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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逆命师 > 第98章 病马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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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的鸡叫头遍时,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了淡淡的粉色。最后一架钢臂弩被小心翼翼地搬上马车,车板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像不堪重负的老人在呻吟。军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钱袋,往李默手里一塞。铜钱在袋里撞得 “叮当” 响,像串快乐的铃铛,打破了黎明的宁静。“这是定金,剩下的等王将军验完货,立马给你送来。” 他又掏出块黄铜令牌,上面刻着个 “朔” 字,边缘被磨得发亮,“拿着这个,到朔方军地界报我的名字,像个通行的证件,不管是关卡还是驿站,没人敢拦你。”

李默掂了掂钱袋,入手沉得很,估计得有百十来贯。他刚想道谢,脑海里突然闪过系统的提示,那些绿色的文字像带刺的藤蔓,缠得他心里发紧:【王忠嗣未来将遭贬!与私购军械有关!开元二十九年秋,被人构陷下狱!】他往军使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只有两人能听见:“这些东西,最好别留下任何痕迹,像个秘密的交易,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 别让御史台的人察觉。”

军使的脸色 “唰” 地变了,像被兜头泼了盆冰水,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凝住。他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说:“李少监放心,我们懂规矩。” 说着,他指挥士兵往马车上盖了层干草,把钢臂弩遮得严严实实,“我们会伪装成运送农具的队伍,像个普通的运输队,就算遇到盘查,也能应付过去,不会让人发现破绽。”

清虚子突然从草料堆后钻出来,手里捏着张黄符,几步跑到军使跟前,拽着他的袖子把符塞了过去。“这个能保平安,” 老道的眼睛在月光下闪得像两颗星,里面满是郑重,“遇到危险时烧了,念三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像个神奇的护身符,保管能化险为夷。”

军使把符纸小心地叠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又从怀里掏出半块新的鱼符。这次的鱼符上刻着个 “病” 字,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刚从整块上掰下来的。“下次联络,还说‘病马换药’,” 他翻身上马,银甲在晨曦里闪得像块冰,反射着初升的阳光,“我们在渭桥边的老药铺等你,门口挂着‘回春堂’的木牌,像个约定的老朋友,不见不散。”

马车的轱辘声渐渐远去,在空旷的马场里拉得很长,最后消失在通往官道的方向。沙赫里 ar 二世突然对着月亮嘶鸣起来,声音又尖又亮,驴蹄子在地上刨得泥土飞溅,像是在发泄什么。“这驴今天咋了?” 赛义德挠着头笑,伸手想去摸驴脖子,却被沙赫里二世甩头躲开,“像个想家的孩子,对着月亮哭鼻子,难不成是舍不得这些钢臂弩?”

李默望着军使消失的方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系统在视网膜上滚动着王忠嗣的资料,一行行黑色的字刺得他眼睛发疼:【开元二十九年,遭宰相李林甫诬陷私购军械、意图不轨,贬为汉阳太守...】他突然把那半块 “病” 字鱼符揣进怀里,指尖冰凉,“以后这暗语,怕是要应在王将军自己身上了,像个不幸的预言,让人心里发慌。”

张铁匠正在收拾暗格,把散落的工具一件件往箱子里装,听见这话手一抖,锤子 “当啷” 掉在钩镰枪上,发出刺耳的响声。“那咱们这不是害了他?” 老铁匠的脸白得像张纸,嘴唇都在哆嗦,“早知道这样,说啥也不该做这买卖,像个糊涂的帮凶,做错了事情可咋整?”

“别瞎想。” 李默往他手里塞了块刚出炉的胡饼,还是热乎的,散发着芝麻的香味,“王将军是好人,一心为国,就算遇到波折,也能挺过去。” 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天边的云彩从粉色变成了金色,“好人会有好报的,像个善良的种子,只要熬过冬寒,总会发芽结果。”

赛义德突然扛起驴往回走,沙赫里二世的蹄子踢起片露水,溅在他的波斯锦袍上,像撒了把碎钻。“再不走天就亮了,” 他回头喊,声音里带着催促,“上次在骊山,就是天亮被李晟的人堵了个正着,像群被抓住的小偷,可狼狈了,这次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清虚子的拂尘扫过暗格的入口,把散落的符灰扫成个小堆,嘴里还念念有词。“老道昨夜又算了一卦,” 他望着天边的启明星,那星星亮得像颗钻石,“虽有波折,但终会平安,像场猛烈的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总会过去的。”

李默最后一个离开暗格,临走时往石板缝里塞了把滑石粉,白色的粉末在晨光里很显眼。这是他和赛义德约定的记号,只要粉还在,就说明没人发现这里,像个可靠的信号,让人安心。他轻轻放下石板,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看起来和周围的地面没什么两样。

路上的露水打湿了斗篷,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来,让李默打了个寒颤。他摸了摸怀里的鱼符,突然觉得这半块木头,比铁甲还沉,压得他胸口发闷。他想起军使说的 “病马换药”,不知道下次听到这句话时,会是怎样的光景,像个未知的谜团,让人猜不透,也不敢深想。

回到天工坊时,阿依娜的珠子正悬在门口,蓝光在黎明里像颗孤独的星,静静地等着。“李哥哥可算回来了。” 少女举着珠子迎上来,发辫上的银铃叮当作响,“珠子说你遇到好人了,像个幸运的旅人,在陌生的地方遇到了善良的伙伴。”

李默摸了摸珠子的光,冰凉的蓝光带着一丝暖意,突然觉得心里敞亮了些。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现在,他们做的是对的事情,为戍边的将士提供精良的武器,让他们能少流血,多打胜仗。像在黑暗里点燃的火把,虽然微弱,却能照亮前路,给人希望。

张铁匠已经开始赶制剩下的钢臂弩,锤子敲在钢片上,发出 “叮叮” 的响声,清脆又有节奏,像在给新的一天打节拍。赛义德在给沙赫里二世刷毛,驴尾巴甩得像个快乐的鞭子,时不时用头蹭蹭他的胳膊,显得亲昵又温顺。清虚子坐在门槛上,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念念有词,道袍上的露水在阳光下闪得像串珍珠,晶莹剔透。

李默望着这一切,突然觉得天工坊像个温暖的家,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多少阴谋诡计,这里总有群人等着他,支持他。像港湾里的灯塔,永远为归航的船照亮方向,让人心里踏实。他往铸剑坊走去,那里还有很多活要干,新的钢臂弩图纸需要完善,钩镰枪的机关还要调试,像个勤劳的工匠,为了守护这个家,为了心中的信念,不停地工作,不敢停歇。

太阳慢慢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天工坊的每个角落,驱散了黎明的寒意,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希望。李默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困难,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难关,就像这升起的太阳,总能冲破黑暗,带来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