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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人巷僻静的茶摊角落,羽绒正叼着根吸管慢悠悠喝仙人快乐茶,星突然从背后冒出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羽绒手一抖,奶茶差点泼出来:“……星?你走路没声的?”

星笑嘻嘻地绕到他面前坐下,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直戳重点:

“羽绒,变回去呗?尾巴借我摸两下!” 她指尖还配合地虚空抓了抓,“就一会儿!保证轻点!”

羽绒咬着吸管,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不是……你火急火燎找我,就为这个?”

他吸溜完最后一口奶茶,把空杯往旁边一推,“呼雷都捅破幽囚狱跑路了,你们列车组这么闲?还有空惦记我尾巴?”

星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甚至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

“哎呀,天塌下来有将军顶着嘛!再说了——”

她故意拖长调子,眨眨眼,“之前在列车,咱俩又不是没挤一张床睡过!你那毛茸茸的大尾巴,抱着睡可暖和了!再体验体验嘛!”

羽绒被她这直白的“回忆杀”噎了一下,耳尖微红,没好气地伸手把她凑过来的脑袋推开:

“打住!还有……” 他瞪了星一眼,熔金的眼瞳里满是警告,“……再敢打狐娘尾巴的主意,信不信我把你挂星槎码头当风干肉?”

星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受伤状:

“哇!好狠的心!羽绒你变了!明明之前很口是心非的。”

羽绒被她这副戏精模样逗得想笑,又强忍着板起脸:

“少来这套!说正经的,你到底找我干嘛?”

他敲了敲桌面,“不会真就为了……撸尾巴吧?” 语气里带着点“你最好有正事”的嫌弃。

星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身体坐直,压低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凝重:

“羽绒,你不会真打算……全程看戏吧?” 她盯着羽绒的眼睛,“步离人、呼雷……罗浮现在都快成筛子了。‘妖刃祸祖’的刀……真打算一直收在鞘里生锈?”

羽绒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熔金的眼瞳望向远处鳞渊境的方向,声音低沉了些:

“时候未到而已。” 他收回目光,看向星,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该出鞘的时候,我自然会动。但在这之前……” 他警告性地指了指星,“……你,离我的尾巴远点。”

星看着他那副“再提尾巴就翻脸”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尾巴是你的命根子,我懂!”

她站起身,拍了拍羽绒的肩膀,力道不小,“不过嘛……尾巴不能摸,人总得借我用用吧?”

羽绒挑眉:“嗯?”

星咧嘴一笑,带着点狡黠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跟我走一趟呗?‘度假’暂停,有活儿干了。” 她朝羽绒伸出手,“放心,不是让你去打架……至少,现在还不是。”

羽绒看着星伸出的手,又看看她脸上那副“有好事便宜你”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 他慢吞吞地站起来,拍开星的手,“……带路。先说好,要是又是什么摸尾巴的‘活儿’……”

他眯了眯眼,指尖一缕幽蓝的亡火“噗”地窜起又熄灭,“……后果自负。”

星毫不在意地转身,背对着羽绒挥挥手:

“安啦安啦!保证是正经事!快跟上!” 她脚步轻快地朝巷子深处走去。

羽绒看着她的背影,认命地跟了上去。

星槎海街头,人潮熙攘,演武仪典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彦卿独自站在街角,望着远处高悬的演武仪典旗帜,眉头微蹙,发出一声轻叹:

“演武仪典,唉……”

就在这时,星脚步轻快地穿过人群,身后跟着一脸慵懒、双手插兜的羽绒。星朝着彦卿挥手:

“彦卿!”

彦卿闻声转头,看到星和羽绒,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老师,你来了呀,哦……还有羽绒。” 他对着羽绒点了点头,然后关切地看向星。

“听说你和丹恒先生去面见判官,结果整个幽囚狱都陷入了动乱,我还在担心你们呢,二位没事就好。”

星走到彦卿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状态:

“你还守擂吗?彦卿,我看你的状态有点差。”

彦卿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是啊,不过,我应该要让各位失望了,我已经禀报了将军,放弃了守擂剑士的身份。”

星有些意外:

“你不是为此准备了很久吗?”

