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服务员端着三盅松茸鸡汤推开包厢的乌木门,整面落地窗外,南江华丽的夜景在眼前铺陈开来。包厢内,四盏黄铜壁灯嵌在深蓝色丝绒墙面上,昏暗的暖光淡化了岑波脸上的伤痕,也让氛围显得愈发安静沉闷。

萧景洵用餐时不喜多言,岑青姐弟二人各怀心事。游轮在江面沉默地行驶,包厢内只有汤匙碗筷碰撞的轻响。

饭局临近尾声,岑波才开口:“姐,你怎么不住和平苑了?上周我去那儿,发现已经搬空了。”

萧景洵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抬头,对上岑青心虚慌乱的视线。

后者迅速移开目光,谎话信手拈来:“哦,现在跟同事合租。你们暑假训练营不是要决出冲击省一队的人选吗?你专心参加训练,别操心我的事。”

结束后,刘超送岑波回学校,萧景洵自己开车载岑青回家。

昨夜失眠,加上处理岑波的事耗费心神,行驶途中,岑青已经开始眼皮发沉。她盯着后视镜里不断倒退的路灯强打精神,在等红灯时,不知不觉睡去。

地下车库,引擎熄灭已过十分钟,副驾驶座上的人还歪头靠着座椅,呼吸声轻柔绵长。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侧身过去帮她解安全带。

眼前人睡颜恬静,仿佛一朵任人采撷的花。路过的车灯扫过她微张的唇,他喉结不自觉滚动,拇指轻轻抚上她的嘴角。

唇瓣相触的瞬间,岑青梦到萧景洵递过来一勺洒了蜂蜜的枇杷膏,她忍不住伸出舌尖舔舐膏体上的糖浆。

可是那清甜微凉的果香突然裹住她的舌尖,封住她所有呼吸。

场景倏忽切换到那天被他抱着跳入海里时,苦涩的海水漫进口中,被迫吞咽下去。

直到感觉胸腔内的氧气耗尽,她惊慌睁眼,撞进萧景洵深邃的眼眸。

大脑混沌之时,她看到欲色和一丝不可捉摸的野性,仿佛还有几分似有似无的深情。

“你干什么!”岑青有一点羞恼,推拒的手撑在他臂膀。

“亲你。”他灼热的目光落在她微肿的唇上,不受控制般缓缓靠近。

岑青别开脸躲避他追过来的气息,耳垂却落入湿热的口腔。战栗顺着后背爬上来,她急喘两声,怒道:“你别动不动就……”

男人低笑声自耳畔传入,“动不动就什么?动不动就亲你?”

“你快起来!”岑青已经被他逼到角落,退无可退。

萧景洵捧着她的脸将人按回椅背,啄吻她紧抿的嘴角,嗓音里压着翻涌的欲火:“其实不改名也挺好……岑甜甜……吃起来……确实很甜……”

含糊的尾音消失在滚烫的唇舌之间。

他的身体和她身后冰凉的电梯轿厢一样坚硬,他鲜少如此急切、情动,又一如既往地强势,岑青在茫然失措中节节溃败。

金属镜面映出纠缠的身影,他左手掐住她两腕高举过头顶,右手掌心重重握住她颈下,像是要把自己克制多时的欲望顺着动脉直接灌进她的身体。

惊呼和抗议通通被顶回喉头,化作她承受不住的鼻音。

思维碎成粉屑,脑后是云朵一般的床褥,皮带扣的脆响跳进耳朵,脚背蹭过他西裤冰凉的面料。

深夜两点,两人已经沉沉睡去。

岑青的睡裙肩带滑落至肘弯,萧景洵的手臂仍扣着她的腰。

手机掉落在地毯上,震动第一次时他只是皱了皱眉。多次后,他终于睁开眼,伸手下去拿起来接通。

冯叔焦急的声音让萧景洵瞬间清醒,“夫人因导管护理不当引发严重感染昏迷,已经紧急送往南江人民医院国际部抢救。”

男人立刻翻身下床,床垫的震动吵醒了岑青。

她睁开眼,迷蒙中,看到萧景洵正低头系紧皮带。

她撑着发麻的手臂起身,肩头的真丝薄被滑落,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他弓着脊背捡起地上的衬衫,穿过衣袖的手青筋微显,低声说:“我母亲正在抢救。我去看看,你继续睡。”

咚咚两声,萧景洵皱眉回头,只见那人已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

“我一起去吧。”她说。

城市灯火被纱帘滤成柔光,她的脸在光里格外温柔。

南江人民医院国际部的等候区虽有绿植和艺术画装饰,但难掩的消毒水气味混着中央空调的冷风,依然让人恐惧又焦虑。

墙面挂着电子屏显示抢救中,抢救室厚重的自动门偶尔开合,传出仪器警报声和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

萧景洵焦躁地来回踱步,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发现是冯叔。

他嘱咐:“冯叔,现在就去给她办入院手续。”

冯叔想起景云裳的抗拒:“可是夫人她……”

“难道要让她死在家里吗!”萧景洵压不住音量,吼声在深夜空荡的抢救室等候区回荡,“不管她愿不愿意,绑也得给我绑到医院!”

手机又开始震动,萧景洵接起,刘超的话音溢出来:“那边说根据安全事故应急预案的责任划分,是景阿姨隐瞒发烧症状……”

“去找梁律。”萧景洵显然很烦躁,指节重重压进眉心,“当几百万的聘用合同是儿戏吗?居家护理让病人细菌感染入院,告到他吊销执照!”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手机脱手而出,狠狠砸向大理石窗台边缘,撞得四分五裂。

走廊里寂静一片,岑青看着他,心里不是滋味。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似乎微微颤抖。

她轻轻走过去,缓缓伸手,刚碰到他指尖,整个人就被猛地拽进他的怀抱。

男人抱住她,浑身力道倏地松懈,下颌压在她肩窝。体温透过衬衫传递过来,竟然比自己还要冰冷。平时不是这样的,平时都滚烫。

岑青听见他哑着嗓子说:“别看我……”只有呼出的气息是温热的,箍在她后背的十指冷得像寒铁。

不知过了多久,她仰得脖颈实在发酸,偏头想活动一下。可稍微一动,腰间的手臂便应激般勒紧。

“别动……”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裹着深重的气息,“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三天来,萧景洵非工作时间始终守在医院。

这三天不停下雨,南江水位缓慢上涨,江面雾气朦胧。室内湿度过大,除湿新风系统昼夜不停,但空气还是闷得难受。

病房里,萧景洵不知第几次看向监护仪数值。看一眼窗外,天空泛起蟹壳青。

想起已经三天没见,他走到外间会客厅,拨出岑青的电话,那边几乎立刻就接通。

“昨晚又没睡好?”他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电话那端传来布料窸窣声,像是她慢慢从床上坐起。

“嗯,有点。”岑青慢吞吞回答,带着疲倦的鼻音。

走廊传来早班护士推车的声响,混杂着电子屏永不间断的滴滴声。

两人对这样不带目的的通话都感到陌生,一时沉默,却没人结束,听筒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音。

监护仪突然发出短促的警报,他才按下挂断进去查看。

岑青对着暗下去的屏幕发了会儿怔,时间显示才早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