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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周正带着两名气质精干的中年人赶到现场。

见到张青与代国庆站在一起,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与代国庆简单致意后,周正径直走向张青,开门见山:“里面什么情况?”

“是杀师地。洞口布了四象阵,锁住阴气不让外泄。”

“里面的迷幻阵和困阵被我顺手破了,但没敢再往里深入。”

张青语速很快,“有个叫杨庆丰的教授,带了四个人,早上七点进去的。”

听到“杨庆丰”三字,周正猛地转向那位老教授,目光锐利:“你确定杨庆丰是跟你们一起的考古教授?”

老教授迟疑了一下:“严格来说……不算正式教授。”

“他是去年开始参与我们工作的,因为在这方面造诣很深,能帮我们规避很多麻烦,所以……”

周正没兴趣听后面的解释,转身凝神扫视周围山势水形。

片刻,他抬手指向水库中央,语气笃定:“生门在水里。这点门道,杨庆丰那老小子不可能看不破。”

他眼神转冷:“他知道生门所在却偏走死门,只有一个解释——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安全进入墓穴。”

张青心中一震,自己之前未能参透的墓门朝向问题,竟被对方一语道破。

四方四象无误,但墓门正对南方属火,设于水中,正是为了以水克火,平衡阴阳。想到这里,他脱口而出:

“他们原本计划走生门,但工程被我们抢了,把他们挤出了这片区域,才被迫铤而走险,改走死门。”

“我们刚进场时,水库周边布满了镇压阴气的木雕阵法。”

周正点头:“这老小子怕是做梦都没想到,后面会有人不听警告闯进去,还闹出了人命。”

“我估计他现在还在里面忙活呢。”

他再次看向老教授,目光如炬:“杨庆丰进去之前,是不是明确警告过你们,在他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入内?”

老教授面露尴尬,点了点头。

张青心下恍然,这帮人简直是自寻死路啊!

周正随即再次问道:“他们进去带手机了吗?”

老教授指了一下旁边的包裹:“都没带,我们墓穴一般都不带这个,没信号,看时间有手表。”

周正点头,不再理会老教授,转向代国庆,神色严肃:

“代书记,里面的人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现在需要立刻调派武警封山,等杨庆丰他们出来,立即实施抓捕。”

“但务必提醒同志们,杨庆丰绝非普通老人,若遇激烈反抗……”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必要时,可当场击毙。”

老教授忍不住插嘴:“那……这个古墓以后还发掘吗?”

周正瞥了他一眼,很不赖烦地说道: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不彻底解决,这个公园,乃至这片区域,将来还能有安宁之日吗?”

说完,他拉着张青走到一旁僻静处,话锋一转,声音压低:

“小子,西南云梦泽那个项目,我们没看到你们有任何动作。怎么回事?”

张青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疏离:“领导,您太抬举我和我的小公司了。”

“我们满打满算也就二三十号人,一年利润几百万顶天了。”

“那种动辄几十亿、水深无比的项目,我们无能为力,也不敢掺和。”

周正听出了他话里的推脱之意,眉头微皱。

张青也是想让他明白,要想马儿跑,必须给马儿足够的草料。

他一直未与朱总那边谈公司合并,也是出于同样的顾虑。

西南云梦泽项目,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个针对风水师的大陷阱。

有张青祖父当年布阵的传闻,是真是假尚且难说,即便为真,与现在的张青又有多少干系?

更何况,眼前这位官方代表虽看似心系百姓,但在丘、杨两家屡次对张青下死手时,又何曾见过他们出手干预?

周正沉吟半晌,终是直接问道:“那你到底怎么想?”

张青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和疏远:

“领导,我说了,我就是个胸无大志的普通人。”

“经历了丘、杨两家这几次三番的追杀,我也算看明白了。”

“沾染的因果越多,最后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说不定曝尸荒野都没人收尸。”

他语气渐沉,带着决绝:“我家里还有父母等着我养老送终。”

“所以,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做我的工程,赚点钱,然后回家乡,娶个媳妇,过普通人的日子。”

这话已经再明白不过,你们在我被杨家追杀时置身事外,现在凭什么要求我为你卖命?

“小子,你要明白,江湖恩怨,我们特殊部门有我们的规矩,不方便直接插手。”周正试图解释。

听到这近乎敷衍的说辞,张青心中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

“领导,今天我来处理这古墓的事,是奉代书记之命前来支援,这不算江湖恩怨吧?”

“我在此过程中若与杨庆丰结仇,导致杨家后续再来杀我,这难道就变成了你们不管不顾的‘江湖恩怨’?我死了也是白死?”

“我首次与杨家结仇,是因为他们要杀害一家六口普通人!这也能算江湖恩怨?”

“我首次与丘家结仇,是因为他们用邪术残害普通人!这也能算江湖恩怨?”

“领导,按道理,这些不都应该是你们特殊部门职责范围内该管的事吗?”

“你们当时没人管,我去管了!结果呢?结果就是我与他们的私仇变成了无人过问的江湖恩怨!”

“那我想请问,你们特殊部门,到底管什么?”

说到激动处,张青想起这几个月来的生死挣扎,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积压的情绪汹涌而出:

“管那些常人看不见的阴邪之气吗?渝工大那边的阴气,你们出手管了吗?!”

“管国家的龙脉气运?可云山寺的龙脉被斩,你们管了吗?!”

“是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一次次地出手!”

“然后一次次跟杨家、丘家甚至宗教协会结下死仇,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当我的爱人、我的朋友因为我而倒在面前时……领导,您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

“是绝望!是无助和彻骨的绝望!是连哭都哭不出来的绝望!”

张青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翻腾的气血,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深深的倦意:

“我年少冲动,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我认了。”

“但后面的这些因果,我真不想再背了。”

“我就是个普通人,是个家里没有长辈撑腰、一切只能靠自己的苦孩子。”

“我现在,只想选择安安静静地生活。”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间显得格外清晰,这一长段的控诉,让周围所有人都屏息望来。

钱坤和巫敏早已悄然站到张青身后,神色警惕,显然是做好了万一冲突便立刻出手的准备。

周正全程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直到张青说完,情绪稍稍平复。

他才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小子,怨气不小啊。”

张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燃一支烟。

周正看着他,语气平淡:“不过,想过回普通人的日子,你这想法恐怕不现实了。”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有些路,踏上去了,就再难回头。”

“你不去找他们,等他们觉得时机成熟、修为足够时,自然会来找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青、钱坤和巫敏三人,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

“这样吧,这里暂时没你们的事了。你们三个,跟我去个地方。”

说完,也不等张青三人回应,便自顾自地转身,朝着下山的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