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在诡异的寂静中攀升。
十七万。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举牌。
十八万。隔壁包厢传来沙哑的声音。
二十万。这次出价的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他盯着台上的,眼中闪着复仇的快意。
最终,当价格定格在二十五万上品灵石时,再无人举牌。
成交!拍卖师落槌,恭喜这位道友,这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归您所有!
刀疤壮汉站起身,朝台上拱拱手。
目光却越过拍卖师,直直射向苏离的方向,带着几分敬畏与感激。
他曾是某个小宗门的长老,宗门便是被沈青莲带人覆灭,今日能以此等方式仇人,可谓是大快人心。
苏离对此漠不关心。
只是这二十五万上品灵石,除去三成,剩下来的七成也有十七万,也是一笔不错的收益。
正好可以用来填充自己的钱包。
“咚——”
随着最后一件拍品落槌,这场波诡云谲的拍卖会终于落下帷幕。
众人心思各异地起身,目光仍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始终平静的黑衣青年。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典当行服饰的管事悄然来到苏离面前,恭敬行礼:
苏宫主,我家主人有请,请您移步内室一叙。
烈阳皇主心中一紧,看向苏离。
苏离神色不变,起身对烈阳皇主道:在此等候。
烈阳皇主连忙躬身。
在管事引领下,苏离穿过一道隐蔽的侧门,走入典当行深处。
与外间的奢华不同,内里通道幽静,墙壁上闪烁着隐匿的阵法符文。
最终,两人停在一扇古朴的木门前。
主人就在里面,苏宫主请。管事躬身退下。
苏离推门而入。
房间内布置雅致,燃着宁神的檀香。
狐媚娘正坐在一张茶桌后,已取下棉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她眉眼如画,风情万种,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斟茶。
苏宫主,请坐。她抬眼看来,唇角含笑,今日拍卖会,可还尽兴?
苏离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尚可。
狐媚娘将一盏茶推到他面前,心中有些许惊讶。
这可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取下面纱,此人竟然对自己的容颜没有半点动心?
她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
宫主手段,当真让媚娘大开眼界。那沈青莲……处理得很有‘创意’。
废物利用罢了。
苏离端起茶盏,轻嗅茶香,并未饮用。
显然是对她这位老板娘有所防范。
狐媚娘也不在意,自顾自抿了口茶:宫主此番前来,恐怕不单单是为了拍卖吧?
你想说什么?
南域这潭水,被宫主搅得天翻地覆。狐媚娘放下茶盏,玉指轻点桌面,玄冰宫覆灭,苍木家少主被废……接下来,宫主有何打算?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狐媚娘轻笑:好一个顺我者昌。”
“不过……东西两域的古世家,那些老怪物,可不会坐视南域尽入宫主囊中。
那便让他们来。苏离语气依旧平淡。
狐媚娘凝视他片刻,忽然道:我五行典当行,向来只做生意,不涉纷争。”
“不过……她话锋一转,与宫主这样的‘大客户’合作,媚娘很是期待。
她取出一枚雕刻着五行纹路的紫色玉牌,推到苏离面前:
这是我行的至尊贵宾令,持此令者,可在所有五行典当行及关联商会享受最高权限,并能直接与媚娘联系。
苏离看了眼玉牌,没有立即去接:条件?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狐媚娘嫣然一笑,媚娘只希望,日后宫主若有什么‘特别’的拍品,或是需要些‘特殊’资源,能优先考虑我行。”
“当然,价格绝对让宫主满意。
苏离指尖掠过玉牌,将其收起:
见他收下令牌,狐媚娘眼中笑意更浓:另外,有个消息或许宫主会感兴趣。
东域苍木家,似乎对宫主很是不满。狐媚娘把玩着茶杯,据我所知,他们正在调查您的消息,试图动手。”
苏离眼神微眯。
他斩杀苍溪和几个随从也不过几分钟前的事情,要泄露也不应该这么快吧?
这苍木家家主犯什么病?
似乎是看出了苏离的疑惑,狐媚娘掩嘴一笑:
“对您下手的原因,好像是因为苍木家家主前去西域月家,想要为那苍家少爷苍溪联姻月无莹,结果月家不留任何情面,直接把对方赶了出来。”
“根据媚娘的消息,月家好像……拿您的名号做了挡箭牌。”
苏离闻言,脸上并无明显变化。
相思了。
狐媚娘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忽然问道:
冒昧问一句,宫主对那月无莹……似乎并无兴趣?
苏离抬眸:与你何干?
随口一问罢了。狐媚娘掩唇轻笑,那丫头心高气傲,据媚娘观察,刚刚在拍卖会上,倒是难得对宫主另眼相看呢。
苏离放下茶杯,起身:若无事,本座告辞。
宫主请便。
狐媚娘也不挽留,只是在他转身时轻声补充道。
对了,中域近来不太平静,有几个老家伙似乎对宫主很感兴趣,宫主若往中域,还需多加小心。
苏离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径直推门离去。
这才哪到哪?
他向来不是杞人忧天的人物。
正常情况下肯定是循序渐进,如果对方要作死,那么他也不会惯着。
眼下,空灵儿掌管的空间药田终于再度迎来成熟的时节。
神念沟通,看着药田里长势可人的灵药,苏离心情稍好。
该破境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狐媚娘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