彦卿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看向远处巡逻的云骑士兵和来往的游客:

“对于我而言,罗浮眼下的安全更优先,在担起守擂剑士这份荣耀前,我必须先履行作为云骑骁卫的职责。

那些来来往往的游客,他们想要的只是欣赏一场精彩的剑斗罢了,这样的比武谁去都可以,又何必非得是我。

真正的胜负不在竞锋舰的擂台上,在这儿,如果不能尽快将逃犯抓捕归案,以呼雷穷凶极恶的素行,他一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这次逃狱事件的背后,显然有人在精心谋划,试图掀起乱局。要是让这些人得逞了,云骑还有什么荣誉可言?”

“说的不错。” 一阵掌声突然响起。只见飞霄将军正坐在旁边小吃摊的矮凳上,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她放下筷子,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

“虽然身高不过折凳,但罗浮的小娃娃也有不输曜青战士的志气啊。”

彦卿脸微微一红,有些不服气:

“这和身高没关系吧?”

星好奇地看向飞霄:

“将军,你在这做什么?”

飞霄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洒脱:

“是我让彦卿挑个能吃饱喝足的地方,在「巡猎」之前,猎人也得做好万全准备。”

彦卿看着满桌的菜肴,眉头紧锁:

“到底是天击将军,大难临头还有这么好胃口……还请飞霄将军速战速决。”

飞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悠然:

“那恐怕由不得我,动筷子吧,我让你来这儿是要看着你吃光它们。”

彦卿看着堆满小桌的菜肴,面露难色:

“我?现在哪是悠闲吃饭的时候,而且也太多了吧!”

飞霄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地看向彦卿:

“怎么,我吃就可以,你吃就不行?自从见了步离间谍,你就一直心神不宁,忙前走后,水来不进,呼雷可不是饿着肚子就能打赢的对手。”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别太心急了,给你一顿饭时间,好好冷静下吧。”

彦卿焦急地握紧了拳头:

“呼雷现在还下落不明,椒丘先生也落在他手中,咱们等待的时间越长,情况就越不可控啊。”

飞霄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眼神深邃:

“我和步离孽物对抗多年,深知他们的凶残,也知晓那凶残背后的狡诈,这次劫狱事件,步离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敌在暗处,没理由贸然走上台前。

猎物狡诈凶蛮,猎人更要以耐心支撑,犹如挽弓射敌,蓄力满弦,方能一击必杀,一旦呼雷失去耐心,露出爪牙便是解决他的最佳时机。”

彦卿急切地问道:

“这最佳时机什么时候出现?”

飞霄放下筷子,目光如炬:

“我说过了,只需一顿饭的时间。”

就在这时,星突然看向了一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羽绒。

“对比这一块。”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羽绒闻言,原本沉静的目光微微一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弧度:

“啧……非要点我?” 他直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干脆利落,“行,我动。”

星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哦?” 她拖长了调子,显然对这个干脆的回应有些意外。

羽绒没再看她,视线投向远处鳞渊境的方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份量:

“你们按计划行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去处理。”

星立刻追问,带着点促狭:

“喂?你说的‘处理’,该不会又是找个地方‘度假’吧?”

羽绒侧过头,熔金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嘴角却扬起一个带着点挑衅的弧度:

“安啦,”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星和旁边彦卿的耳中,“你信不信,最后我才是最大功臣?”

星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不信。”

羽绒看着她那副“我早看穿你”的表情,轻笑一声,带着点朋友间才有的熟稔抱怨:

“?信任呢?喂了阿哈了?”

飞霄在一旁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适时插话,声音带着将军特有的洞悉和一丝玩味:

“呵,‘妖刃祸祖’要亲自下场收网了?看来这顿饭,吃得值。” 她目光扫过羽绒,“去吧,让我看看……你的刀,还利不利。”

羽绒对上飞霄的目光,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没再理会星狐疑的眼神,转身,身影如同融入街角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熙攘的人潮中。

星看着羽绒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

“神神秘秘的……最好真能当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