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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流光透过落地窗泼洒在鎏金桌布上,白露将羽绒放在身侧的软垫上,自己与青雀对坐。

侍应生递来菜单时,小狐狸的熔金瞳孔死死盯住白露翻动纸页的指尖,尾巴尖焦躁地拍打坐垫边缘。

白露点了一杯冰镇苏乐达气泡水,吸管刚触及唇瓣,身侧立刻传来爪子扒拉桌布的窸窣声。

只见“小洛”前肢搭着桌沿,鼻尖急切地凑近杯壁凝结的水珠,喉咙里溢出幼兽般的呜咽。

羽绒内心oS: (??﹏?) 白露大人的唇印在吸管上……那杯沿的水珠有她的气息……好想舔……

羽绒故意用湿漉漉的鼻尖顶翻杯垫,趁白露扶正杯子的刹那,迅速将粉舌探入杯中啜饮一口,随即触电般缩回脑袋,耳尖羞得通红,尾巴却满足地蜷成毛球。

杯壁残留的银白绒毛与偷喝后心虚缩脖的动作,让白露指尖一顿。

青雀吐槽: “噗!这小家伙连喝水都要抢白露大人的?怕不是个姐控~

白露大人,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手段能专门吸引羽绒啊?连他妹都能……”

白露说道:“你在乱说,你信不信我跟太卜说,你实际上是出来玩的?”

青雀说道:“求放过,好不容易能公费旅游呢,怎么能错过?”

当香煎鳕鱼排上桌,白露刚拿起刀叉,“小洛”突然将整颗脑袋埋进她臂弯,蓬松尾巴缠住她手腕轻轻拉扯,熔金眼瞳从绒毛缝隙中仰视她,发出细弱嘤咛。

羽绒内心oS: (? ???w??? ?) 切好的鱼肉……用白露大人的叉子喂过来……啊!叉尖碰到白露大人嘴唇了!

“小洛”见白露无动于衷,竟用牙叼住她的裙角轻扯,前爪指向她盘中食物,又拍拍自己张开的嘴,尾尖暗红绒毛因羞耻微微颤抖。

白露挑眉叉起一块鱼肉,却在递到狐狸嘴边时倏然转向自己——“小洛”瞳孔骤缩,猛地扑向她手腕!

却在触及前硬生生刹住,颓然趴回垫子,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咕噜声。

青雀说道: “哎呀呀~白露大人好坏!人家小洛明明只想吃你‘亲手’喂的嘛~”

白露说道:“行行行,本小姐给行了吧。”

………………

青雀叼着吸管闷笑:“这小东西占有欲比赌场老虎机还贪心~”

白露却垂眸凝视羽绒,指腹缓缓摩挲过小狐狸尾尖暗红的绒毛——那里正因她的触碰而剧烈颤抖。

霓虹穿透玻璃,将羽绒蜷缩的银白身影切割成光暗交织的谜团。

白露端起那杯被偷喝过的气泡水,将吸管抵在它紧闭的嘴边,声音融进流淌的夜色:

“乖,抬头……这次,只喂你。”

小狐狸猛地抬头,瞳孔中翻涌的猩红被水光遮掩,它小心翼翼地含住吸管——像信徒接过圣餐,也像囚徒咬住锁链。

“小洛”粉色的舌尖恋恋不舍地松开吸管,那截塑料管壁上还残留着一圈微不可察的水痕——像是一个无声的印记。

它金色的瞳孔迷离地追随着白露收回的手,尾巴尖讨好地蹭了蹭白露的手腕,喉间发出餍足的咕噜声。

刚才那句“只喂你”的承诺,如同蜜糖灌入胸腔,让“她”的占有欲得到短暂的、巨大的抚慰,甚至冲淡了些许被点名的恐慌。

然而,白露的指尖在它耳后那簇特别柔软的绒毛间停留了片刻,随即轻轻抽离。

她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对还在和焦糖布丁碗底“搏斗”的青雀说:“稍微等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欸?白露大人我陪……”青雀抬起头。

“不用,

白露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同时极其自然地弯腰。

手臂滑入“小洛”柔软温暖的腹部下方,将那团正迷迷糊糊想往她怀里钻的银白色毛球稳稳抱了起来。

“它刚才有点黏糊糊的爪子需要处理一下。本小姐很快回来。”

羽绒懵懵懂懂地被抱离温暖的坐垫。

白露大人要带它去洗手间?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被独占和被服务的幸福感瞬间冲昏了它的小脑袋。

它完全没意识到这背后的试探意图,反而更紧地往白露的颈窝里缩了缩,尾巴牢牢圈住她的手臂,熔金色的眼睛满足地半眯着,几乎要滴出水来。

高级餐厅的洗手间,奢华得过分。

暖黄的灯光、光滑的大理石台面、巨大的落地镜映出一人一狐的身影。

白露反手锁上隔间的门,咔哒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把“小洛”放到宽敞的洗手台上。

