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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重重地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此刻对贾张氏的恨意达到了顶点,但同时,一种更深的忧虑也浮上心头。贾张氏这次失败了,下次呢?她就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窜出来咬你一口。而且,这次是因为巧合,有许大茂作证,有粮店记录可查,下次万一她想出更阴损、更不容易被拆穿的法子呢?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面色阴沉的许大茂,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院子里,他们这两个平日里的对头,在面对贾张氏这种毫无底线的人时,竟然成了天然的盟友。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杨厂长坐回椅子上,手指不再敲击桌面,而是交叉放在身前,目光深沉。他的内心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何雨柱和许大茂,都是他近期提拔起来的干部。何雨柱手艺好,在食堂有威信,虽然脾气直了点,但用好了是一把利剑。许大茂呢,虽然为人滑头了些,但脑子活络,能说会道,在宣传和对外协调上有些歪才。这两人都可以算是他比较看重、打算培养使用的“自己人”。

可这才提拔上来多久?接连两天,两人都差点被一个家属院的老太太给扳倒!而且都是用的这种下三滥的诬告手段!这让他这个厂长脸上无光,心里更是憋着一股邪火。厂里的生产、管理千头万绪,他每天要处理多少大事?现在倒好,精力要被牵扯到这种破事上来!这个贾张氏,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无法无天!她这么一闹,不仅损害了他提拔的干部的名誉,更是在挑战他杨厂长的权威,在给整个厂领导班子的脸上抹黑!

必须处理!必须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太婆一个深刻的教训!但是……怎么处理?杨厂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贾张氏不是厂里的职工,只是职工家属,厂里能直接施加的手段有限。批评教育?通过街道办?看她这泼辣劲儿,普通的批评教育恐怕不痛不痒,她转头就能故技重施。更严厉的……似乎又有些够不上。而且,处理重了,会不会让厂里其他职工,尤其是像秦淮茹这样的工人寒心?毕竟贾张氏是秦淮茹的婆婆。

想到秦淮茹,杨厂长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贾张氏他不好直接重罚,但秦淮茹可是厂里的正式工人……儿子棒梗刚刚下乡,家里就剩下她一个顶梁柱,还有个婆婆这么能惹事……杨厂长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贾张氏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是不是觉得有秦淮茹在厂里工作,有了层倚仗?觉得厂里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不会把她怎么样?如果……如果让秦淮茹清楚地认识到,她婆婆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她在厂里的处境,甚至可能危及她的工作,那么,秦淮茹回家后,会不会给贾张氏施加更大的压力?毕竟,贾家现在全指着秦淮茹的工资过日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在杨厂长心里扎了根。他觉得,或许可以从这方面着手,给贾张氏一个警告,同时也敲打一下秦淮茹,让她管好自家的老人。毕竟,连坐虽然不提倡,但在实际管理中,有时候却出奇地有效。一个管不住家人、总是给厂里添乱的工人,领导心里自然会给她打上问号。杨厂长暗自决定,等这事了了,要找机会在适当的场合,用适当的方式,让秦淮茹明白这个道理。比如,年底的评优评先?或者一些无关紧要但能体现领导态度的小事上?他需要让秦淮茹感受到压力,从而把压力传递回贾家,约束贾张氏的行为。

就在杨厂长心念电转,思忖着后续手段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去粮店核实情况的劳资科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记录单。

“厂长,查清楚了!”劳资科长的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我们去了粮店,调阅了何雨柱同志家的购粮记录。记录显示,他家在上个月月中,刚购买了三十斤大米,二十斤白面。根据他家的户口人数和正常的粮食消耗量来看,家里有这些存粮是完全合理的。而且,粮店的记录非常清晰,他家的所有米面都是在粮店凭粮本购买的,来源清楚,没有任何异常。”

真相大白了!

粮店的记录,结合许大茂提供的不在场证明以及仓库夜间锁门的规定,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清晰地指向一个结论:何雨柱家根本不缺粮,也没有任何动机和机会去偷盗厂里的粮食。那袋作为“证物”的米,百分之百是被人栽赃放进何雨柱家米缸的!

而具备作案动机(报复)、作案时间(昨天许大茂事件后到今早事发前),并且有前科(刚刚诬告许大茂)的最大嫌疑人,毫无疑问,就是那个胡搅蛮缠、撒泼打滚的贾张氏!

杨厂长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中积郁的闷气仿佛也随之吐出了不少。他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虽然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何雨柱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歉意:“柱子!委屈你了!受委屈了!看来这确实是一场针对你的、有预谋的陷害!这个贾张氏,真是太不像话了!无法无天!”

他的声音再次转为严厉:“一而再,再而三地诬告厂里的干部,破坏厂里的团结和稳定,影响极其恶劣!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会亲自跟街道办的王主任沟通,必须对她进行严肃的、公开的批评教育!如果她再不知悔改,继续这么胡闹下去,那就不是批评教育能解决的了,就要按照扰乱社会治安,交由派出所处理了!”

何雨柱悬在嗓子眼的心,直到这一刻才“咚”地一声落回了肚子里。他感觉后背冰凉,原来不知何时,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衣。他连忙向杨厂长躬身:“谢谢杨厂长明察!谢谢您相信我!” 说完,又转向许大茂,真诚地道:“大茂,多谢!”

许大茂摆了摆手,脸上也露出了松口气的表情。

从压抑的厂长办公室出来,重新呼吸到厂区带着煤烟和机油味的空气,何雨柱和许大茂都有种恍如隔世、劫后余生的感觉。两人对视一眼,第一次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某种同病相怜的默契,以及一种深切的、对未来的忧虑。

“看见没?傻柱,”许大茂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率先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后怕的颤抖,“这老虔婆是真他妈的狠啊!下手这么黑!这是要咱俩的命啊!要不是我机灵,想起昨晚跟你喝了那顿酒,要不是粮店的记录清清楚楚,你这次……你这次就真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何雨柱面色凝重得像块铁疙瘩,他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是啊。她这是恨毒了咱们了。棒梗走了,她没了指望,觉得是咱俩断了她家的香火,这是要跟咱们同归于尽的架势。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们可玩不起。”

“同归于尽?我呸!她也配!”许大茂啐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不过柱子,说真的,咱们以后真得小心了,十二万分的小心。这老娘们儿现在就是条疯狗,啥缺德事都干得出来。防不胜防啊!”

何雨柱沉默着,目光望向四合院的方向眼神复杂。他知道,许大茂说得对。经过这件事,他和许大茂是绑在一起了,但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头。贾张氏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杨厂长那边……何雨柱虽然直率,但不傻,他能感觉到杨厂长最后那几句话里,除了对他的安抚,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那是一种对贾家,或者说对秦淮茹的不满,这种不满,像一颗种子,已经埋下了。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再平静了。

而此刻,在四合院里,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一边纳着永远纳不完的鞋底,一边时不时地瞟向垂花门方向,眼神里交织着恶毒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她在等,等着看何雨柱灰头土脸被押送回来的“好消息”。她不知道的是,她精心策划的第二次攻击,已经再次失败,并且,即将引来的,是远比她想象中更深远、更麻烦的反噬。杨厂长心中的那杆秤,已经开始倾斜,而压力的传导,最终会通过秦淮茹,实实在在地落在她的头上。只是此刻,她还沉浸在自己制造的恶毒幻想中,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