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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武侠修真 > 武林情侠录 > 第2章 双簧惑敌 内鬼露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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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镇的“悦来客栈”檐角挂着褪色的红灯笼,风一吹就晃得吱呀响,像极了唐辰此刻摇摆不定的心思。他捏着半块冷掉的烧饼,眼底却没半分食欲——身后那群追踪者的影子,早从渡口就跟到了这儿。

“唐兄!你这也太不讲究了!”颜学古突然一拍桌子,震得碗碟都跳了三跳,他那张圆脸上满是“怒容”,手指几乎要戳到唐辰鼻尖,“说好走官道截镖,你偏要绕水路,这不是存心跟我对着干?”

唐辰差点被烧饼渣呛到,却立刻摆出副“死不认错”的架势,把烧饼往桌上一拍:“谁跟你对着干?水路有芦苇掩护,官道上全是眼线,你懂不懂什么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陈仓你个头!”颜学古猛地站起身,袖子甩得虎虎生风,声音拔得更高,“水路雾大,万一遇了劫镖的,连个跑路的地方都没有!你这是要把兄弟们都坑死!”

客栈里的食客纷纷侧目,连掌柜都从柜台后探出头来。唐辰却借着低头端茶的工夫,指尖在桌下轻轻敲了三下——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意思是“防护细节已确认:芦苇丛里埋了程灵素的醒神散,石臼湖河套的河底铺了渔网”。

颜学古会意,立刻把“怒容”又添了几分,抄起桌上的筷子就往唐辰面前的碟子里戳:“行!你非要找死,我还不奉陪呢!这趟镖,我退出!”

“退出?”唐辰“冷笑”一声,指尖又敲了两下(暗号:阿朱已易容混入,盯紧赵喇叭),“你以为这是过家家?镖在人在,你想跑,先问问镖师们答不答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连桌上的茶壶都被颜学古“失手”碰倒,茶水泼了一地。只有角落里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趟子手”低着头,嘴角悄悄弯了弯——那正是阿朱易容的,她借着帮掌柜收拾茶水的工夫,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客栈门口:镖师赵喇叭正摸着腰间的佩刀,往门外的茅厕方向挪。

“赵爷,要上茅厕啊?”阿朱故意用粗哑的嗓音搭话,手里还攥着块抹布,“这客栈的茅厕可不好找,我带您去?”

赵喇叭被吓了一跳,眼神闪躲着摆手:“不用不用,我认得路。”说完便快步往门外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鬼追。

阿朱挑眉,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慢悠悠跟了上去——她易容的这个趟子手叫“王二”,平日里最爱凑热闹,赵喇叭肯定不会起疑。果然,赵喇叭进了茅厕后,没立刻关门,反而探出头往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从怀里掏出张纸条,往墙角的砖缝里塞。

“哎哟,赵爷,您这纸条是写给谁的情书啊?”阿朱突然凑到门口,声音里满是“好奇”,“要不要我帮您送?我认得镇上好多姑娘呢!”

赵喇叭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纸条差点掉在地上,慌忙把砖缝拍平:“胡说什么!这是……是我家婆娘的药方!”

“药方?”阿朱装作不信,往前凑了凑,“那您怎么不光明正大地塞,偏要藏在砖缝里?莫不是……”

“滚开!”赵喇叭猛地把阿朱推开,粗声粗气地说,“再啰嗦,小心我抽你!”

