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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感应灯在萧景洵眉骨处投下凌厉阴影,他单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捏着岑青家的金属钥匙。暖光从李谦益肩头漫过来,照见他右手无名指上的创可贴,正渗出一点淡红。

“李总,”萧景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沾着雨水的鞋底踩在“欢迎回家”四个字上,“在我女员工家里谈方案是不是效率更高?”他笑得漫不经心,眼底有一丝被束缚的烦躁,便倚着玄关柜解领带,松开黑色衬衫第三粒纽扣,露出锁骨处暗红咬痕——那伤疤随着酒精和血液的流动,突突跳痛。

随后,礼节性地伸出右手。

“萧总,”李谦益向前两步将岑青挡在身后,礼貌询问,“拜访员工都不敲门?”

两只手掌相握,青筋在皮肤下骤然绷起。李谦益受伤的无名指感到一阵刺痛。

“我司提倡扁平化管理。”萧景洵清晰地看到李谦益眉间因疼痛而轻皱,“倒是李总,有没有告诉岑青,你分别从弘科前三任销售那里获取了mES系统、ScAdA系统和溯源系统的三份完整解决方案,却退回了我们的销售合同。”他语调十分轻松,仿佛在谈笑,“我听说岑青组织后端研发,给你输出了AI校准方案,不知道李总这次是否又要收了方案,退回合同?”

“萧总说笑了。”李谦益面不改色松开手,“萧总是大资本家,对我们制造业可能不太了解。在实业领域,书面方案离实际应用还有一定距离。”他温和地笑了笑,“我倒是突然想起,弘科欧洲的数据中心,上周刚被查出辐射超标?”

“是,”萧景洵回应得从容,“舆论战确实是李家祖传的手艺,我们遭受恶意举报,还在澄清检测标准差异,就发现有人利用媒体渲染辐射危害,引发公众恐慌。”

散漫的眼神在这一刻陡然尖锐,萧景洵声音骤沉,“李总与其在这里与我争锋,不如回去劝劝你的好父亲好弟弟,停止剽窃专利、撤回商业间谍,专注主营业务。最好别等我腾出手来收拾他们,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惊雷劈开雨夜,与萧景洵的尾音一同在楼道中回荡,生生喝退了刘超急奔上来的脚步,他手里拿着萧景洵的西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岑青手脚发冷,心惊胆战,暗自担忧自此以后会不会再也无法约出李谦益,同时又疑惑萧景洵怎么拿到了她家的钥匙。一会儿又焦虑着到底是否要撒个谎遮掩她与萧景洵的关系。

李谦益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萧总可能不知我们家的关系,李氏集团行为不要跟我南纺挂钩。”他说着,解下围裙递给岑青。半晌无人接过,侧头才发现身旁纤细的身影垂着头微微颤抖。

李谦益安抚似的执起她的手,将围裙放在她手里,低声问:“你需要我帮助吗?”

一听这话,刘超赶忙冲上前来,为避免事态更加严重,他笑道:“李总您这话说的,我们是有工作要处理,您哪里帮得上啊!”

岑青这才回过神来,向李谦益回以安慰的笑容,“是啊谦益哥,别担心。只是我受伤不方便,所以洵总没让我折腾。”说着取下衣架上的西装。

刘超两步上前,拿过岑青手里的衣服,将李谦益迎出门:“感谢李总对弘科业务的支持,雨大,我送您下楼吧!”

尾音刚落,老旧防盗门就发出巨响,将李谦益隔绝在门外。

他不放心,又想转身回去,却被刘超阻止:“李总,您别担心,我们洵总就是看起来凶了点,岑青已经好好在他身边待了三年了不是?更何况,他俩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能有什么事儿?”

