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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武侠修真 > 武林情侠录 > 第7章 卓一航练霓裳箫声退蝙蝠 陆小凤批戒律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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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卓一航练霓裳箫声退蝙蝠 陆小凤批戒律桎梏

蝙蝠的翅膀是黑的。

像无数片破布在洞顶扇动,拍得钟乳石簌簌掉灰,灰里裹着股腐臭的腥气——是丁春秋喂的毒蝙蝠,尖牙泛着幽蓝,唾液里掺着腐心草汁,比西厂缇骑的刀还阴。刚踏出毒刺窟的通道,花满楼的盲杖就颤了三下,杖头银饰沾了点蝙蝠粪,瞬间泛黑:“是腐心毒,比欧阳锋的绝情粉烈,被咬中了,半个时辰就会浑身发僵。”

乔峰的打狗棒往地上一顿,棒尖挑开块碎石,底下竟压着半只蝙蝠尸体,翅膀上沾着根淡金色的丝线——是波斯明教的圣火纹绣线,和上回追来的波斯人衣料一模一样。“波斯人先到了。”他声音沉,比蝙蝠窟的石壁还硬,盯着洞深处的黑影,那里传来细微的磨牙声,不是蝙蝠的,是人在咬着牙忍疼,“他们中了蝙蝠毒,躲在里面。”

阿朱攥着块叠得整齐的旧帕——上回东宫弟子栓柱递来的护粮队遗物,帕角泛着淡绿,是遇毒的征兆。“乔大哥,你看卓大哥和练姐姐。”她往洞侧指了指,卓一航握着支玉箫,箫身刻着武当的太极图,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练霓裳则捏着支紫竹箫,箫尾缠着根红绳,是当年护商队时卓一航给她编的,此刻正对着洞顶的蝙蝠群,嘴唇抿成条冷硬的线。

“男女授受不亲,合奏箫声不合规矩。”卓一航突然开口,玉箫在手里转了个圈,避开练霓裳的目光,“武当戒律写得明明白白,跟西厂‘男女不同席’的破规矩一个德性,不能乱。”

练霓裳的紫竹箫往地上一戳,箫尾的红绳晃得厉害:“都什么时候了还提戒律!”她声音里带着火,指节捏得发白,“当年在黑风峡,你用剑替我挡倭寇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合规矩?现在蝙蝠要吃人,你倒想起戒律了,跟那些迂腐的武当老道一个样,把死规矩当救命符!”

两人的影子在火把下撞在一起,像两柄剑劈向彼此。卓一航的玉箫抵着石壁,上面的太极图被火把照得发亮;练霓裳的紫竹箫映着火光,红绳缠在箫身,像道没愈合的疤——那是当年护商队遇劫时,她为了护卓一航,被倭寇的刀划的,红绳就是用来绑伤口的。

程灵素蹲下身,银针刺进蝙蝠粪里,针尖黑得发亮。“腐心毒掺了‘迷魂草’。”她把针在衣角蹭了蹭,语气淡得像说洞底的沙粒,“蝙蝠被喂了这玩意,见人就扑,比西厂的‘疯狗镖’还缺德,被咬中不仅中毒,还会被勾起心里的邪火。”她从药箱里掏出张泛黄的笺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是当年西域护商队的《行记》,“这是‘忆真笺’,上面记着你们护商时的事,能压毒气,比光靠箫声管用。”

话音刚落,洞顶的蝙蝠突然躁动起来,翅膀拍打的声音像暴雨,有几只甚至俯冲下来,擦着练霓裳的肩头飞过,尖牙差点划到她的脸。“我来!”练霓裳没再等卓一航,紫竹箫凑到唇边,箫声起,是《清心普善咒》,却带着股孤劲,像独闯沙漠的商队,虽亮却单薄。蝙蝠被箫声惊得乱飞,却没退,反而更凶了,有只蝙蝠直扑她的咽喉。

“小心!”薛冰突然举起测刺耙——上回扫毒刺用的,耙齿上缠着毡布,对着蝙蝠就挥,耙齿勾住蝙蝠翅膀,蝙蝠的毒血溅在毡布上,瞬间烧出个小洞,“灵素姐,这蝙蝠毒太烈,单箫声镇不住!”

卓一航的玉箫在手里抖了抖。他看着练霓裳的背影,看着她肩头被蝙蝠抓伤的血痕,突然摸到箫尾的个小缺口——那是当年护商队时,他为了帮她挡落石,用箫砸石头砸出来的。程灵素趁机把忆真笺递到他面前,笺上写着:“甲辰年秋,卓郎吹箫引开狼群,霓裳护商队过黑风峡,箫声合,狼群散。”字迹是练霓裳的,娟秀却有力,旁边还画着支小小的玉箫和紫竹箫,靠在一起。

“你忘了?”练霓裳的箫声突然弱了,额角渗出冷汗,脸色发白,却还在硬撑,“当年你说,箫声能通人心,规矩通不了——现在怎么反倒被规矩绑住了?”