冰冷的触感让狐狸微微一抖,下意识地就要往白露身边蹭。

白露却后退了半步,微微拉开了距离。

“别动。”

白露的声音响起,清冷得不带丝毫之前在餐厅的柔和。

她抽出湿润的消毒湿巾,却没有立刻去擦“小洛”的前爪,而是慢条斯理地、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指尖,目光却如实质般沉甸甸地落在镜中映出的小狐狸身上。

羽绒瞬间感到了不对劲。白露大人的气场变了!那眼神,锐利、审视,像手术刀一样几乎要剥离它的伪装。

它刚想凑过去的动作僵在半空,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安的低鸣。

白露终于擦完了自己的手,她拿起一张新的湿巾,没有递给“小洛”,而是直接俯身,捏住了它的一只前爪。力道很轻,但不容挣脱。

“小洛,”白露的声音就在它耳边响起,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千斤的重量。

“或者说……让我们暂时放下这个名字,来谈谈正事?”

羽绒全身的毛瞬间倒竖!来了!它最害怕、又在潜意识里隐隐期待的时刻来了!

白露捏着它的爪子,指腹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它爪心极细嫩的肉垫——那是羽绒本体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这熟悉的触感让小狐狸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羽绒”的意识和被压制的本体意识在此刻都剧烈波动起来。

“告诉我,”

白露盯着镜子里那双瞬间充满惊惧的金色竖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把我之前认识的那个‘羽绒’——那个会跟我一起在罗浮看烟花,会笨手笨脚陪我在丹鼎司照看病人,会在我偷吃他糖葫芦时假装没看见的‘他’……”

她的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混杂着关心与怒意的颤抖,直接刺向核心:

“……藏到哪里去了?!”

洗手间的灯光似乎都因为这句话而晃动了一下。

“羽绒”如遭重锤!它猛地想抽回爪子,却被白露捏得更稳。

巨大的恐慌、被揭穿的恐惧、以及一股浓烈到无法形容的委屈瞬间炸开!

它不再试图打字,喉头滚动,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人类哽咽的、破碎的抽气声:

“呜……嘤……”

熔金瞳孔中蓄满了水光,却不是伪装的无辜,而是被彻底逼到角落的无助和哀伤。

所有的撒娇、占有、依恋,在这个逼问下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镜子里的小狐狸,眼神清晰地传达着一个信息:姐姐不要这样看我……我害怕……

就在这时——

嘀嘀嘀!嘀嘀嘀!

嘹亮而熟悉的手机铃声,无比突兀地打破了死寂!

铃声的来源,赫然是从白露刚才悄悄从自己随身小包里拿出、并放在洗手台上的——那件被“羽绒”扫进墙角阴影隐藏起来的、鸦黑色礼服的衣襟口袋内!

白露在弯腰捡起小洛离开餐厅时,不动声色地将那堆“遗落”在墙角的礼服收进了随身空间!

“铃————!!!”

铃声持续不断,尖锐地在封闭隔间内撞击回响。

沙发上那只蜷缩的“小洛”,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比餐厅那瞬间更凄厉、更像是灵魂撕裂般的哀鸣!

“嘤————————!!!!”

它整个小小的身体像被电击般剧烈弹起,又重重摔在冰冷的洗手台上!

四肢僵硬抽搐,瞳孔瞬间缩成绝望的针尖!这一次,再也无法掩饰——这铃声对它的打击是致命的!

因为这铃声连接的,不仅是它为了圆谎留下的手机,更直接牵动着它试图切断却又无法彻底切断的、与沉睡本体的微妙联系!

双重号码,双重铃声,双重折磨!

白露在铃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动了!她不再看台面上痛苦翻滚的小狐狸,而是猛地伸手探入那件礼服的口袋——

一抓!一掏!

——一只屏幕正疯狂闪烁跳跃、显示着来电人为「白露大人」 的、属于羽绒本体的手机,被白露稳稳地握在了手中!

白露接通了电话,却将它举到了蜷缩抽搐的“小洛”面前,冰冷坚硬的手机屏幕几乎贴上了小狐狸湿润的鼻尖。

她看着镜子中倒映出的、那只濒临崩溃的小兽,一字一句,如同最终审判:

“来,接电话。”

“告诉本小姐,你现在,到底是谁?!”

隔间顶灯的光线,在“羽绒”眼中破碎成一片惨白。

它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白露大人”字样,看着白露冰冷锐利如同审判者的眼神,看着镜中那个狼狈不堪、谎言被彻底击穿的自己……

“羽绒”的伪装的堡垒,在此刻轰然倒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被揭穿的羞耻,以及对即将到来的“审判”那巨大的、充满委屈的不甘。

冰冷的绝望,伴随着手机铃声的余音,彻底将它淹没。那双熔金色的瞳孔中,翻涌的血潮彻底凝固成一片死寂的灰金。

(??﹏?) 完了!全完了!铃声…她的电话…还有这件该死的礼服被找到了!

