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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岑助理不干了 > 第55章 雨夜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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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杉集团副总裁办公室,萧景洵接过方阳递过来的pAd,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扫过上面的照片。画面里岑青开怀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鲜活。

指尖停在两人依偎的画面,男人正为她系手绳。

“陪岑青用餐的人是陈梓乔。”方阳双手交叠垂在身前,“酒店入住信息已核实。”

pAd哐一声被扔在在桌面,萧景洵有些烦躁地扯松领带。

他略做思考,然后霍然起身,出门。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震颤。

大排档门口,岑青和陈梓乔望着瓢泼大雨犯愁。

打车软件上的排队人数一点也不见少,她转头扯了扯陈梓乔衣袖:“乔乔,这边太堵了,不如咱们穿过巷子去二中正门叫车吧?”

“行吧。”陈梓乔仰头,估量了一下雨势,撑开两人带来应急的唯一一把雨伞,把伞檐往岑青那边偏了偏,“甜甜,你往中间,当心着凉。”

两人缩在一把伞下,冲入雨中,伞面响起急促的雨点敲击声,裤脚和鞋一下子就被雨水浸透。他们加快脚步往二中那边疾走。

眼看要走完狭窄的巷子,突然间,四道车灯劈开雨幕,五柄黑伞下高大的人影一道一道,像铁笼,把他们包围了。

萧景洵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

“甜甜,让我好等。”

岑青轻轻一抖,攥着陈梓乔衣角的手猛地捏紧,本能地将人护在身后。

陈梓乔瑟缩着,窥视伞下人影,灰色西装黑衬衫衬得男人眉眼愈发冷厉。

他硬生生压下嗓子眼里的惊呼,咽了口口水,凑在岑青耳边用气音问:“甜、甜甜,你们家男模不是总裁吗……怎么看起来像黑……”

“不是,别瞎猜。”她侧首低斥一声,但多少有些怵萧景洵的手段,尾音带那么点颤。

再转过头看他,眼中已经伪装好一层镇定,她直接问:“你要干什么?”

“接你回家。”萧景洵抬手,刘超举着伞快走两步上前,“青青,快上车,别淋着雨了再生病……”

“谢谢超哥,”她打断刘超,但眼睛还是看向萧景洵,缓缓说:“麻烦转告洵总,不用这么大费周章,送完朋友我会自己回南江国际。”

接着,停顿一下,重重补充一句:“另外,也请转告洵总,停止派人跟踪我!”

这俩祖宗在这儿对峙,刘超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视线仓惶逡巡于两人之间。

萧景洵听了,也不恼,只是轻笑,“我们甜甜真是,冰雪聪明。”

他视线淡淡扫过陈梓乔,两名陌生的黑西装高个男人便立刻从两侧窜出,架起了陈梓乔,他手中的浅蓝色碎花雨伞坠落在地。

见伞掉了,刘超赶忙举过伞为岑青遮雨。

“那你应该也知道,给你和前男友一下午时间叙旧情,已经是我能容忍的极限。”萧景洵的目光紧紧锁住她慌乱的眼,缓缓往前迈了一步。

陈梓乔则完全在状况外。

他被反剪双臂时,鼻尖蹭到了黑西装男人的领带,轻轻嗅了嗅,竟然在雨中分辨出类似蔚蓝的木质香调。他偷偷抬眼盯着对方的喉结,心想,这位的侧脸线条简直像雕塑,雨珠从长长的睫毛上滴落,真是迷人。

岑青气炸了,不禁握拳冲萧景洵怒吼:“萧景洵!你不要这么不讲道理!他只是我的好朋友!”

萧景洵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岑青心急如焚,索性准备自己解决,转身朝着钳制住陈梓乔的男人冲去。

刘超在后面撑着伞,脚步踉跄地追赶,生怕她淋到雨。

岑青拽他们胳膊,指甲狠狠抠进那些男人的手臂,可他们坚如钢铁一般纹丝不动。

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岑青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根本是蚍蜉撼树,要这帮人松手必须萧景洵发话。她垂下手,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愤怒的小兽,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下一秒,她用力推开刘超,猛地转向萧景洵。

那人始终稳稳站在原地,仿佛料定她会自投罗网。

岑青冲上前去,狠狠揪住他平整的西装领,愤怒大吼:“萧景洵!让你的人放开他!我说了我跟他只是朋友!”雨点密密砸在伞面,她的嘶吼声在大雨嘈杂声中显得有些无力。

萧景洵垂眸,看到她衬衫都湿透了,贴在肩头,颤抖着,也不知是冷得还是气得,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单薄。

他扯开她的手腕,脱下西装裹住她。然后捏起她的手腕,指腹摩挲那廉价的红绳片刻,将它摘下,随手扔掉,才说:“放不放人,甜甜说了算——只要从今往后,你们不再联系。”

岑青眼睁睁看他摘下乔乔给她开过光的红绳,扔进污水里。这行为一下把她的火药桶点燃了,她猛地发力挣脱,将身上的西装粗暴扯下来,狠狠掼进污水,“我现在连交朋友的权利也没有了吗?!萧景洵!我是人!不是你养的宠物!”