阿朱“委屈”地摸了摸胳膊,转身走开,却在拐角处迅速从砖缝里摸出了纸条。纸条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符号,像是孩童涂鸦,可她知道,这是内鬼和龙三约定劫镖的暗号。

回到客栈后院,程灵素正坐在石桌前,手里摆着几个小瓷瓶,瓶口冒着淡淡的白气。“程姑娘,快看看这个!”阿朱把纸条递过去,还忍不住吐槽,“赵喇叭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比我家隔壁偷鸡的王二还明显。”

程灵素接过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着符号的纹路,鼻尖微微动了动——她刚才制备的醒神散还沾在指尖,能闻到纸条上残留的一丝异香。“这不是寻常暗号,”她眯起眼,语气笃定,“是用腐心草的汁液写的,遇热才会显形,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说着,她把纸条放在一个瓷瓶口上方,瓶里的白气慢慢熏着纸条,那些符号渐渐变成了清晰的文字:“石臼湖河套,亥时三刻,龙三带人劫镖,赵喇叭做内应。”

“石臼湖河套?”阿朱瞪大了眼,“那地方芦苇丛生,水底还有暗流,正是劫镖的好地方!”

“赵喇叭果然是内鬼。”程灵素把纸条放在白气上,让它慢慢烧成灰烬,“他刚才借如厕传信,现在肯定要回去通风报信了。”

话音刚落,陆小凤就从屋檐上跳了下来,手里还转着枚铜钱,嘴角挂着惯有的笑意:“通风报信?那咱们就让他‘如愿以偿’。”他把铜钱往桌上一放,“既然他想传假消息,咱们就送他个假行程,就说咱们明天一早改走官道,后天辰时到石臼湖码头。”

阿朱眼睛一亮:“故意泄露假行程,让龙三带人去官道埋伏,咱们再绕回河套,来个‘请君入瓮’?”

“聪明!”陆小凤打了个响指,“不过光靠咱们可不够,得请乔帮主帮帮忙。”

夜色渐浓时,乔峰带着几个丐帮弟子悄悄进了客栈后院。他身形高大,往那儿一站就有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可说起话来却透着几分亲和:“陆兄弟放心,丐帮分舵的兄弟已经在河套两侧的芦苇丛里埋伏好了,每人手里都揣着程姑娘给的醒神散,保证不会被龙三的迷魂粉迷倒。”

“乔帮主办事,我最放心。”陆小凤笑着递过杯热茶,“不过还得麻烦您,让兄弟们盯紧赵喇叭,万一他发现不对,想跑路,咱们可不能让他溜了。”

乔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放心,我已经让阿朱扮成客栈的伙计,守在后门,只要赵喇叭有异动,立刻就能拦住他。”

阿朱在一旁点头,手里还拿着块刚烤好的烧饼,咬了一口说:“我这趟子手扮得可像了,刚才赵喇叭还让我帮他打水呢,我差点就笑场了,他哪知道,他口中的‘王二’,正等着抓他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连一向严肃的乔峰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程灵素却突然说:“不过咱们也得小心,龙三不是善茬,万一他留了后手,咱们也不能大意。”

“程姑娘说得对。”陆小凤摸了摸下巴,“所以咱们还得再添把火,阿朱,你去跟赵喇叭说,就说后天辰时到码头,其实咱们是明天亥时三刻就到河套,让他‘务必准时赴约’。”

阿朱立刻应下,转身就往赵喇叭的房间走。路过颜学古的房间时,还听见他在里面跟唐辰“吵架”:“你非要走水路,这下好了,赵喇叭肯定要通风报信了!”

唐辰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那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镖被劫吧!”

阿朱忍不住笑出声,这两人的双簧戏,演得比戏班子还像,连她都差点信了。

赵喇叭的房间门虚掩着,阿朱敲了敲门,用粗哑的嗓音说:“赵爷,掌柜的让我来跟您说,后天辰时码头要开船,让您别误了时辰。”

赵喇叭正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个酒壶,听见这话,眼神立刻亮了:“真的?后天辰时?”

“千真万确!”阿朱拍着胸脯,“我亲耳听陆小凤说的,还说要让乔帮主带人护镖呢!”

