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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停车场不欢而散后,萧景洵一连几天都没再回家,电话、信息也全无。

但岑青没空想萧景洵到底在哪儿、在干什么,满脑子急着“查案”。

第二天一早,岑青就迫不及待地联系了刘超。刘超也忙,陪着傅小文见领导。岑青时间空余,便让艾琳开车带她去省政府门口附近等。中饭时间,刘超才得空,匆匆出来找到那辆萧景洵给岑青配的车,把资料递给她。

岑青接过文件袋,指尖都有些发颤。她道了谢,顾不上多寒暄,几乎是立刻赶回了住处。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将文件袋里的资料一股脑倒在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表格,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逐行逐页地仔细查看、分析、比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眼睛因为长时间专注而有些干涩发红。

果然!

在一连串的账务记录中,罗赛特国际、艺境传媒频繁地出现在云溪食业的付款方或收款方名单里,时间点没什么规律,但金额不算小!

虽然还只是初步的财务往来记录,但这无疑是条清晰的线索!

岑青只觉得几天来压在心口的巨石松动了一下,一股振奋感涌了上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但更专业的调查她做不了,所以立刻去了梁律的事务所。

梁律依然十分忙碌,助理小姐接待她。

助理小姐大概知道岑青的来意,所以岑青也不多说,把整理好的、标注出罗赛特和艺境交易记录的流水复印件递了过去:“麻烦两位看看,这些记录,是否能初步证明云溪食业与罗赛特国际、艺境传媒之间存在关联交易?另外,我想委托贵所,帮忙查询一下罗赛特国际和艺境传媒这两家公司真实的股权结构,特别是背后实际的掌控人是谁。”

助理小姐接过资料仔细翻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岑小姐,从您提供的这些流水来看,云溪食业与这两家公司之间确实存在明显的、经常性的资金往来,频率和金额都超出了普通商业往来的范畴,初步证明关联交易的存在是没问题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谨慎:“不过,您要查这两家公司的真实股权情况,尤其是背后的实际控制人……这个就比较复杂了。”她解释道,“像这种公司,股权结构可能有设计过,查起来有难度,而且……”

助理顿了顿,有点为难地补充道:“这种深度调查,需要动用国内外多个数据库资源,基本都是付费的,费用不低。最坏的情况是,钱花了不少,最后却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查不到,这钱就相当于……打了水漂了。”

岑青的心沉了一下,她斟酌着助理小姐的话。

“什么情况?谁的钱要打水漂了?”一个带着点戏谑的熟悉声音从门口传来。梁律刚开完会,正巧回到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的对话,便推门走了进来。

助理赶紧把情况简单汇报了一下,重点强调了查询难度和高昂成本可能带来的风险。

梁律听完,挑了挑眉,“嗨,担心这个干嘛?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该花钱就花钱!”他下巴朝岑青的方向抬了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反正最后账单是寄给洵总的,他那钱多得可花不完,用得着咱们操心?”

萧景洵这几天晚上工作或应酬结束,都在栖梧酒店常年为他预留的顶层套房休息。闲暇时间则基本都待在医院陪母亲。

沈睿妍一如既往地主动承担着“未来儿媳”的职责,每天雷打不动地过来,并不因萧景洵出不出现而改变。她学着岑青的样子,变得安静、体贴。

景云裳要喝水,她立刻端上温度刚好的温水;吃药时,她会仔细把药片分好,再递上水杯;景云裳出虚汗,她便拿着温热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额头和脖颈;她还会放低声音,细声细语陪着聊天。将“温柔娴淑”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萧景洵会以一种淡漠的方式配合“表演”。比如,当沈睿妍为母亲擦汗时,他会默不作声地拿起旁边干净的毛巾,适时地递到她手边。当沈睿妍低声向他汇报母亲今天的体温、胃口等细微变化时,他会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当景云裳拉着沈睿妍的手,由衷地夸赞她细心、懂事时,萧景洵的目光会短暂地落在她身上片刻,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反驳母亲的夸赞,也不流露出任何赞同或温情。

这种表现,在景云裳和沈睿妍看来,已然是一种默认。

病房外面连着一个小型的会客厅。萧景洵处理工作电话时,通常会独自坐在会客厅靠窗的沙发上。

窗外是医院花园的景色,暮色渐沉,光线有些昏暗。

沈睿妍总想趁着这独处的机会,试图靠近他一些。

她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想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然而,萧景洵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扫过她时,那眼神锐利,带着冰冷的审视意味,有一种上位者天然的疏离和掌控感,仿佛只要他有一丝一毫的不满意,就会立刻将她彻底驱逐出他的视线范围。

这目光让沈睿妍感到万分委屈,心里堵得慌,却又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更加小心地放下茶杯,然后默默退开几步,不敢打扰。

但这两天,沈睿妍心里其实也有一点暖意。

得知td资本同意收购的消息后,她几乎喜极而泣。虽然他对她如此冷淡,甚至不耐烦,但关键时刻,他还是帮了她。

沈睿妍特意打听了细节。td准备用市价两倍的溢价收购父亲搞出来的那些快成废纸的次级债。次级债啊,谁不知道风险最高,清偿顺序排在最后,市场都只肯打八折收,td居然出双倍?这哪里是投资,这分明是救命!

前段时间还在日日担忧那堆积如山的债务,尤其是三个月后到期的12亿。

但现在不一样了。td会成为他们最大的债权人,而且会用这么高的价格进来,这传递了极乐观的信号。市场看到有资本这样看好他们,肯高价接盘次级债,信心肯定会恢复一些。其他债权人看到最大债主这么‘友善’,在债务展期谈判上就不会逼得那么紧。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一剂强心针,给了他们宝贵的缓冲时间和翻身的机会。

沈睿妍想,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在意的吧?不然怎么会费这么大劲,帮她解决这么大的麻烦?

其实,萧景洵高中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对谁都冷着一张脸,说话又冲又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可她知道,他其实并不会真的去伤害一个对他好、对他展露全部热情的善良柔弱的女孩。就像当年她死缠烂打,最终不也走进了他的世界?

想到这里,沈睿妍心里又升起一丝勇气。她看到萧景洵刚结束一个电话,将手机随意地搁在沙发上,似乎准备起身。

她立刻抓住这个短暂的间隙,小心翼翼地靠过去,站在他面前。

萧景洵抬眼看她,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

沈睿妍努力挤出一个真诚又带着点怯意的笑容,声音放得很轻:“景洵……谢谢你。td那边帮了我爸很大的忙。”

萧景洵听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平平,“现在说谢,太早了。”

说完,径直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往外走,语气简洁冷硬:“我这两天去金湾出差。有事打我电话。”

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在说,只有景夫人有事,才需要联系他。

沈睿妍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短短不到一年,他们的关系竟恶化至此。犹记得春天的时候,她只是撒撒娇,他便推掉会议陪她逛高中校园。

但她脸上依旧维持着温顺的微笑,立刻点头应道:“好。”声音干脆,没有一丝犹豫或抱怨。

她想,他这句“有事打我电话”里,也包含了她如果真遇到困难,他还是会帮忙的。

如今他的心,似乎门槛更高、墙更厚、守卫也更森严。她被挡在外面,寒风吹得刺骨。

可她偏不信,当初能走通的路,如今就走不通了。他们年少时纯真热烈的感情哪那么容易忘掉?只要还有一丝残存,她就能用当年双倍的热情和耐心让他们的爱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