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门在神岩城的别院,从外面看起来是一座并不太大的院子。只有真正进去之后,才能看得到里面别有玄机。其中,山清水秀,庭院环绕,楼宇林立……毫无疑问,这座小院也是一座独立洞天,被布置上了精妙的空间结界,轻易就能容纳数千人。这样的别院,尽管跟那些如今依然保持着强大底蕴的帝统仙门无法相比,在大中域内的一流宗门中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由于金羽乌皇提前已有安排,待李满仓一行到来之时,驻守在此的天衍门弟子很快便将其带进去安置下来。李满仓看得出来,能在这里执事的那些人,修为和处事能力都很不错……
“好家伙,这地方应该很值钱吧!”宗慈快掉钱眼里了,啧啧赞叹道。
“没必要羡慕人家,咱们梦华宗以前在这里也有偌大的产业。”一向寡言少语的展默轻叹一声,一脸哀伤道:“可惜后来宗门没落,难以支撑,只能贱卖出去了。各位,努力啊!”
闻言,众人神色一黯,很快又活泛过来。因为,宗慈及时开口:“总有一天,我们不仅要将从前的产业拿回来,还要重建更大的基业!有咱们的大师兄在,我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众人的思想包袱解开,情绪再次好了起来。得到天衍门弟子的用心安置,大家分散开来各自忙去。参观过如此洞天,菜鸟们心下羡慕不已,感叹天衍门的富有,同时下定决心要跟着大师兄好好修行,尽快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上来,将来也要给自家的宗门弄上这么一套别院。
待诸人都安顿好后,李满仓招呼李艺菲和陈宝娇留下,似乎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
屋内,李满仓拿出宝盒,取出那三张黄纸,仔细观摩一阵,幽幽感慨道:“仙令纸,果然名不虚传,幸好有缘得之。”
“不是帝纸吗?”听李满仓这样说,陈宝娇不由问道。
“帝纸?”李满仓瞥了陈宝娇一眼,微微笑了起来,继而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比帝纸珍贵多了!你不清楚‘先民九语’对于古家的重要性,有这认知很正常。若它们仅是一般的帝纸,古家还得搭上那颗石头才行……看在古家金字招牌的份上,这次我没有占他们便宜。”
“你是说,这三张黄纸比帝物还要珍贵?连古意斋都不知其真正的价值?”李艺菲激动不已,语速极快的说道。
“当然!”听到李艺菲询问,李满仓笑着自信的说道。
陈宝娇尽管激动不已,却还是质疑道:“可是那古掌柜说过,它是骄横仙帝赐予他们祖先的东西,这难道也有假吗?”
李满仓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不,他说的没错,确实是骄横仙帝赐下来的。不过,它不是帝物,乃是仙令纸。”
“仙令纸,那又是什么?”李艺菲急切的问道。以她如今的目光,还看不出这三张黄纸到底有什么珍贵的地方。
李满仓将三张黄纸拿在手中,轻轻地摩挲着,过了许久才说道:“仙令九纸,苍天赐之;仙令一出,神魔退避!”
听到雷鸣如此说,李艺菲与陈宝娇不由相视一眼,难怪三张纸会比帝物要珍贵……仙令纸,名字的确磅礴大气!
“我估计,古家后代都误解了其祖先的意思。”雷鸣笑着,淡淡的说道:“那位的确有恩于骄横仙帝,这才获赐了九张仙令纸,算得上是无上恩典了。在那个时代,仙令纸一出,天地无所不应。正是因为好用,被他们用掉了六张。剩下这三张能够流传下来,我猜多半是他们的那位老祖宗死得太过匆忙而没有交待清楚,被后人当做了无上荣耀,否则只怕早就用光了……”
人类史上的第一位帝君,能打败仙神妖魔脱颖而出,骄横仙帝的实力不容置疑!古家获得过这位仙帝的赏赐,当然是其家族的永世荣耀!就剩这么点念想了,当然要好好珍藏起来,拿出来当做镇店之宝也是为了自抬身价,开个天价的目的只是为了吓退那些意愿不高的顾客!李满仓之所以能够拿到手,除了给出的代价足够让人心动之外,赌人不懂其真实价值也是关键。
倘若真是一般帝物,拥有无数帝器的李满仓根本看不上眼,顺手拿下倒是没什么,以“先民九语”来换绝无可能,哪怕它出自骄横仙帝也一样!
仙令纸,并非泛指仙帝用过的纸!它天生地长,承载着无上的大道……
能得一张仙令纸,即已窥见永生——这话,来自于一本雷鸣完全看不懂的典籍,虽然还没有证实,但是他非常确认,历史上那些得到过的家伙,要么已经超脱宇宙外,要么根本就没有找到其真正的用法。当然,雷鸣现在也还没有搞清其用法,但这不意味着他甘愿错失良机!