卓一航的玉箫突然抬起,箫声加入进来。不是武当的《清心诀》,是当年护商队时,他教她的《驼铃调》,稳得像沙漠里的老驼,练霓裳的紫竹箫瞬间活了,像山间的风,两道箫声缠在一起,竟生出股说不出的力量,清越、绵长,像能穿透黑暗的光。

蝙蝠的尖啸突然乱了,翅膀拍打的节奏被箫声带偏,开始焦躁地打转,有几只甚至掉在地上,抽搐着不动了。洞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呼救,是个波斯人,声音发颤:“救……救命……我的腿被蝙蝠咬了……”

“成了!”小昭突然喊,怀里的麒麟佩微微发烫,佩眼的红光落在洞顶的蝙蝠群上,“你们看,蝙蝠在退!箫声比西厂的‘驱兽符’还管用!”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响,像无数铁片在摩擦——是左冷禅的“破音锣”,锣面刻着西厂的暗号,被他的弟子敲得震天响。“哈哈哈,卓一航,练霓裳,你们倒是会找法子!”左冷禅的声音从黑暗里钻出来,带着股虚伪的笑,“可惜啊,这破音锣能破箫声,今天这蝙蝠窟,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蝙蝠被锣声惊得发狂,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卓一航和练霓裳冲来。练霓裳的箫声一变,《驼铃调》换成了《十面埋伏》,杀气瞬间暴涨,洞壁的回声被放大,震得破音锣的声音都弱了几分;卓一航则借着箫声的掩护,玉箫对着左冷禅的方向一点,箫声里带着股劲,竟把破音锣震得飞了起来,砸在左冷禅的弟子头上,弟子惨叫着倒在地上。

“左冷禅,你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薛冰举起西域防身刀——刀身刻着于阗商队的驼铃纹,对着左冷禅就扔,刀光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挑落了他的帽子,露出里面的西厂令牌,令牌上刻着“西域分舵”四个字,和上回捡到的密信暗号一模一样,“你跟西厂勾结,还敢说自己是名门正派,脸皮比西域的戈壁还厚!”

左冷禅气得脸色发青,刚要拔剑,却被乔峰的打狗棒拦住,棒尖插进石缝,稳如泰山:“想动手?先过我这关!丐帮弟子护过的流民,比你见过的名门弟子还多,轮不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陆小凤晃着酒壶,慢悠悠走过来,酒液在壶里撞出轻响,正好泼在左冷禅的鞋上。“左掌门这话说得有意思。”他笑得狡黠,像只偷到鱼的猫,“武当戒律就是‘古代版职场pUA’,把‘人情人性’当‘洪水猛兽’,跟西厂用规矩捆住下属手脚一个蠢样——卓兄弟,你说是不是?当年护商队,你俩箫声合着能退狼群,现在合着能退蝙蝠,规矩算个屁!”

卓一航放下玉箫,脸上带着笑,像解开了心里的结。“陆兄说得对。”他看着练霓裳,眼里带着暖意,“以前总被戒律绑着,像西厂的人被规矩绑着一样,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敢认,现在才明白,能护着身边人,比什么戒律都重要,跟商队护着货物一样,心里踏实。”

练霓裳也放下紫竹箫,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箫的凉意,却很稳。“以后啊,别再提什么武当戒律了。”她笑着说,“我们练剑也好,吹箫也罢,都在一起,跟商队‘前后呼应’一个道理,缺谁都不行,比那些被规矩捆住的老道强多了,他们连蝙蝠都对付不了,还谈什么‘匡扶正义’。”

就在这时,洞深处的波斯人突然发出一阵惨叫,紧接着传来“哐当”一声,像是兵器掉在地上。花满楼的盲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三下,盲杖头的银饰泛着淡黑:“波斯人手里有圣火髓,蝙蝠被圣火髓的味吸引,都往那边去了——他们要被蝙蝠围了!”

程灵素立刻把“显毒粉”撒在通往洞深处的路上,粉末遇风变紫,画出道无形的线:“这粉能挡蝙蝠,我们得赶紧过去,不然波斯人一死,圣火髓的线索就断了!”

众人刚要往洞深处走,卓一航突然发现玉箫上沾了点淡金色的粉末——是从蝙蝠翅膀上蹭下来的,粉末遇忆真笺的字迹,竟变成了红色,映出个小小的圣火纹,和麒麟佩上的纹一模一样。“这蝙蝠……是被圣火髓喂大的。”他抬头看着练霓裳,眼里满是疑惑,“波斯人和丁春秋,到底是什么关系?”

洞深处的惨叫越来越近,还夹杂着蝙蝠的尖啸和圣火髓燃烧的噼啪声。小昭的麒麟佩突然剧烈发烫,佩眼的红光对着深处,映出无数道淡橙的光——是圣火髓的光,正朝着他们涌来,像条燃烧的河。

这蝙蝠窟,从来不是终点。它是道筛子,筛掉的是被规矩绑住的人,留下的是敢破教条的人。而那些藏在洞深处的波斯人,怕是早就等着他们退了蝙蝠,好借着圣火髓的力量,把他们引向长安的秘道——就像西厂的暗桩,永远在暗处等着,看谁会在“规矩”和“人心”之间,先松了手。

风从洞深处吹过来,带着股淡淡的暖意,却裹着更烈的腐心毒味。卓一航和练霓裳的箫还握在手里,箫声的余韵还在洞壁间回荡,像在诉说着一个没说完的故事:关于打破教条的勇气,关于人心比规矩更重的道理,还有那些藏在蝙蝠翅膀背后的,更狠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