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星落湾的冰面泛着淡蓝,风裹着碎冰粒,打在义军的羊皮袄上“簌簌”响。老哈勒住马,身后二十名义军抬着十架圣火弩,弩身缠的羊皮还带着体温——是特意在炭火旁烘过的,怕冻得握不住。“都动作快点!”老哈嗓门粗,震得冰面都似抖了抖,“把弩架在冰坡上,箭尖朝冰窟方向,别歪了!”
义军阿木正往弩箭上涂圣火莲心粉,粉撒得不均匀,指尖沾了厚厚一层。陆小凤走过去,捏起支箭,匕首尖轻轻刮了刮箭尖:“阿木,你这粉涂得比漠北的沙还薄,射在冰上顶多融个小坑,得再涂两层——程姑娘的粉够,别省着,省了回头冰系死士的刃砍过来,你哭都来不及。”
阿木脸一红,赶紧倒出粉,用手指匀匀涂在箭尖,陆小凤又凑过去看弩弦:“弦太松,拉满了也射不出三十步,紧半寸,你看,这样拉弓才有力。”他示范着拉了拉弦,弦“嗡”地响,箭尾的羽毛颤了颤,“就这劲,能射穿死士的冰甲。”
义军练瞄准的时候,阿朱已经换了身冰系死士的甲——甲片泛着冷光,是之前从漠北死士身上扒的,她还特意往甲缝里塞了点碎冰,让甲片碰撞时发出“咔嗒”声,更像真的。后颈画的莲形刺青用的是防水墨,沾了冰也不会花。刚靠近冰窟入口,就听见“叮叮当当”的凿冰声,三名死士正弓着背,用冰刃凿裂隙边缘,冰屑泛着蓝,落在地上还冒着冷雾。
阿朱故意放慢脚步,装作巡逻的样子,绕到死士身后,趁他们没注意,往冰面上扔了颗石子——按约定,一颗石子是“死士在东侧”,石子撞在冰上,声音脆得像碎玉。薛冰在远处枯树后看见,指尖立刻泛出淡紫,银线像细蛇似的缠向凿冰处,线一触冰面,就凝出层厚冰,把死士的冰刃都冻在了冰里。
“谁干的?!”死士气得踹了冰面一脚,冰刃从冰里拔出来时,刃尖的黑能量更浓了,他挥刃砍向冰面,刃过处,冰瞬间融出个小坑,黑能量还在坑底打转。“放弩!”老哈喊,阿木扣动扳机,箭尖裹着圣火莲心粉,“嗖”地射向死士的冰刃,粉一触刃,刃就“滋啦”化了水,死士握着空柄,愣了愣,转身就想逃。
“别让他们跑!”陆小凤瞬至,匕首尖挑向死士的脚踝,死士“扑通”摔在冰上,冰面滑,他爬起来还想逃,义军的第二支箭已经射在他的甲上,甲片遇粉即化,露出青黑的皮肤,没两秒就僵住不动了。可没等众人松气,远处传来更多凿冰声——是死士的援军,足有二十人,手里的冰刃都泛着黑,直扑裂隙。
“搬冰堵!”老哈喊着,和义军一起搬起半人高的冰块,往裂隙口堆。可冰块刚碰到裂隙的黑能量,就“滋滋”化了,水顺着裂隙往下流,反而让裂隙更滑。“程灵素!”陆小凤喊,程灵素早扬手撒出粉——是圣火莲心粉混了松脂,粉遇水就凝,在裂隙口形成道半人高的冰墙,墙泛淡金,黑能量碰着墙就散,吸力也弱了不少。
“后面有援军!”阿木突然喊,远处冰坡上出现五名大理武士,是段誉派来的,为首的武士阿武手里捧着面佛莲镜,镜光泛金,一照向死士,死士的影子就清清楚楚映在镜里,连他们握刃的姿势都看得明明白白。“瞄准胸口!”阿武喊,义军的弩箭跟着镜影射,箭无虚发,死士倒下一片,剩下的几个往冰窟里逃。