在那极遥远的时代,身为如蝠的雷鸣也曾有幸见过一次,可惜当时还有其他要事,被骄横仙帝抢了先,终究无缘得到!这骄横仙帝也是真够无知的,九死一生得来的宝贝,居然一口气赏给了一个人。李满仓有理由怀疑,那厮虽然见到了它的不凡,可能终究还是觉得与它无缘。
笑了笑,李满仓收好仙令纸。区区三张黄纸,在别人眼中也许并不值钱,然而他却深深地知道,那可是永生的希望。自己要实现永生的最后一步,搞不好就要着落在其中的某一张上!
李满仓一行人居于天衍门别院,得到的是最高规格的款待。
住下来的第二天,李艺菲便接到了金羽乌皇的传信,当即找到李满仓,对他说道:“师父传信说,战神殿诸老要赶过来,只怕没有那么快,估计要等到幽冥船驶出来才行。”
李满仓微微一笑,没好气的说道:“战神殿的那群老头子,做事一向喜欢摆谱,谱儿还大得很,又酸又臭又长,好不讨厌!”
闻言,李艺菲唯有付之一笑。这事天衍门也无奈,不管战神殿要干什么,他们都只能竭尽全力的配合,毕竟还要仰人鼻息呢。
“各位,正事还不急。我们先去玩玩,别管那群糟老头了。”李满仓招来那群菜鸟,一脸微笑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在这里晒太阳,还不如进蕴尸神岩取点宝物呢。”
“真的?”听到李满仓这话,菜鸟们顿时精神一振。
宗慈最是贪财,闻言已是口水直流,一脸兴奋的大声喊道:“嘿,嘿,嘿,满仓,我正欠缺一件趁手的兵器呢。”
耿正一向稳重,还不至于像宗慈那般没脸没皮。尽管如此,此刻他也难免兴奋,就算得不到宝物,能进那里见识一番也好。
“就算取到宝物,也轮不到你第一个来分!”李满仓一抬腿就朝宗慈踢了过去,被他险险的躲开,当即没好气的笑骂道。
“没关系,没关系,我能等,哪怕最后一个也行。”宗慈一点都不介意,厚着脸皮死缠烂打,根本没将威胁当真。
李满仓笑着摇了摇头,这些一路追随他的人,他也绝不亏待!
“就凭我们几个,能行吗?”展默心下都难免担忧,一向寡言少语的他,弱弱的说道:“里面的那些地尸,可不好惹啊。”
“我们只是去取宝而已,又不是去打架,就我们几个已是绰绰有余。”李满仓笑笑,招呼李艺菲把箱子取了出来。
箱子被取来打开,其中有套破旧衣服,一个未开封的盒子,一根像小铜槌一般的物件,一件像小铜锣一样的东西。
李满仓沐浴焚香后再出来时,已然换上了那套破旧衣服,背上了那个未开封的盒子,一手拿铜槌,一手拿铜锣。
这般扮相,别说一干菜鸟,便是石老都不由有些傻眼。
“你这模样,倒像是乡下的货郎。”跟随在李满仓身边的陈宝娇,忍不住想要笑,却又不好意思放肆。当即捂着嘴,憋的一张俏脸通红。本就倾国倾城的她,更添几分娇艳。
被陈宝娇这样一说,大家再看看李满仓,都觉得她说得太贴切了。若是让外人见到,多半以为他就是个乡下货郎!
一个个憋着笑,包括玄威和石老都不例外。李满仓放眼看去,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陈宝娇身上……没办法,这群玩意之中,还是她最耐看。李满仓心道,笑吧笑吧,回头别哭!
“呃,满仓,你扮成货郎干啥?”宗慈都忍住笑问道。
“交易!”李满仓一点都不觉得好笑,面上相当庄重,徐徐说道:“进蕴尸神岩,难不成你们觉得,你们能抢得过那些死人?别想抢劫,太不文明了!交易,就不一样了。”
“跟死人做买卖!”听到这话,有人弱弱的问道。菜鸟们觉得毛骨悚然,连见多识广的石老和玄威都觉得不太靠谱。
“满仓,死人会做买卖?”杭天娇胆小,面色发白道。
见状,李满仓笑了起来,淡淡道:“这就要看是哪种死人,也要看是谁来做这个买卖了。懂行的,便能做;不懂行者,那是自寻死路。走喽,今天我就带你们去开开眼界!”
此事听起来荒诞,令人毛骨悚然。菜鸟们既害怕,又忍不住兴奋,隐隐中还有一丝期待,内心矛盾、复杂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