萧景洵有些难受,主要是发烧又喝了些酒。

他坐在门口窄小的藤编换鞋凳上,后颈出了不少汗,汗珠顺着脊椎滑进衬衫下摆,布料黏在腰窝的触感又闷又热。仰头时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急促滚动,靠着墙面,借着凉意缓解头痛带来的不适。两条长腿横在地板上,鞋尖几乎要抵上对面的墙。

岑青拿着黑色拖鞋蹲下,手指刚触到鞋带,手腕就被异常滚烫的大掌握住,紧接着整个人被掐腰提起,放在他腿上。

岑青毫无防备,一头撞进他仰望来的、直勾勾的目光中。那眼神好似汹涌的潮水,带着强烈的侵略性,让她顿生退意。

她视线躲闪,硬着头皮轻声问:“不是发烧了吗?怎么还喝这么多……”

轻柔婉转的声音钻进萧景洵的耳朵里,勾起腹下一股无名火,横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滚烫呼吸喷在她耳后:“讨好人的本事精进不少。”

西裤下的肌肉因发烧紧绷如铁。男人的拇指重重揉捏她的唇瓣:“这张嘴哄李谦益的时候,也这么殷勤?我再晚来一步,是不是非常规手段已经对他用上了?”

岑青抿嘴不言,心中涌起一丝羞恼,不过是上周末随口说的一句话,他竟还拿来讥讽自己?况且,她和李谦益建立关系,完全是为了项目,并非出于个人私欲。

萧景洵的目光几乎要在她脸上灼烧出一个洞来,大拇指抚上她的下巴,稍一用力,便将她打开,“他碰过这儿吗?”高温让他的声音沙哑,“或者说……”食指尖突然刺入齿关,“这里?”

味蕾尝到他指尖的苦涩,岑青脑海中瞬间闪过在办公室里的画面。刹那间,羞耻感将她吞噬,呼吸变得急促,肌肤泛起一层淡粉。

她用力去拽他的手。

唾液腺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液体,岑青只觉口角有一丝凉意。

霎时间,她恼羞成怒,狠狠咬他食指,血腥味很快充斥口腔。

锁骨的疤痕还未淡去,食指又添新的伤口,萧景洵反而低笑出声。

他扣住她后颈将人按向自己,岑青立刻松口将他推开,食指带出一点血珠,染红了她的下唇。她狼狈地用手背擦去口水,这才低声抗议:“弘科不是你的公司吗?我为了项目维护客户关系,项目成功了你不受益吗?何必这样羞辱我?”

周身空气立刻冷下去,萧景洵再次掐住她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羞辱?”他又笑起来,“这就叫羞辱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脸皮这么薄?”

下一秒,他手上力道忽地加大,好似要将她捏碎在自己手里,“非要说羞辱,那也是你自己送上门让我羞辱,不是吗?”

这话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刺中岑青的内心。

她无法反驳,浑身的怒气也跟着散了,眼睫微微颤动,最终缓缓闭上双眼,摆出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萧景洵顿时觉得兴味索然,厌烦地将她一把搡开。

岑青侧跌在地上,望着鞋柜门,眼神空洞,久久出神。

男人径自换了鞋去卧室,像在自己家那样轻车熟路。

岑青愣神间,他已拿着灰色浴袍向卫生间去。说来她竟然没发现,他什么时候还往家里拿了这些?

逼仄的浴室里,萧景洵正对着掌心的奶香沐浴露犹豫,原来她身上清甜香气来自于这样廉价的香精。甜腻的泡沫令他想起她素白的脖颈、淡淡的甜香,最终他还是决定将就。

热水冲淡了身体的不适,头痛的症状也有所缓解,可低烧带来的不适依旧如影随形,尤其是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

客厅,岑青正坐在沙发上,听到他出来,将手里的药和水递上,“家里还有扑热息痛,发烧了还是吃点药好一些。”

萧景洵走过去捏住她的手腕,俯身衔住药片,舌尖扫过她手心细密的掌纹。

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岑青不自然地蜷起手指,却被他强行掰开,拇指重重碾过潮湿的感情线。

他抱着她跌进沙发。这家具太过老旧,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弹簧咯吱作响。

她的手被迫展开,密密实实按在那潮热的胸膛,好似每一根神经都必须感受他的肌理和温度。

腿边的手机开始震动,岑青挣扎间不小心接通,刘超的声音穿过电流显得愈发渺远,“青青,记得熬点粥,洵哥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岑青听了要起身却被萧景洵摁回去。