阿朱追进冰窟,里面漆黑,她摸出火折子,“嗤”地吹燃,火光照亮洞壁——死士逃得急,把张图纸掉在了地上。捡起来一看,是冰魄阵的图纸,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冰纹,阵眼标在冰窟中央,旁边还写着“三老令,凿裂后布阵”。她赶紧往洞外跑,把图纸递给程灵素:“莲氏三老想在冰窟布阵,阵眼在中央,得提前埋残屑。”
薛冰摸出通讯银线,快速画了张简图,线尾绑着石子,往长安方向扔去——银线能传半百里,乔峰很快就能收到。程灵素蹲在地上,指着图纸上的冰纹:“这阵得用冰系能量激活,我们在阵眼埋圣火令残屑,残屑遇冰系能量就燃,能破阵。”义军阿木赶紧掏出残屑,用冰铲在冰窟中央挖了个坑,把残屑埋进去,还盖了层薄冰,假装没动过。
突然,裂隙“轰隆”一声扩宽了半尺,吸力瞬间增强,阿木没站稳,差点被吸过去。石破天正好赶过来——是乔峰怕天池吃紧,让他来支援的,他赶紧扑到冰墙旁,双手掌心泛出淡金,纯真心脉像罩子似的裹住冰墙,暖劲顺着墙传向裂隙,吸力渐渐弱了。可石破天的额头很快渗出汗,脸色也发白,明显是耗力太大。
“张嘴。”程灵素走过去,递过粒归元丹,丹含在嘴里发甜,石破天咽下去后,胸口的金光更亮了些。“别硬撑,”陆小凤拍了拍他的肩,“能挡多久就挡多久,我们没指望你一个人扛。”石破天点点头,却没挪开手——他知道,自己退了,冰墙就会塌,义军会有危险。
阿朱这时找了根长绳,一端绑在冰窟的石柱上,另一端系在腰上,慢慢往裂隙里探。火折子的光晃着,能看见裂隙深处连通着片冰原,冰原上站着数十名死士,穿冰甲,持冰刃,一动不动,像雕塑似的,只有甲片上的蓝纹在发光。“下面有大股死士!”阿朱喊着往上爬,“他们没动,像是在等命令!”
薛冰摸出银线,缠在裂隙边缘的冰柱上,线泛淡紫,绕了三圈,线尾连着个铜铃:“线一扯就响,死士要是从裂隙爬上来,我们能提前知道。”程灵素又撒了把粉在裂隙口,粉泛金,像层光,能监测能量波动,只要黑能量增强,粉就会更亮。
“老哈,你留二十人守在这,”陆小凤说,“带足圣火弩和探测器,能量异常就传信,别往里冲——石破天,你也留下,帮他们挡吸力,别勉强。”老哈拍着胸脯:“放心,我们肯定守好,不让死士上来!”石破天点点头,往冰墙旁挪了挪,掌心的金光还在。
老哈带五名义军赴长安报信时,天已微亮。阿朱正教义军易容——给守阵的义军画莲形刺青,教他们模仿死士的走路姿势:“别挺胸,死士都佝偻着背,说话别大声,他们都惜字如金。”薛冰则教义军用圣火弩:“瞄准冰刃,先射刃再射人,刃没了,他们就没辙了——阿木,你刚才射偏了,再练十次。”
程灵素蹲在冰窟里,从死士的尸体上取冰魄晶核——晶核泛蓝,像小冰块,她把晶核磨成粉,混进探测器里:“这探测器遇冰系能量就亮,比之前的更灵敏,你们每人带一个,别丢了。”阿木接过探测器,握在手里,试了试靠近冰墙,器身果然亮了,淡蓝的光很明显。
阿朱整理情报时,突然指着地图上的漠北、西域、天池:“你们看,莲氏三老分别在这三处布阵,漠北是大老(被擒),西域是二老,天池是三老,想把我们困在中间。”薛冰把情报写在丝绢上,用通讯银线传往长安:“乔峰要是知道,肯定会先破漠北的余党,那里最弱。”
陆小凤靠在冰柱上,看着义军练弩的样子,匕首转得悠闲:“三老想合围,我们就先拆他们的角——等乔峰那边动手,我们在天池也能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