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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这一记猛跨,本就尚未痊愈的旧伤顿时再次加剧,仿佛有把钝刀在体内搅动,痛得他眼前一黑。

内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剧痛如潮水般涌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滚落。

可对手压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身形一闪,已欺近左侧,寒光一闪的短刀直取他左肋下三寸。

张青却咬牙强撑,根本顾不上体内翻江倒海的伤势,脚下一蹬,迅速后撤半步。

桃木剑顺势横扫而出,直劈对方持刀的右手腕。

两人皆知硬碰硬必遭反噬,招式未尽便各自闪身避让,空气中只留下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痕。

就在对方退步的刹那,那人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脑袋被人重锤了一下,脚步踉跄,几乎站不稳。

张青瞳孔一缩,知道是钱坤出手了!

机会稍纵即逝!他毫不犹豫地欺身而上,桃木剑如毒蛇吐信,直刺对方丹田要穴。

那人虽神志恍惚,本能仍在,勉强向右一偏,剑锋擦肩而过,左肩却被剑气贯穿。

血花未溅,衣衫却已破开一道焦黑裂口。

见伤得不重,张青眼神一冷,手腕一翻,剑换左手。

强行提起残存真气,右手凝聚劲力,一掌轰出,正中对方左肩大臂!

“嘭!”一声沉闷炸响,如同朽木断裂。

灌注了真气的一掌,竟将对方肩胛骨与臂骨连接处直接震得爆开。

厚重的羽绒服顿时鼓胀了一下,没有鲜血喷涌,只有小臂软塌塌地垂下。

在羽绒服袖管里无力地晃荡着,随身体前后摆动。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如雷贯耳,瞬间击穿迷雾,让那人猛然清醒。

他眼中凶光乍现,右手短刀横划而出,同时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后暴退。

趁着张青一时受创难动,他纵身一跃,扑通一声跳入江中。

江水湍急,几个呼吸之间,人影已被冲出百米开外,只剩一个模糊黑点在浪涛间起伏。

张青站在岸边,眉头紧锁,盯着那远去的身影,心中满是不甘。

终究还是没能彻底解决掉这家伙,这一次让他逃了,下次再想抓到这种绝杀良机,怕是千难万难。

“哎——”他长长叹了口气,话音未落,腹中又是一阵绞痛,逼得他不得不弯下腰,扶着膝盖缓气。

转身看向驾驶座,只见钱坤脸色苍白如雪,靠在椅背上微微喘息,额角也渗着细汗。

刚才那一记精神冲击,对他消耗极大,显然也不好受。

两人目光交汇,沉默片刻,忽然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里夹杂着劫后余生的畅快和一丝疲惫的疯狂。

半晌,张青才抹了把脸,笑着问:“刺激不?”

钱坤拧开矿泉水猛灌两口,咧嘴道:

“真特么刺激!当年师傅说这种神魂冲击的手段耗神极快,我还觉得夸张。”

“结果呢?”张青挑眉。

“结果老子算错了,刚一出手差点把自己给掏空了。”钱坤苦笑:

“要是对面再来个帮手,咱俩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张青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腹部,慢慢坐进副驾:

“真正的亡命徒没那么多的。”

“这家伙估计已经被杨家除名了,就算他逃去晋省,咱们明面上拿杨家没办法。”

“在人家的地盘上,估计暗地里也寸步难行。”

钱坤点点头:“那是必然的。”

顿了顿,他又来了兴致,转头打量张青:

“你刚刚那一掌,真他妈狠啊!怎么练的?听着都疼。”

张青笑了笑,把坚厚教他的法门大致说了一遍。

钱坤听得直摇头:“你小子真是命好!”

“这种级别的武学,搁哪个门派都是镇派绝学,人家愣是教你了,连藏都不藏。”

两人原地休整了一个小时,钱坤状态恢复了七八成,这才发动车子回城。

张青再次来到云山寺,刚踏进门,迎面就撞上坚厚和尚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哟,张施主啊,”坚厚双手合十,语气调侃:

“知道的是去投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战场爬回来,浑身上下全是故事。”

张青苦着脸坐下:“大师,标是投了,仗也打了,还打赢了。”

“杨家那个疯小子,这次该老实一阵子了。”

“对了,大师,你们这药……能不能用钱买?我这内伤疼得快裂开了。”

坚厚点点头:“可以,一碗药成本差不多两万。”

张青没废话,钱坤二话不说回车上拎来二十万现金,递过去:“麻烦大师了。”

坚厚也不推辞,接过钱交给旁边一个小沙弥:“去买药吧,记得挑陈年药材。”

钱坤走后,张青喝下那碗黑漆漆、气味古怪的药汤,盘膝打坐,运转功法疗伤。

第二天清晨,完成一个大周天循环后,体内伤势竟已恢复五成,气血也开始重新充盈。

他照例走到龙头石处,开启天眼,凝视龙脉十五分钟——依旧毫无反应。

接着,继续练习《云山体术》。

一连五天,每日如此。

可到了第五天,后腰韧带处那种隐隐发麻、胀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筋络深处,挥之不去。

他问过坚厚,老和尚只是淡淡一句:

“正常,练体术的人都这样,熬过去就好了。”

直到第六天,靠着每日一碗灵药滋养,张青的伤势终于彻底痊愈。

清晨,他一如往常看了十五分钟地脉,随后开始晨练。

可刚做到第七个动作,后腰那股不适感骤然加剧,疼得他不得不停下来。

仰面躺在斜坡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头一片茫然。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了半天毫无头绪,只能无奈长叹。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脑中突然响起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小子,你练错了。”

张青猛地弹起,警觉环顾四周——空山寂寂,落叶无声,哪有人影?

他试探性地喊:“谁?出来!我看到你了!”

没人回应。

他又提高嗓门:“再不出来我可砸了啊——!”

喊了半天,依旧寂静如初。张青挠挠头,心里嘀咕:莫非是幻觉?最近太累了吧……

刚躺下,那声音又来了,清晰无比:

“你从第七个动作开始,就错了。”

这次他确定不是幻听。迅速起身,绕着周围角落仔细搜查一圈,确认无人藏匿。

既然找不到人,他也懒得纠结,干脆盘腿坐下,对着空气说道:

“错哪儿了?书上不就这么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