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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刚过九点,晨光微露,工地上的风还带着一丝凉意。

张青领着两个包工头、施工员和资料员,刚走完最后一圈巡查。

这是竣工前最后一次全面检查。

目的就是在正式对外开放前,把所有细节再过一遍,不放过任何一处瑕疵。

哪怕是一块歪了的草皮、一块没擦净的石材,都得揪出来整改。

他要的不是“差不多”,而是“零差错”。

正记录完,李主任带着设计院的一行人走了进来,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

人群里,朱总赫然在列,依旧是一身麻布青衣,仙气十足。

张青看了眼身边的蔡平,低声吩咐:“蔡工,给张老板打个电话,领导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迎上前去,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既谦逊又自信的笑容。

还没走近,朱总就先笑了起来,声音爽朗:

“张经理,你们这效率,真是让人服气啊。”

“这么短的工期,不仅按时完工,效果还远超我们当初的预期!”

张青一边麻利地掏出烟盒,挨个递过去,一边笑着回应:

“朱总您可别夸,我们就是怕出纰漏,这才特意请您这些专家来‘挑刺儿’。”

“有啥问题尽管提,还有几天时间,我们抓紧整改。”

他这话刚落,还没等朱总接话,旁边看起来文静秀气的女设计师王工却忽然开口了:

“张经理,说实话,你们这软景做得真不赖。”

“乔木的选型讲究,冠幅、姿态都挑得精准;”

“灌木的层次搭配也特别有节奏感,一看就是下过真功夫的。”

张青一愣,随即有些受宠若惊:

“哎哟,王工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飘了啊!”

朱总哈哈一笑,顺势接道:

“张经理,我跟你实话讲,你别看我们王工长得乖巧,说话轻声细语的——”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可她每到一个工地,就得骂一个项目经理。”

“以前好几个项目负责人,见她来了腿都软,生怕被她当场点名。”

“这么多年,我还真没听过她主动夸谁一次。你这可是头一遭,破天荒了!”

众人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正说笑着,张老板也匆匆赶来,额头上还沁着汗珠。

李主任一见他就打趣:“哎哟,张总,你这甩手掌柜当得挺潇洒嘛!”

张老板咧嘴一笑,毫不避讳:

“有我们张经理在,我不甩手能行吗?他在这儿,我心里踏实。再说了——”

他指了指张青,继续说道:“我要是瞎掺和,怕不是被他指着鼻子骂。”

其实他既是开玩笑,也是在说事实。

两人刚接触那会儿,张老板就是到工地瞎指挥,到处出错。

最后张青忍不了了,直接开怼。

那次把张老板搞得差点崩溃,最后还是厂区甲方出来说和的。

大家又是一阵笑,边走边聊。

转了一圈后,张青把刚才巡查记下的整改清单递给几位设计师过目。

没想到,几个设计师翻完后竟异口同声地说:

“张经理,你这也太严了吧?这些细节我们看根本不是问题。”

李主任听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就冲你这种对景观近乎偏执的追求,你们公司要是做不大、做不强,那才是天理难容。”

正说着,朱总忽然问了一句:“张经理,你打算什么时候安放龙珠?”

张青脱口而出:“不是开放当天吗?正好配合剪彩。”

朱总和李主任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

朱总摇头道:“怎么样,李主任,我没猜错吧?”

李主任笑着拍了拍张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张经理啊,剪彩那天肯定轰动,领导们一来,场面热闹是热闹。”

“可你要真当着他们的面搞‘安放龙珠’这套仪式,容易惹麻烦。”

他压低声音:“万一哪个领导上纲上线,给你冠个搞封建迷信的帽子,咱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张青一愣,顿时恍然大悟,自己光顾着风水布局,竟忽略了政治风险。

这时,朱总缓缓开口:

“我看明天就不错,黄历上是宜动土、安镇的日子,天气也好,阳光充足。”

他顿了顿,目光沉稳:“要不,就定明天?趁早,动静小,也稳妥。”

张青沉吟片刻,点头:“行,可以。”

“不过得准备一下,对面学校工地那边,旗杆前的广场得彻底清理干净。”

他抬头望了望东方的天际线,补充道:

“最好安排学生在日出时升国旗,借那股朝气,把国运引过来。”

李主任立刻回应:“放心,那片场地前两天就冲洗过了,一尘不染。”

“中学生没问题,我明天安排两个班过来,两个班够吗?”

“够。”张青点头,“最好是成绩好、品行端正的班级。”

这话一出,朱总却笑了,接过话头对李主任说:

“李主任,你怕是没懂张经理的意思。”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张青一眼:“他挑好班,不是因为成绩影响风水。”

“而是,龙气一旦激活,会自然回馈一部分给在场的孩子。”

“那些沾了龙气的少年,将来成才的几率,会高出许多。”

张青默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朱总随即神色一凝,正色道:

“李主任,这条小山脉从山脚到山顶,今晚必须安排人彻夜值守。”

“万一半夜有人来搞破坏,比如钉几根‘镇龙钉’什么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哪怕只是条支脉,也是有灵性,一旦被激怒,反噬之力,轻则山体异动,重则……”

他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张青心头一震,冷汗直冒,自己竟忽略了这么关键的一环!

要是真有人半夜上来作祟,别说工程成败,恐怕他连命都得搭进去。

他当即朝朱总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

“朱总,多谢您提点!要不是您,我今天可就犯了大忌了。”

朱总赶紧扶住他,摆手笑道:

“别这么客气,都是经验之谈。以后多留个心眼就行。”

没过多久,李主任打完电话回来,沉声道:

“这边的武警和派出所已经协调好了,今天下午四点进场,大概两百人。”

朱总点头:“够了,明天上午十点准时撤岗,别留尾巴。”

人一走散,张青立刻下令:整改暂停,全员转入收口清洁模式。

“所有区域,尤其是道路,必须再清洗一遍,天黑前完成!”

他站在工地中央,声音冷峻:

“重点排查钉子、碎石、金属碎片这些尖锐物,发现一个,清除一个!”

命令下达后,他独自一人走到龙珠雕塑前,仰头望着山头的方向。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站着。

这些天,只要一有空,他就会来这里。

静静地望着那片被草坪覆盖的斜坡,希望能与龙脉产生感应。

他曾几次隐约感觉到龙脉的轻微晃动。

可每次到那个时候,天眼时长就会达到上限,视野便瞬间模糊,被强行切断。

今天,他没有急于开天眼,而是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心神沉入,像在与山对话。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忽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