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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老二艰难地撑起身子,脚步踉跄地走到墙边那幅泛黄的地形图前。

手指颤抖却精准地点在山脉一处蜿蜒如蛇行的凹陷处。

“这儿,离寺庙几十公里远,是龙脉的泄气口。”

他声音沙哑,像是从锈蚀的铁管里挤出来的:

“常年积压怨气,就像个憋着火的炉子,只差一根引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咱们这次不跟他硬碰硬,不动刀、不见血,就悄悄给他添把柴。”

“从这泄气口下手,往龙脉里灌点‘情绪’。”

“那条被镇压多年的孽龙,早就躁动不安。”

“只要十来张阴煞符一引,它就得翻腾起来,到时候……”

他没再说下去,但眼神像刀锋般扫过屋内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老冯摸着下巴沉吟片刻,试探着开口:

“二少爷,阴煞符一旦启动,巫家那丫头怕是瞒不住。”

“她血脉对阴煞很敏感,这种波动瞒不过她的感知。”

“张青敢动这么大阵仗,巫敏肯定得掺和。”

丘老二冷笑一声,眼中闪过讥讽:

“倒是杨家那个窝囊废,老婆跟人跑了还缩在家里养伤,真是废物中的极品。”

他眯起眼,语气忽然变得玩味:“老冯,你去安排人去拍点几张‘亲密照’。”

“发给杨家那位戴绿帽的大少爷。”

“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就会炸。”他轻笑,“杨家一闹,巫家想装瞎都不行。”

老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二少爷放心,这点我已经安排专业跟踪人去拍了。”

丘老二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另一张图纸,指尖划过永发地产项目的水系布局。

“永发那边,给我查清他们的乔木供应商。”

他冷冷道:“他这样明摆着是用百年乔木布北斗七星局,借木生水,控脉定局。”

“咱们就在这些树根上下点‘料’,换土、埋秽、贴阴符,让它们看着挺拔,实则根基腐朽。”

“等他正式启阵那天,乔木不成势,水脉失控暴走,看他怎么向业主交代?信誉?呵,全城都会笑掉大牙。”

话音未落,角落里传来一声低笑。

老林佝偻着背走出来,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容:

“二少爷高明。不如再推一把,提前给他造点‘舆论’?”

“找几家专爆黑料的小媒体,说他是搞封建迷信、江湖骗术,拿风水当噱头卖房。”

“以张青那股子性格,肯定受不了这污名,非得跳出来自证清白不可。”

“到时候,永发售楼部就成了他的擂台,阵法失败、水脉乱窜,现场崩盘,啧啧……”

老林搓着手,眼里闪着恶毒的光。

丘老二听得畅快,忍不住仰头大笑,可笑声刚起,右胸猛地一阵剧痛。

他立刻捂住伤口,眉头拧成一团,额角渗出冷汗。

低头看了眼缠满纱布的胸口,他咬牙压下疼痛,声音低沉下来:

“童县那边呢?有什么路子?”

老林不慌不忙:“二少爷,工人那边现在盯得太死,风吹草动都有人报信,咱们不能硬来。”

“但他们新招了两个刚毕业的年轻人,资料我都看了。”

“一个欠助学贷款,一个家中有个常年生病的父亲。”

“十万块砸下去,我不信这两个毛头小子能扛得住诱惑。”

丘老二盯着图纸皱眉:

“不行。正阳石镇压的地脉,谁碰谁遭殃,轻则疯癫,重则暴毙。”

“那俩小年轻既没修为,也没胆量,根本动不了。”

老林嘿嘿一笑,眼中寒光一闪:“谁说要他们动手了?咱们又不是莽夫。”

“每天让他们去地脉中点烧一张阴秽符,伪装成祭祖、祈福什么的,神不知鬼不觉。”

“那地脉本就被封印压制,再被阴秽之气日夜侵蚀,半个月后,早就烂透了心。”

“等张青布阵解封时,一条被污染的地脉突然反噬,你说……会不会炸?”

他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丘老二听得心头一震,刚想放声大笑,又怕牵动伤口。

只得强忍着疼,朝老林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赞许。

重新躺回病床,他喘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沉声道:

“记住,所有的行动你们一律别参与,哪怕是激发绘制和激发阴煞符,都让别人做。”

“其他的都找当地人,最好是走投无路的那种,缺钱、怕事、嘴巴紧。”

“千万别去找那些街头混日子的黄毛,嘴上喊得比谁都响,转身就把你卖了。”

老冯笑着应下:“二少爷放心,我已经关注了几个病人家属,家里等着钱救命的主儿。”

……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

张青推开家门,还没站稳,就被巫敏一把挽住了手臂走出家门。

她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重复了千百遍,指尖轻轻搭在他腕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他笑了笑,没挣开。这几天下来,这种亲昵早已成了习惯。

买好菜,走在菜市场喧闹的人流中,张青忽然开口:“周六,七号,有空吗?”

巫敏侧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干嘛?请我吃饭?”

“我要去云山寺处理龙脉的事。”他语气平静,“想请你和钱坤一起去,帮我护法。”

话音落下,巫敏却没立刻回应。

她怔怔地看着他,眸子一点点泛红,嘴唇微颤,却始终没说话。

张青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挠了挠头:

“咋了?没空就算了,别这样看着我啊……怪瘆人的。”

巫敏终于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以为……你永远不会信任我。”

张青一愣。

下一秒,他抬起被她挽着的手臂,在她眼前晃了晃:

“都让你牵成‘连体婴’了,我还防着你?”

“真当我傻?还是觉得我情商为零?”

“我只是不擅长说那些肉麻话罢了。”他瞪她一眼,“不代表我看不清谁真心对我。”

巫敏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

她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迅速退开,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谁让你说了?我又没哭。”

张青愣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摸上还有余温的脸颊,望着她纤细的背影,傻乎乎地嘿嘿直乐。

巫敏回头瞥见他那副憨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清脆如风铃。

而在距离他们二十米外的街角阴影中。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年轻人缓缓收起手中的微型相机,镜头盖咔哒一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