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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姆机甲在亡龙“嫉妒”那熔金色的竖瞳凝视下,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推进器喷涌的烈焰都仿佛被冻结,明灭不定地挣扎着。

.机甲左翼撕裂的装甲板边缘,电火花发出微弱的“噼啪”声,在这骤然死寂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空气中弥漫着焚铁的气息、冥界的寒雾,以及一种名为“碾压”的窒息感。

羽绒看着那沉默如山岳的机甲,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生死一线狂跳不止,尾巴尖无意识地紧紧缠住了自己的小腿。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尽管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微颤:“萨、萨姆小姐……你看,我们真的无冤无仇对吧?我……我好像也没欠你们星核猎手什么东西呀?我记得挺清楚的……”

她试图讲道理,试图唤醒对方一丝理智。

然而,萨姆机甲依旧沉默,猩红的目镜死死锁定着她,那姿态仿佛在积蓄着下一波更恐怖的爆发。

羽绒顿时急了,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别!别搞呀!我求求你了!千万别开那个什么完全燃烧模式!不然……不然这整个匹诺康尼,还有我们……全完了啊!”

她甚至夸张地挥舞着手臂,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对方按下某个不存在的自爆按钮。

就在羽绒急得快要原地转圈,考虑是不是该让嫉妒再吼一嗓子以示警告时——

“滋啦……”

一声轻微的电流杂音从萨姆机甲内部传出。

紧接着,那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亮、带着点无奈,甚至……有点耳熟的女声,透过机甲的外放系统清晰地响起:

“噗……咳咳。”那声音似乎没忍住笑了一下,随即清了清嗓子,“完全燃烧模式?谁告诉你我要开那个了?”

羽绒说道:“……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熔金色的眼瞳瞪得溜圆,耳朵“唰”地一下竖得笔直,尾巴都忘了继续缠腿,蓬松地炸开一圈。

她看看那依旧威猛吓人的机甲,又看看旁边同样有些愕然的白露,小脑袋瓜一时没转过来。

“从一开始,”

萨姆机甲——或者说,机甲里的流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某种……探究和审视。

.“我的目标就不是杀了你们,羽绒小姐。”

机甲的金属头颅微微低下,目镜光芒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我只是在……‘测试’。”

“测……测试?”羽绒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管刚才那种差点把我轰成狐狸毛掸子、把白露大人烫伤的场面叫‘测试’?!”

她指着自己还残留着焦糊味的发梢,又指了指白露龙角上被高温燎出的一小块微不可察的痕迹,白露立刻不满地“哼”了一声,一脸控诉。

“倘若你真防不住,”流萤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会及时收手。”

羽绒:“……”

她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一个极其荒谬又带着点委屈的念头冲上脑海,让她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把我当日本人整是吧?!”

“噗嗤——”这次是白露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赶紧用小手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龙尾巴也欢快地拍打着地面,显然觉得这个比喻……嗯,非常贴切。

萨姆机甲似乎也顿了一下,外放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憋笑的吸气声。

流萤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点无奈的笑意:“……随你怎么理解。但结果证明,你确实有资格持有那份‘变数’的力量。”她顿了顿,补充道,“无论是你自己的意志,还是……你召唤来的这位……‘朋友’。”

她指的是盘踞在空间裂缝中,正无聊地用爪子尖剔着骨鳞缝隙的嫉妒。嫉妒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小团灰雾,算是回应。

羽绒听完,紧绷的神经“啪”地一下彻底松了。巨大的后怕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就要往地上瘫坐下去。

“诶?!”她惊呼一声。

然而,预想中冰凉坚硬的地面并没有到来。一只纤细却异常有力的手臂及时地、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

是白露!

白露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手接住了她,并且非常自然地、像抱一只大型毛绒玩偶一样,把羽绒整个上半身都圈进了自己怀里!

羽绒的脸颊甚至直接贴在了白露颈窝那细腻微凉的皮肤上,鼻尖瞬间充斥着一股清冽的、带着淡淡药草香的香味。

“呜哇!”羽绒瞬间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整张脸烫得能煎蛋!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推开白露,“白、白露大人!快放开我!我没事!就是腿软了一下下!我自己能站……”

白露却抱得更紧了点,小巧的下巴还故意蹭了蹭羽绒头顶那对因为害羞而疯狂抖动的狐耳,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和不容置疑:

“站什么站?刚才差点被烤成狐狸干,现在知道腿软了?老实待着!”