白露大人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她看着我的眼神…像刀子…好冷…好痛…

(╬?д?) 为什么?!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在我刚刚感觉能靠‘小洛’的身份接近她、被她抱着、喂我水、让我舔她脸颊的时候?!

那个废物本体有什么好?!他只会躲在龟壳里怕这怕那!大胆靠近姐姐都不敢!只有我!只有我做了他想做却永远不敢做的事!

是我在拥抱她!是我在舔舐她的温度!是我在守护她不被那些陌生人觊觎!凭什么他就能坐享其成?!

(\/\/\/﹏\/\/\/) 完了…装可怜的照片…发假消息骗她来…偷喝她水杯…舔她脸…还有拍青雀勺子那丢脸的样子…都被她知道了…

姐姐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恶心又下作的变态小丑?她一定讨厌死我了…

(′;w;`) 她叫我‘把他还回来’…她要那个废物…她不要‘我’……呜…可她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啊……

没有她,我又是谁?一个寄生在别人身体里的怪物吗?

(。﹏。) 姐姐的眼神……像在说‘我知道是你,立刻交出来,否则……’她在逼我……她真的在逼我……呜……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要这样被看……

但这滔天的恨怨和不甘,却在对上白露那双眼睛时,瞬间消失。

那眼中没有嫌恶,没有唾弃,只有一种比任何刀锋都更锐利的、不容动摇的“必须”!

那眼神像冰封的湖面,倒映出它此刻因怨恨和恐惧而扭曲丑陋的狼狈模样——一个自导自演、费尽心机、却又低劣得被当场戳穿的小丑!

刺骨的羞耻像寒潮瞬间淹没了羽绒!装可怜骗她来……被喂水的窃喜……舔她脸颊的痴态……

所有那些被病态欲望催生出的、暴露在白露审视目光下的荒唐行径,此刻都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针,扎得它灵魂都在尖叫!

“……把他还回来。”白露的声音又响起了,清晰得像审判之锤的最后一次砸落。

一瞬间,羽绒感觉自己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扯断了!不——!姐姐在命令它!

它在逼自己交出那个它拼尽一切才短暂拥有的主导权!它在拒绝“自己”!

没有了姐姐的认可,它这个寄生在别人身体里、靠独占欲望支撑的幽灵……还能是什么?!绝望如同无底深渊,将它一口吞噬。

缠在白露手腕上的尾巴尖,最后象征性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如同失去了所有筋骨与魂魄。

软塌塌地滑落在冰冷的台面上,连尾尖那点妖异的暗红绒毛也黯淡了下去,如同枯死的火星。

熔金瞳孔边缘那最后一点负隅顽抗的猩红,终于像滴入清水的污血,开始了剧烈的、痛苦的挣扎。

血晕疯狂地扭动、收缩、变淡……每一次褪色,都伴随着它小小身躯剧烈的抽搐和压抑不住的破碎呜咽。

最终,那令人心悸的绯红如同被彻底漂洗过一般,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消失了,只留下两只纯粹得近乎空洞、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更加脆弱和绝望的熔金眼眸。

身体猛地一松,仿佛支撑骨骼的力量被瞬间抽干,它彻底瘫软下来,像一团被随意丢弃的破旧棉絮。

连悲鸣都发不出,只剩下一丝气若游丝的“嘤……”

在喉咙里打了个旋儿,破碎得如同叹息。在意识被黑暗彻底吞没、被迫交出掌控权的前一刹。

“羽绒”几乎是拼着最后一点源自灵魂的、卑微到尘埃里的依恋,它将那颗小小的、布满细密银绒的脑袋,用尽生命中最后一点力气,极其轻柔、无限眷恋地蹭向白露捏着它爪子、带着冰冷戒指的那只手的手背。

然后,它仰起头,用那双褪尽了所有病态血红、只剩下纯粹、脆弱、充满无尽哀求和依恋的熔金眼瞳,深深地、绝望地望进了白露的眼底。那里面流淌着一个无声而灼热的讯息:

“白露大人……别抹掉我曾存在过的痕迹……别忘记……求求你……别忘记……“

这无声的祈求还未来得及传递完全,它那双熔金的眼瞳便猛地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变成两块毫无生气的琉璃。下一秒——

“咳咳咳——!呕——!”

“羽绒”交出战场,羽绒本体在无尽的混乱与折磨中,挣扎着苏醒。

冰冷的洗手台上,那小小的银狐在绝望的抽搐中仰起脸,一对纯粹、空茫、充满了巨大惊恐和不知身处何方的无助熔金眼瞳,茫然地对上了白露那双如古井般深邃莫测的眼眸。

无声的尖叫在它喉咙里炸开:我……在哪?!我不是跟三月七在一起吗?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白露在?还这样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