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绒的眼睫轻轻颤动,意识从混沌中逐渐浮起。
首先感受到的是丹鼎司特有的药草清香,混合着阳光晒过被褥的温暖气息。
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又在之前的那个病房里。
我艹...他嘶哑地嘟囔着,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走马灯还带复刻场景的?
羽绒尝试撑起身体,却发现胸口沉甸甸的。那种压迫感不像鬼压床,反而带着某种规律的、温热的起伏。他困惑地低头——
白露正蜷成小小一团趴在他胸口,粉嫩的腮帮子随着呼吸微微鼓起,压出一道可爱的红印。
她的一绺呆毛随着呼吸轻轻扫着羽绒下巴,嘴角亮晶晶的口水已经在他衣襟上洇出小片深色痕迹。
羽绒的瞳孔剧烈收缩。昨夜那些以为是对幻觉的告白,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耳尖快要滴血。
啊...啊?羽绒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卡在嗓子里变成气音。
他僵直得像块棺材板,连呼吸都屏住了。指尖悄悄捏起被角想确认这不是梦,却不小心扯到了白露的发丝。
唔...小龙女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无意识地往他颈窝里钻了钻。这个动作让羽绒瞬间从脖子红到额头,活像只煮熟的大虾。
羽绒急忙扫视病房——谢天谢地没有围观群众!
当白露的最后一片衣角从白露指间滑脱时,羽绒闪现到三米外的屏风后。
他死死捂住嘴,黑发间露出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啊啊啊!气音尖叫在喉咙里翻滚,那种话..都被听到了?!
羽绒把发烫的脸埋进掌心,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衣带打转。
他透过屏风缝隙偷瞄熟睡的白露,又触电般缩回来,整个人蜷成团在地上滚来滚去,此刻因为一句告白羞得想当场化作量子消散。
静默影袭是让我用来干这个的吗...他蹲在窗边抱头忏悔。
“啊啊啊~怎么办啊……感觉脑子要烧坏了……”
羽绒正蹲在窗边用头轻轻撞着窗棂,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他的脊背瞬间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停滞了。
唔......小羽?白露带着睡意的软糯嗓音在身后响起,还带着点刚醒来的鼻音。
羽绒的耳尖猛地一抖,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回头。他能感觉到白露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背上,那目光如有实质,烫得他后背发麻。
你躲那么远干什么呀?白露的声音突然近在咫尺。
羽绒像受惊的猫一样弹起来,结果一头撞上了窗框,发出的一声闷响。
他捂着额头蹲下,整张脸都埋进了臂弯里,只露出红得滴血的耳朵。
白露歪着头看他,突然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样子,搞得好像本小姐我欺负你似的~
她故意凑得更近,小手搭上羽绒的肩膀,明显感觉到手下的身体猛地一颤。
羽绒的声音闷在臂弯里,细若蚊呐,白露大人,你、你都听到了......?
白露蹲在他面前,睡乱的长发垂在肩头。她歪着头,故意用指尖戳了戳羽绒发烫的耳垂:昨晚不是挺大胆的嘛~指尖顺着耳廓描摹,感受到手下肌肤的颤抖,说什么最后一次欺负我......
呜......羽绒的喉间溢出小动物般的呜咽。他攥着衣摆的手指关节发白,布料被绞出深深的褶皱。
哎呀,小羽昨晚不是挺大胆的嘛~白露坏心眼地戳了戳羽绒红透的耳垂,怎么现在怂成这样啦?
羽绒猛地抬头,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羞耻和慌乱:不,不要在说了啦......话说到一半又卡住了,视线飘忽着不敢看白露。
白露突然双手捧住羽绒发烫的脸颊,强迫他看着自己。羽绒的眼睛瞬间睁大,嘴唇微微颤抖,像个受惊的小媳妇。
既然都说出口了......白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现在想反悔可来不及啦~
羽绒的睫毛剧烈颤动着,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只能无助地看着眼前笑得像只小恶魔的白露。
“还冒险吗?”白露说道。
羽绒说道:“不……不冒险了。”
白露说道:“哼哼,你要是在敢独自冒险,本小姐我有的是手段治你。”
羽绒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羞耻的哀鸣,整个人向后倒去,结果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他蜷缩成一团,把通红的脸死死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活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白露笑得前仰后合,扑上去一把抱住这个害羞到冒烟的家伙: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羽绒彻底宕机了,整个人僵在白露怀里,连指尖都羞得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