赵喇叭把酒壶往桌上一放,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好,好!那你快去忙吧,我这就写封信,让伙计帮我送出去。”

阿朱应了一声,转身就走,嘴角却勾了起来,赵喇叭这副模样,分明是信了假消息,正要给龙三报信呢。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一个穿着伙计衣服的人从客栈后门溜了出去。阿朱立刻跟了上去,却在拐角处看见陆小凤正靠在墙边,手里还转着那枚铜钱:“阿朱,辛苦了,剩下的交给丐帮兄弟吧——他们已经跟着那个送信的伙计走了。”

“陆公子,您早就料到他会派人送信?”阿朱惊讶地问。

陆小凤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这还不简单?赵喇叭要是真想通风报信,肯定不会自己去,万一被咱们发现,就全完了。所以他肯定会找客栈的伙计,这种小事,伙计也乐意干,还能得点赏钱,多划算。”

阿朱恍然大悟,忍不住吐槽:“赵喇叭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自己藏得深,其实早就被咱们看穿了。”

“这就是‘欲盖弥彰’。”陆小凤看着夜空,语气淡然,“越想藏的东西,越容易露出马脚——就像这夜里的星星,你越想用云遮住它,云散了之后,它反而更亮。”

阿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问:“那咱们明天真的不走官道?”

“当然不走。”陆小凤转身往客栈里走,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咱们明天亥时三刻,准时到石臼湖河套,乔帮主的兄弟们已经埋伏好了,程姑娘的醒神散也备好了,就等龙三和赵喇叭‘自投罗网’了。”

回到客栈后院,程灵素已经把醒神散分发给了众人,每个小瓷瓶上都贴了张纸条,写着“亥时三刻,石臼湖河套,防迷魂粉”。石破天拿着瓷瓶,憨厚地笑着:“程姑娘,这药好闻,像我小时候吃的槐花糕。”

程灵素笑着点头:“那你就多带一瓶,万一迷魂粉太浓,一瓶不够用呢。”

花满楼坐在一旁,虽然看不见,却能听见众人的笑声,他温和地说:“今晚的风向是东南风,正好能把芦苇丛里的醒神散吹得更远,龙三要是带了迷魂粉,肯定会被吹散。”

“花满楼,你这耳朵比狗鼻子还灵啊!”阿朱忍不住调侃。

花满楼也不恼,依旧温和地笑着:“这不是耳朵灵,是心静,心静了,就能听见风的声音,听见草叶的摇晃,听见……远处马蹄的震动。”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花满楼的听觉向来敏锐,他说有马蹄声,那肯定错不了。乔峰立刻站起身:“是龙三的人!他们肯定已经收到消息,去官道埋伏了!”

“好!”陆小凤一拍手,眼里闪着光,“咱们这就出发,比龙三的人还早到石臼湖河套——让他们在官道上等个空,咱们在河套里,给他们来个‘惊喜’!”

众人立刻收拾东西,悄悄出了客栈。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众人坚定的身影。阿朱边走边跟唐辰说:“唐兄,明天等抓了赵喇叭,咱们再演场‘和好如初’的戏吧,让他看看,咱们兄弟多团结。”

唐辰笑着点头:“没问题,到时候我请你吃烧饼——比今天这个热乎的。”

颜学古在旁边插嘴:“那我也要吃,刚才吵架吵得我肚子都饿了,这双簧戏可太费力气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陆小凤走在最前面,看着前方石臼湖的方向,语气笃定:“今晚之后,内鬼就该露馅了——江湖里的事,终究要靠江湖人自己解决,咱们这‘小登科冰人馆’,可不能让内鬼坏了规矩。”

程灵素跟在他身边,轻轻点头:“是啊,守护江湖的烟火气,才是咱们的‘大生意’。”

夜色渐浓,石臼湖河套的芦苇丛里,已经埋伏了几十个丐帮弟子,每人手里都攥着醒神散,眼神警惕地盯着湖面。乔峰站在芦苇丛的最高处,看着远处的湖水,低声说:“陆兄弟,等龙三的人一到,咱们就动手。”

“不急。”陆小凤靠在一棵芦苇上,手里还转着那枚铜钱,“咱们得等赵喇叭,他要是不来,这场戏可就不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