“别动。”他捏着她后颈,湿热的吻密密麻麻烙在耳畔,满意地感受着怀里柔软的娇躯一寸寸绷紧。

啧啧声响沿着电流传入刘超的耳朵里,他沉默一瞬,“呃……那我就不打扰了……”

卧室窗外的景观树几乎要被暴风雨压弯,枝桠投下的阴影在她脊背上颤抖,他半阖着眼咬吻她脖颈。

岑青的声音早被抽了筋骨,颤抖着拒绝:“你别再……你生病了呀……”

回应她的是耳后的呢喃:“我是发烧了又不是不行了……”

雨势渐小,到了凌晨,只剩檐下的滴答声。

辗转间萧景洵出了一身薄汗,冷水澡的凉意没持续多久,睡梦中热度又起,双臂不自觉将人圈回原处,下颌自然抵住她的颈窝。

岑青累得迷迷糊糊,只谢天谢地高热叫他少了几分悍劲,不然今晚真不知道要被拆卸几回了。

混沌的梦境始终是滚烫的。后半夜她梦见自己误入桑拿迷宫,热得窒息但找不到出口。惊醒之后,发现身后躯体正源源不断散发着高热,男人的胸膛像烧红的烙铁紧贴她后背,自己的棉质睡裙都被他的汗水浸湿,他的症状貌似有些加重。

她挣了挣被压麻的手臂,试图转身。男人却应激般收紧臂弯,滚烫鼻息钻入她发间,长腿缠住她的,整个人将她绞得密不透风。

岑青摸摸他的手臂,轻哄:“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去找一下体温计和退烧药,你现在应该是发高烧了。”

他沙哑的声线带着热气钻进耳朵,“别动……”话音未落,干燥的唇已循着本能寻到她的脖子,牙齿在薄嫩肌肤上留下湿热的印迹。

岑青望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平日里杀伐决断的洵总,此刻倒像只病中却执拗护食的大猫。

她费力转过半身,昏黄光影里,平时梳得利落的额发此刻软软垂下,在烧红的眼尾投下阴影。睫毛颤动,唇色浅淡,病气将脸颊染得潮红。这脆弱的样子,让岑青叹口气,他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岑青探了探他的额头,正色道:“不行,你需要去医院,或者我电话超哥找医生来。”

那人手掌炙热,一把扣住她手腕,半睁的凤眸里潋滟着水光,明明神志昏沉,却还挣扎着亲她手,滚烫的吻密密落在她指缝间,从掌纹蜿蜒至指节。

岑青被这陌生的缱绻逼得耳尖沁血,捂住他的嘴,小声说:“别闹,再下去要烧傻了。”

“傻了就傻了。”他忽地将她双手反剪在枕上,滚烫的额头抵住她的,烧得发红的眼尾竟透出几分倔犟的委屈,“你敢跑试试……”含糊的尾音消散在两人相贴的唇齿间,他追索的亲吻带着燎原的火星,亲了几下却已支撑不住,脱力倒进她的肩窝。

岑青几番劝说,才说服他同意测体温和吃药。体温已然接近40度,但他仍坚持吃了药不退烧再看医生。

给他额头贴上退热贴后,岑青仍是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想说话,但一开口就被扯倒在他怀里。

他轻轻揉按她下唇,沙哑的嗓音像有砂纸磨过,“别这么看我,”他扣住她后颈,“看得我又想……”低柔的耳语只钻入她一人的耳蜗。

后半夜,萧景洵的体温在退烧药作用下涨了又落。

当天光大亮时,岑青猛地惊醒,发现退热贴不知何时黏在自己锁骨。伸手再探他额头,温度依然高,并没有比昨晚好多少。

岑青担心病情发展拖成肺炎,想坐起身,不出所料又像昨晚般被桎梏住。

她转头看他,猝不及防撞进一双雾蒙蒙的瞳孔,岑青心中一颤,轻声询问:“你是怕抽血吗?那好歹做个咽拭子,查查病毒六项?几秒钟就好了,不难受的。”

萧景洵闷闷笑起来,“你哄小孩儿呢?”他屈起膝盖将人卡进自己腿间,染着鼻音的呢喃渗入她发丝,“才多大?怎么性格像个管家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