电话不断,桌上堆满了待签的文件。

可当他看到张青三人进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由衷的笑容,二话不说,直接竖起大拇指。

“张总,你们太厉害了!”他笑着感慨:

“那么细微的差距,硬是险胜所有对手……真是神操作啊,恭喜!”

这话并非客套。

他知道,如果真要更换标书藏着多少风险。

一旦被人揪住漏洞,别说他的仕途就此终结,搞不好还得背上法律责任。

张青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王主任,纯属巧合罢了。”

见对方实在抽不开身,三人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

刚出门,张青提议去陶父办公室走一趟,却被张贵华拦下。

“别去了,”他低声说,“人家级别太高,咱们刚中标,风头太盛不好。”

“低调点,才是长久之道。”

回到酒店时,李海飞等四人早已收拾好行李,在房间里翘首以盼,满脸写着“凯旋归来”的喜悦。

门一开,张青就笑着走进来,一拍李海飞肩膀:

“李经理,你们这标投得简直牛上天了!”

“说是惊天地泣鬼神都不为过!”

他顿了顿,眼神明亮:“回去马上把奖金分配方案做出来,我让财务尽快打款。”

四人顿时欢呼雀跃,带着设备、拎着包,开着两辆车兴冲冲地离开了。

张青和钱坤却没有停留,直接驱车前往昨晚那个古玩市场。

按照之前的约定,他们要把所有散发土黄色微光的汉砖挑出来。

整整六百四十八块,一一清点完毕,付款、签手续、装车发货,一气呵成。

张贵华已安排采购员租下郊区一处隐蔽的小仓库,并派专人接应卸货。

返程途中,张青开车,钱坤坐在副驾。手机突然响起,是王胖子打来的。

电话那头语气复杂:“张总,我被开了,交接全办完了。”

张青眉头微皱,随即说道:“那你下午来公司吧,咱们聊聊。”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白太平的号码,语气果断:

“白经理,你下午回公司,准备给新人做技术交底。”

童县项目即将进场,工期紧得像绷到极限的弦。

三个地块同步推进,面积巨大,管理难度可想而知。

公司现在那帮年轻人,平均年龄不到三十,有干劲,但缺大型现场的经验。

张青心里清楚,这种时候,必须有个压得住阵的老手坐镇。

王胖子,原名王家强,四十出头。

在大型总包单位干了十几年生产经理,实战经验丰富,作风也雷厉风行。

有他在现场统筹,再配上几个年轻骨干配合,才能真正稳住局面。

车内安静了几秒,钱坤忽然开口:“你打算让新来的当工程部经理?”

张青摇头,语气坚定:“不行,工程部还是得白太平掌舵。王胖子只能管现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他江湖气太重,放公司里迟早出乱子。”

“你也敲打他的,别让他把以前那种随便伸手、呼三喝四的毛病带进来。”

两人正说着,车子已驶入城区。

与此同时,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下了飞机,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往童县一座隐于山林的古老寺庙。

他踏入大雄宝殿时,迎面走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衣衫脏乱,满脸灰土,蓬头垢面得像个流浪汉。

老者踉跄上前两步,声音沙哑:“师弟,你可算来了……”

中年人看着师兄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师兄,你在大雄宝殿里也能被折腾成这样?”

老者叹了口气:“唉,香客磕头太猛,撞倒供桌砸到我;”

“小和尚洒净水不小心泼一身;”

“还有一次佛幡掉落差点砸破脑袋……虽无大伤,但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中年人眯起眼,仔细打量片刻,脸色渐渐凝重。

“你体内阴煞之气已侵骨髓,对方手段极狠。”他缓缓道:

“我能做的,只是压制它慢慢散发。看来,你得在这庙里住上几个月了。”

老者一听,立马急了:“哎呀,师弟!帮帮忙啊!”

他苦口婆心地劝:“想想你小时候,是谁天天背着你上山采药?”

“师傅都说咱俩情同手足,胜似亲兄弟!”

闻言,中年人脸色骤然变冷,低沉着声音问道::“是吗?可这次你到这里来干嘛来了?”

说完,他双眼死死盯着白发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