她吼他他倒不觉得生气,但她这样作贱自己身体不行。萧景洵看着她那张被雨淋得煞白的脸,猛地将她扯回伞下,再压不住脾气,低声呵斥:“想死吗!你现在什么身体状况自己不知道?!”

“死了也不要你管!”她再度挣脱,“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死不死跟你有什么……”

萧景洵被这句话激到,猛然掐住她脖颈,一把按向车门。

冰凉的车身让她浑身发抖。

爆裂的吻带着铁锈味,她咬破他舌尖,血混着雨水呛进气管。捶打的手被反剪到背后,湿发黏在车窗上。

另一边,陈梓乔被人按着脑袋,他看着雨滴不断溅起的水花,小声嘟囔:“阳奉阴违嘛,我们偷偷联系不就行了……”自言自语戛然而止,他突然感觉巷子里安静得只剩雨声,抬头偷瞄,只见萧景洵把岑青死死压在车上。

“不行不行不行,你们老板实在是太粗暴了,我们甜甜那小身子骨受不……”他一着急就要起身,可身后人轻轻一扭他就疼得龇牙咧嘴:“哎呀……疼疼疼……”

车边,萧景洵用吻压制她,直至怀中人脱力,才放她喘息。

他掐着她后颈,冷笑:“你说我是你什么人?!嗯?”

岑青的手酸软无力,却还是倔强地推拒他胸膛。眼角涌出泪来,混着雨水流进鬓角:“你要这样羞辱我到什么时候?一开始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判刑……也总得有个期限不是吗……”

“期限?等你还完你妈借我的四千万再说!”

听到这话,她闭上眼,感觉浑身力气被抽走了一般,气若游丝地说:“那是你跟她的账,不要算在我头上……”

可他的话却让闭上的眼在下一秒猛地瞪大。

他轻咬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声说:“借款合同,应我要求,用的可是你的身份证和名字。”

回程的车里。

岑青裹着羊绒毯缩在后座角落,头发衣服全湿了,真皮座椅上留下不少水印。

她盯着车窗外模糊的光斑,想起一小时前陈梓乔被塞进另一辆车时,还朝她挤眉弄眼示意不要担心。

期待了多日的端午小聚,就这样泡汤了。

深夜,岑青依然睡不着。

主卧的窗帘没拉严实,空隙透出一方城市灯火,她一直看着对面写字楼亮着的格子窗发呆。凌晨四点,最后两扇窗也暗了。

她睡不着,喉咙也干得难受,轻轻坐起身,摸到床头柜上凉透的水杯。

灯钮一声轻响,床头灯亮起。

掌心突然落空,冷水杯被他抽走。

那人拿着冷水杯出去,接着,水流声从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又听到拖鞋声由远及近,他拿着一杯热水折返回来。

新接的热水蒸着雾气,她伸出手去接,却僵在半空了,他并没有要递给她的意思,而是垂眸冷着脸将水杯置于床头柜,杯底与台面重重相撞,哐一声。

白天,他去公司,岑青还昏昏沉沉躺在床上。

她辗转反侧,反复思考现状。

她深知已没有退路,四千万的巨额欠款,如果萧景洵铁了心追索,她怎么可能还得上?难道举证韩芳冒用身份实施借贷欺诈吗?可是她狠不下心闹到这个地步,母亲面临刑责,岑波的人生坦途也将就此斩断。

她非权贵阶层,没有与他正面对抗的力量。

可与之抗衡、有可能帮助岑青的,也仅萧弘杉与沈睿妍二人。

与沈睿妍的合作契机倒是很明确:对方期盼她远离萧景洵,而南江早已成为她想逃离的的伤心地。

岑青想过萧弘杉,可她宁可将家庭丑闻曝露在利益同盟者面前,也不愿让萧伯伯窥见这份难堪。

她拿过手机,翻来翻去,最终停在沈睿妍的微信界面。

发了约见微信,两天也未见回复,好像石沉大海。

第三天清晨,她思索再三,决定用傅小文引诱她见面:“沈小姐难道不怕我向傅小文倒戈?我是能影响你二人棋局输赢的关键棋子。望面谈。”

果然最近傅小文与萧景洵合作的事情也刺激到沈睿妍,两小时后岑青终于收到回复:“下午四点,南江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