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敏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喃喃:
“你真是……命大。”
她缓缓抬眼,眸光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那是杨家秘传的雷符,独门炼制,一旦近身激发,威力堪比军用手雷。”
“不过制作极难,材料万金难求,寻常修士一辈子也见不到一张。”
“就算是杨家嫡系,也只在生死关头才舍得动用。”
她站起身,动作略显迟滞,像被无形的重量拖住了脚步。
走到饮水机旁为张青倒水时,指尖微不可察地发颤,杯中的水纹轻轻晃动。
张青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
他饮了两口,目光始终凝在她脸上,片刻后才低声问:
“你有吗?或者……能不能弄到一张?我想研究它的构造。”
巫敏苦笑摇头,那笑容里浸着苦涩:
“只有杨家核心血脉才能持有。外人?想都别想。”
她停顿了一下,喉头轻轻滚动,像在吞咽某种难言的痛楚。
终于,她闭了闭眼,声音压得极低:
“实话告诉你,我们巫家之所以与杨家联姻,一是为破解家中风水困局;”
“二来,也是想借此换取雷符的炼制之法。”
“可杨家人防我如防贼,步步设防,滴水不漏。”
“两年了,别说秘法,连一张废符都没让我见过。”
张青静默不语。
世家联姻,哪有什么情爱?不过是利益的交换罢了。
见他沉默,巫敏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压抑着愤怒与委屈:
“你以为杨家就干净?他们不也觊觎我巫家的护身法宝?”
“成婚前信誓旦旦,说我一旦过门,就先为我家解决风水问题。”
“可两年过去了,他们纹丝不动!”
她声音发颤,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眸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如今见我家运势日渐衰败,他们反倒变本加厉。”
“拿这个要挟,逼我们交出护身法宝的炼制秘术。”
“那是我巫家立族的根本啊……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我爹整日愁眉不展,我爷爷更是心力交瘁。”
“他奔波一生,访遍南北名师,只为解开那风水死结……可到头来,一场空。”
话未说完,她猛地伸手抓住张青的手腕。
五指冰凉,却用力到近乎痉挛,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张青,我求你……”
她哽咽着,泪水滚落,声音破碎而执拗:
“求你……帮帮我,救救我巫家,好不好?”
“杨家骗了我们……我爷爷被气得吐了数次血……”
“张青……我真的……只能靠你了……”
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眼中绝望与期盼交织,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张青心底某处柔软。
他心头一紧,某种陌生的情绪翻涌而上。
不是怜悯,也不是责任,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想要为她扛下这一切。
他放轻声音,语气却异常坚定:
“好,你别哭。我虽不敢保证一定能成,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必倾尽全力。”
说着,他下意识抬手,想为她拭泪。
可指尖将至,又蓦地僵住,终是缓缓收回。
巫敏看着他窘迫笨拙的模样,怔了怔,随即“扑哧”一笑。
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笑容却已如破云晨光。
她自己抬手抹了把脸,站起身,语气轻松了许多:
“你好好休息,我去做饭。”
说完转身走进厨房,背影竟添了几分久违的轻盈。
张青的伤势其实不重,主要是经脉被雷属性能量冲击,导致全身麻痹。
加上那带着雷电的一拳,几乎抽干内息,才显得虚弱不堪。
晚饭后,他喝了巫敏熬的中药,随即盘膝打坐,调息运功。
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体内真气已恢复七八成,精神也彻底回稳。
清晨阳光透窗而入。巫敏早已买回皮蛋瘦肉粥。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一笑,转身进厨房拿出筷子:
“恢复得怎么样?”
张青接过筷子坐下:“七八成了。”
“以后不用起早特意给我买早餐,我自己出去吃就行。”
巫敏眨了眨眼,笑意狡黠:“你这是心疼我了?”
张青抬眼认真看她,毫不避讳地点头:“嗯。”
巫敏顿时笑得眼弯如月,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
“没事,我起得早习惯了,给你买早餐……也习惯了。”
饭后,两人一同出门。张青先是到公司给李海飞和廖凯感谢一番,每人给了两万元感谢费。
二人一直推脱,直到张青说:“你们如果不收,以后遇到这种事,谁还出手帮我们呢?”
这样两人勉强收下。
随后,驱车前往永发售房部。
按原计划,张青今天要完成七座平台主景大乔木的栽植定位。
这七台以北斗七星之势排布,由两条两米宽园路相连。
前日他淘到土属性汉砖,正好调整方案——
将古砖埋于七个平台特定位置,在地面结成“土行北斗阵”。
借五行“土克水”的原理,抵挡和减小长江奔涌而来的水脉冲击。
只留少量柔和水脉,沿园路引至斜坡上的商业区与售楼部,既保气运流通,又不至泛滥。
而水生木,这股被驯服的水脉又能自然滋养植被。
七株巨冠乔木拔地而起,在空中形成“木行北斗阵”。
其旺盛木气恰好反制土属性扩散,达成微妙平衡。
张青还打算在商业区间补种耐湿喜阴的观赏植物,进一步引导水汽。
夏日可降温三到五度,形成真正的生态微气候。
届时,还可以适当布置其他景观造型乔木和灌木。
一方面为了美观,一方面可以形成屏障,吸附外围扩散过来的灰尘。
车至售房部,工地早已热火朝天。
工人穿梭,机械轰鸣。
蔡飞叼着烟迎上来,顺手递了一支:
“张总,这边有个老监理不太靠谱,昨天差点被我打了。”
张青一愣,接过烟却没点。
他知道蔡飞脾气刚,但也绝不至于无故对监理人员动手。
于是问道:“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