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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姐……为那无数惨死于炼灵窟的无辜亡魂……讨还一个血淋淋的公道!”

话音落下,他不再言语,只是维持着那近乎叩拜的姿势,身体因激动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沉重的锁链垂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他此刻沉重的心跳。

神极庭内,唯余他粗重的喘息。

空气仿佛凝固,沉甸甸地压着那血腥的真相,与无声却欲裂的悲愤。

他将自己的一切,连同这禁忌的力量和残破的生命,都毫无保留地呈于鬼君面前。

只为换取那最终的审判与……七彩云谷的新生。

神座之上,鬼君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此刻不再有星云流转,只剩下一片沉凝如万载玄冰的、足以冻结时空的森寒!

那目光扫过姜枫,不再是审视。

而是一种洞悉了所有黑暗、承载了所有牺牲、凝聚了所有滔天怒火的沉重与……决断!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嗡!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姜枫。

他身上的锁灵镣铐发出一声轻鸣,复杂的符文锁扣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瞬间解开!

沉重的镣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在寂静的大殿中发出清脆的回响。

“随本座出去。” 鬼君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金铁交鸣般的最终裁决意味。

他站起身,玄袍无风自动,葬神树的气息在他周身无声流淌。

沉重的殿门在低沉的声音中缓缓开启。

外界的光线如同潮水般涌入,瞬间驱散了殿内的幽暗,也映照出殿外肃立等待的众人身影。

所有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瞬间聚焦在门口!

鬼君玄袍身影当先而出,威严如亘古神山,无形的威压让所有人瞬间屏息。

紧随其后,是姜枫。

沉重的镣铐已然卸下,他面色苍白,步履虚浮踉跄,然而那眼神——却异常平静,澄澈如洗尽铅华。

段妙菡的视线,在殿门开启的瞬间,就死死锁在了那个踉跄而出的身影上。

当看到那副禁锢了他数十载、象征着污名与枷锁的沉重镣铐已然消失无踪时。

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狂喜与心疼,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她所有的矜持!

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她看到了!

她看懂了!

那卸下的镣铐,那洗尽铅华的眼神……

自己的父亲,鬼君……定是还了他清白!

十年煎熬,十年等待,十年背负着“叛徒爱人”的屈辱与白眼,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她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几乎要站立不住。

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他自由了!他终于回来了!

姜枫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

瞬间便与一双饱含泪水、充满了无尽心疼与失而复得狂喜的眸子对上——段妙菡!

她站在那里,如同风雨中摇曳却始终坚韧的幽兰,此刻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却一眨不眨地、死死地凝望着他。

那目光中的炽热、心疼、以及看到他卸下镣铐后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巨大喜悦。

如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穿透了姜枫身上残留的阴冷与疲惫。

姜枫的心尖猛地一颤!

十年分离,十年污名,他几乎以为自己再也无法以清白之身站在她面前。

此刻,看到她眼中那纯粹的心疼与喜悦。

一股迟来的、巨大的酸楚与暖流瞬间涌上心头,冲得他眼眶发热。

他强忍着翻腾的情绪,对着段妙菡的方向,极其轻微、却无比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那是一个无声的回应,一个“我回来了,我没事了”的承诺。

更是一个饱含了千言万语的歉意与感激。

段妙菡看到他点头,泪水更是汹涌而出,却努力扬起一个带着泪花的、灿烂至极的笑容。

五摩臣苏晚意在看清姜枫神情的刹那,紧握的双手猛地一松,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弟子,只有在彻底解脱了心灵重负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尽管鬼君尚未正式宣判。

但作为看着姜枫长大的师父。

作为视他如己出的“母亲”。

苏晚意心中那块悬了数十年的大石,终于轰然落地!

巨大的宽慰和心疼让她凤眸含泪。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释然与宽慰,瞬间被九摩臣杨宫那刺耳的咆哮彻底点燃!

“君上!不可!” 九摩臣杨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第一个跳了出来。

声音因极度的不甘和一丝恐慌而变得尖利刺耳,带着明显的煽动意味。

“此叛徒罪证确凿!叛谷投敌,修习邪功,更身负七星圣山诛邪令!”

“岂能因他一番狡辩就解除镣铐?!”

“此例一开,云谷法度何在?!”

“圣地问责何以交代?!”

“杨宫!!!”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意与母兽护崽般决绝的厉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只见五摩臣苏晚意周身七彩霞光骤然爆发,恐怖的灵压如同实质的怒涛,瞬间席卷全场!

她一步踏前,绝美的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雍容,只剩下刻骨的冰寒与燃烧的怒火。

她凤眸死死锁定杨宫,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你真当我苏晚意是好脾气不成?!”

“十年!整整十年!”

“我弟子背负污名,沉沦魔窟,受尽苦楚!”

“如今真相大白在即,鬼君大人自有圣裁!”

“你却在此刻,还要跳出来百般刁难,口口声声要将他置于死地?!”

苏晚意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如同淬火的钢针,扎向杨宫:“好!好得很!杨宫!你不是要法度吗?!”

“今日!此刻!就在这葬神树下!我苏晚意向你发起生死斗!”

“你若执意要逼死我弟子,就先从我这当师父的尸体上踏过去!!”

“角斗场!不死不休!!!”

恐怖的杀意混合着母性的决绝,如同火山喷发般从苏晚意身上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