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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缓步来到湖畔,张青站在最前,抬手遥指远处起伏连绵的山脉:

“这云山山脉,可不是寻常山势,而是一条龙脉。”

“而这湖,常年受地底灵气温养,湖水自有灵性,暗藏生机。”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语气多了几分笃定:

“哪怕不刻意布阵设局,只要沿岸合理栽种林木,便能很快引来鸟雀栖息、自成一方天然福地。”

见众人屏息凝神,他不再卖关子,朗声道出早已谋划妥当的规划要点。

大家纷纷掏出纸笔,生怕漏掉半句。

“第一,湖岸全线后退三米,修建一条四米宽的消防环道。”

“后期所有支路都将由此延伸而出。”

“第二,湖的东侧设为主入口,售楼部紧贴布置。”

“开门见水,迎宾纳气,极具视觉冲击力。”

“第三,周边建筑必须退离环道至少十米,留作公共绿化带。”

“第四,所有地下车库出入口,统一设在南侧,严禁在前区开口。”

“第五,湖与山脉之间的过渡区域,开挖深度不得超过十米。”

“这里最适合布局幼儿园或康养中心。”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低头疾书,也有人眼中闪过疑惑。

原本以为会听到一套玄之又玄的风水秘术,没想到竟是如此务实的设计逻辑。

建筑设计负责人忍不住发问:

“张总,能不能请您详细说说第一条和第四条背后的考量?我们的方案好进一步深化。”

张青微微一笑,他缓缓道来:

“第一条,从科学角度看,环道能高效组织小区雨水径流。”

“形成有组织排水系统,最终汇入湖泊,实现生态循环;”

“从玄学角度讲,这环形车道如同‘玉带缠腰’。”

“可借地形引导湖中灵气,润泽整个住区,形成‘内聚外守’的格局。”

他稍一停顿,继续说道:“至于第四条,车库出入口的问题。”

“科学上,是为了避免人车混行,保障主入口人流安全,提升归家仪式感;”

“并且,东边是主干道,车流量大,进出车辆汇入很危险。”

“玄学上嘛……车库阴气重,属‘阴煞’之地,若开在前方,等于把晦气迎进家门。”

“但南方属离火,阳气旺盛,在此设口,正好以火制阴,化解煞气,反能转危为机。”

景观负责人李总听得若有所悟,试探着问:

“张总,是要把这片湖区打造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小区公园?”

“正是。”张青点了点头:

“高端楼盘拼到最后,拼的就是生活方式。”

“如果能在首期开盘之前,就呈现出一座成熟、有生命力的公园。”

“绿树成荫、水波荡漾、孩童嬉戏、老人漫步……这个卖点,足以击穿客户心理防线。”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显力量:

“更重要的是,当这座公园真正成型,它所产生的场域效应,会远超你们想象。”

“那种舒适、安宁、让人忍不住想驻足停留的感觉。”

他忽然笑了笑:“各位不妨明天破晓之前,独自来湖边坐一坐。”

“天光未亮,你能听见风拂过水面的声音,听到鱼儿跳跃的声音,甚至大地呼吸的声音……。”

……

同一时间,市南医院顶层的高级病房内。

刚做完手术的丘老二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老冯头上缠满了纱布,垂手立于角落,头都不敢抬。

床前,六十出头的丘承寿背手而立,面容冷峻,眼神如刀。

他的妻子则站在另一侧,情绪激动,声音压得不高:

“早说了让你收着点,别总仗着有点本事就横冲直撞!”

“现在好了,踢到铁板了吧?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她猛地转向丈夫,语气急切:

“你倒是说句话啊!儿子被打成这样,难道就这么忍了?”

丘承寿冷冷扫她一眼,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丘家儿郎,什么时候要轮到长辈替晚辈出头了?”

“而且,你们真当对方是个无根无派的野路子?”

他冷笑一声:“老二今年四十一,修为也就比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强那么一点点。这是散修能做到的?”

“人家身边跟着专修神魂之道的高手,这种人物,国内有几个?”

他缓缓踱步,语气愈发凝重:

“精研神魂之术的,掰着手指数也就那么几支:盆水巫家、苗疆蛊脉、闽地观灵派。”

“还有那几十年不见踪影的‘算’‘命’两家,哪一个不是底蕴深厚、手段诡异的狠角色?”

“今天我要是出手镇压了人家晚辈,明天他们的老祖宗就能光明正大杀上香江。”

“冲着咱们丘家子弟来一场血债血偿!到时候,你们打算怎么办?跪地求饶吗?”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况且……人家明明能取他俩性命,却手下留情,未伤根本。”

“这是守江湖规矩。我们若不知进退,才是真的蠢。”

丘老二全名丘先业,他虚弱地拉住母亲的手,声音沙哑:

“妈,我没事……这次是我大意了。”

他咬牙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意:“等我伤好,这笔账,我自己亲手讨回来。”

他又看向父亲,低声问道:

“爸,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好像跟晋省杨家也有旧怨?”

丘承寿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晋省杨家?他们说的应该是杨守谋、杨守策那两个勒瑟吧?”

“哼,不过是近两代在地方上蹦跶得欢些。”

“真要论起杨家族谱,宗支庞大,根系遍布南北。”

“拿他们代表杨家?笑话。”

丘母急了,脱口而出:“要不让老三、老四过来帮你?”

丘老二没说话,只是默默转过头,闭上眼,懒得回应。

屋里一时沉默。

丘承寿想到“家业平安”这四个晚辈,那这副貌合神离的关系,心头一阵烦躁,长叹一口气:

“你们四兄弟啊,虽然是堂弟,但也……。”

丘老二在床上轻轻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

“说得好像你们当年‘福禄寿喜’四兄弟有多团结似的……”

“放肆!”丘承寿猛然转身,指着儿子怒喝,“逆子!你是存心要气死我不成!”

吼完,他胸口起伏,终究还是压下怒火,坐在床边,声音低了下来:

“以后有什么打算?”

丘老二睁开眼,眼神清明,毫不犹豫:“打回去。难道还能认怂?”

“糊涂!”丘父一掌拍在床沿,震得药瓶轻响:

“你暗中伏击都被人打得半死,现在行踪暴露,人家随时可以反手设局等你钻——你还敢去送死?”

病房再次陷入寂静。窗外夜色深沉,唯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片刻后,丘老二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望着父亲:

“爸……您就别装了,赶紧给我支个招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