她甚至腾出一只手,非常顺手地揉了揉羽绒那蓬松柔软、手感极佳的银白色大尾巴根部。

羽绒:“!!!”

她感觉自己要冒烟了!挣扎得更厉害了:“不行不行!这样太……太丢人了!萨姆小姐还在看着呢!”

她羞愤欲绝地试图把脸埋进白露肩膀,逃避现实。

“哦?”白露挑眉,不仅没松手,反而抱着羽绒转了个方向,让她正面对着萨姆机甲,“看着怎么了?让她看呗。正好让她知道,本小姐罩着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说着,还示威似的又捏了捏羽绒的尾巴尖。

羽绒:“……”

她放弃了,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把滚烫的脸颊彻底埋在白露颈窝里装死,只留下一个红透的耳朵尖和一条生无可恋、僵直垂落的尾巴在外面。

心里疯狂呐喊:完了完了,形象全毁了!在星核猎手面前被当宠物抱!

萨姆机甲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目镜将这一幕“龙尊抱狐”的温馨闹剧尽收眼底。

机甲内部,流萤透过传感器看着那个被白露牢牢护在怀里、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狐娘,看着白露那虽然嘴上凶巴巴但动作却无比轻柔的保护姿态,看着她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亲密和信赖……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她想起了星。

想起了在匹诺康尼的街头,星无条件的相信她……

想起了第一次遭遇「何物朝向死亡」,星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想起了……自己本该在“何物朝向死亡”的镰刀下,在星的面前“死去”的那一幕——那个被羽绒用一根锁链硬生生改写、未能上演的剧本。

羽绒有白露这样强大又护短的龙尊,不顾形象地把她当宝贝一样护在怀里。

那她自己呢?

她也有星。

那个总是带着点莽撞,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灿烂,会为了朋友不顾一切的开拓者。

流萤的嘴角,在驾驶舱的阴影里,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温暖又带着点苦涩的弧度。她羡慕吗?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感同身受的理解,和一种对“羁绊”这个词更深切的体会。

羽绒和白露,就像她和星在另一个世界的倒影,同样是被命运捉弄,同样在黑暗中找到了彼此的光。

“咳……”

流萤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重新恢复平静,透过外放传出。

“看来,你的‘靠山’确实很可靠。”她的话似乎意有所指,目光扫过白露,又落回羽绒身上,“

那么,测试结束。你的表现……勉强合格。”

她操控机甲缓缓站直身体,左翼的破损处闪烁着修复的微光。

“记住,可别太莽撞了,毕竟可能现在你已经成为了艾利欧剧本里的重要戏份。”这是她作为“前辈”的忠告,也是艾利欧任务的一部分——观察并评估这个“变数”。

“至于‘亡龙’……”流萤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郑重,“它的力量远超想象。谨慎使用,匹诺康尼的梦境……经不起太多折腾。”

她可不想下次来执行任务时,发现整个梦境都被冥界古兽给拆了。

“好了。”萨姆机甲背后的推进器重新亮起稳定的蓝光,“我的任务完成了。后会有期,羽绒小姐,白露小姐。”

巨大的机甲缓缓升空,目镜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对依旧“纠缠”在一起的龙与狐,然后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冲破酒店残破的穹顶,消失在梦境深处斑斓的天幕之中。

大堂里,只剩下破碎的琉璃,未散的硝烟,弥漫的冥界寒雾,以及……

一个死死抱着银狐少女不放的龙尊大人,和一个羞愤欲绝、试图用尾巴把自己卷成球的狐娘。

“白露大人!求你了!快放开我!人都走了!”羽绒的声音闷闷地从白露怀里传来。

“不放!”白露抱得更紧了,甚至还把脸埋在羽绒蓬松的银发里蹭了蹭,“刚才吓死本小姐了!让我抱会儿压压惊怎么了?这是你欠我的精神损失费!”

“呜……”羽绒发出一声悲鸣,彻底放弃抵抗,任由自己像个大型抱枕一样被白露蹂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趟匹诺康尼之旅,真是……太刺激(丢人)了!

而在那远去的机甲驾驶舱内,流萤看着屏幕上消失的光点,指尖轻轻拂过操作台边缘。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星……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还能活着,看到这样的‘光’。”

她关闭了通讯记录里艾利欧那份关于“变数体羽绒”的评估报告,将目光投向舷窗外无垠的梦境星河。那里,或许也有一颗星星,正等待着她的归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