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面传来云烁舒略带绝望的惨叫:“时米,这个我真不行,这个动静,是死动静!”
此刻,时米的脸也爬上绯红,她看着那不堪入目的本子,默默用手将自己的眼睛盖住。
这个动静......也太羞耻了吧!
时米好在是配过几个,自然没有像云烁舒的反应那么大,虽然里面都有“死动静”,但这么大的“死动静”这还是头一遭。
而且还是跟自己的舍友。
冷静下来的时米,脸上多少挂不住,长叹一口气:“那个,我,不知道,古井哥......”
他竟然藏剧情!
难怪只给她俩看前半段,还撒谎说后半段在改进,简直罪无可赦!
像是想到什么,云烁舒起身,手按上时米的肩膀,凑近她,一脸严肃的问道:“时米,你以前该不会经常整这种死动静吧?”
这种东西常见得很,角色们谈个恋爱怎么了,情有可原,可云烁舒到底还是第一次亲身接触这个,多少听着羞人,更何况还是从自己人口里听见,多少震惊。
虽然这话是疑问句,但时米能听出来,云烁舒这是缓过劲来,在拿她寻开心呢!
时米回想起曾经录这些东西时的样子,多少不堪回首,扶额道:“不是的,以前,也有,这种...死动静,但,很少,这么,详细的,我也是,第一次。”
这不是详细了,这简直是...恨不得扒开写!
这种东西,真的能过审吗?
解释,在此刻是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云烁舒还是相信时米的,她捂着自己的心口,故作悲痛道:“时米,你知道吗,虽然我是个读书人,看书容纳百川融会贯通,来者不拒,各种类型了如指掌,动作理论经验十足,可我的动作实战经验,可...是零啊!”
有对象又如何,该零还是零。
谁说不是呢。
她当时都没有恋爱就录,纯纯的小白零经验,还是古井一点点告诉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时米心想,她这回可是被古井坑惨了,难怪没人跟他配。
两个人安静了好一会儿,像是彻底做足了心理建设,俩人一同看向彼此,目光坚定,点头,一同拿起本子。
率先开口的是时米的台词。
时米的声音不再如刚刚那般发声,反而俏皮可爱:“连亲弟弟都坑,你这个凉薄的女人真是变了,刚遇到我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还记得吗,抓起来,囚禁,你看看你当时做的!”
云烁舒也没有了刚开始那般猛烈,温柔似水道:“我错了。”
时米的语调有点趾高气昂那个劲:“你确实该道歉,不过,好演技啊阿瑶,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看给弟弟们吓的。”
云烁舒还是温柔似水道:“他们两个活该,这就是瞒着的下场,再说了我哪有老婆演的好。”
时米:“少来,你这段都可以拿去给影视学院的学生当案例讲了,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不知道阿瑶姐姐对我的喜欢,是否存在演戏的成分。”
云烁舒道:“不如...去我家...阿瑶姐姐亲自回答你。”
然后......
然后什么?
两人又是默契的沉默。
与此同时,门外……
邢芷政背靠在一旁的墙壁上,一身黑色休闲服与洁白的墙壁相比显得是那样的突兀,那凌然的气势,帽檐下遮挡着的脸,看不清神情,可紧握的双手又无不代表着她此刻,心情很差。
她们在干什么?
她们两个在里面干了什么!
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话,自然也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一定要冷静处理。
她觉得她现在十分的不冷静!
可她又是以什么身份冲进去?
邢芷政的身体里有两个小人,一个小人告诉她,如果她不冲进去,时米就彻底是别人的了,到时候囚禁都不行!另外一个小人却在劝她冷静,真相不是听到的这样。
正当两个小人打架争论不休时,教室里传来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声音。
这声音并不短,反而越来越激烈,大有不停下的意思。
邢芷政听了个七七八八,却是整个人愣在原地。
许久,她伸手......
教室里,死动静录完,两人皆是一同松了口气,一同放下本子,心里却一个在骂人,一个在想这件事一定要瞒住对象。
时米刚想说今天就这样吧,教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大声,急促,恨不得将门子踹开。
时米走过去打开门,只见一脸阴郁的桑教官站在门口,独属于国安院学生气势的威压似有着燎原之势铺天盖地。
将原本还在羞红的二人,瞬间冻成冰棍。
还没等时米开口,邢芷政的手直接抓起时米的手,将她...带走了。
只有愣在原地的云烁舒,一脸的呆愣:“......”啷个意思?
这边,时米被邢芷政拉走。
她腿长步子大,手劲也大,攥着时米的手生疼,挣脱不掉,时米只能求道:“桑教官,你,冷静点,松开我,好不好?”
冷静...冷静?
可邢芷政这样子明显是冷静不了一点了。
她早就将周若凡曾经提醒的那句“一定要冷静处理”给忘了个干干净净。
两个人虽然都是女生,可无论是身高还是力气,时米都显得那样的娇小柔弱。被她这样拉着时米别说反抗了,跟上她的速度都是问题。
直到时米被邢芷政带进一间教室。
这间教室不大,里面却杂乱着堆放了许多的旧桌椅,窗帘将傍晚那点夕阳遮挡住,整间教室显得那样昏暗可怕,人一进去,非但没增加人气,甚至还有种下一秒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的感觉。
临近末夏的气温不低,时米愣是打了个寒颤。
她看向无比可怕的邢芷政朝自己一步步走来,时米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道:“桑教官,你...你,怎么了?”
邢芷政不说话。
时米一连又问出好多问题,邢芷政都没说话。
这看来是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了。
她还想问什么。
猛地,某天晚上云烁舒说的话,浮现在时米的脑海里。
“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跟你保持点距离,免得某些人吃醋。”
“你知道什么是通讯录吗?”
“这世间不单单有男女之间的爱情,还有很多分类。”
“你怎么知道她看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