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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逆命师 > 第198章 终南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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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的烛火在夜风里晃得人心慌,明明是初秋,李默却觉得后背发凉 —— 他盯着桌上那根钴铬钨合金火器原型,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管壁,眉头拧得能夹住胡饼渣。自从系统扫出这玩意儿是 “2740 年标准制式”,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安禄山背后藏着的神秘势力像团黑影,阿依娜总说 “族里的事记不清了” 的含糊模样,还有系统时不时蹦出来的 “未知能量波动靠近” 提示,都让他觉得自己像被人攥在手里的皮影,连脑子里的系统都可能被人扒着缝偷看。

“李默,你跟这铁管子较啥劲啊?看一晚上了,它能给你变出油泼面还是烤羊腿?” 赛义德捧着刚从驿馆厨房摸来的胡饼,咬得 “咔嚓” 响,饼渣子掉了一衣襟,含糊不清地凑过来,“依俺说,这破管子留着就是个麻烦!明天俺找王铁匠把它熔了,给沙赫里二世打副新驴掌 —— 那铁匠上次见了这金属,眼睛都直了,说比精铁结实十倍,打出来的驴掌能在石头上跑三年不磨平!”

蹲在脚边的沙赫里二世像是听懂了,立马支棱起耳朵,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李默的胳膊,驴蹄子还在火器原型旁边刨了刨,蹄尖碰得金属管 “当啷” 响,活像在举蹄投票。李默却赶紧把火器原型往怀里收了收,摇着头笑:“这东西动不得,它是安禄山扔过来的试金石,更是个警钟 —— 有人握着比大唐先进千年的技术,说不定连我脑子里的‘异能’都能扒走。真把它熔了,咱们连对手的尾巴都抓不住了。”

“啥?还能扒你脑子里的东西?” 赛义德嘴里的胡饼差点喷出来,他赶紧用手捂住嘴,咽下去后瞪圆了眼睛,“那可咋整?总不能让他们把你脑子里的水车图纸、投石机法子都偷走吧?俺听说终南山的李泌道长可神了!能算天上的星星,能知地上的事,上次长安城里丢了官银,官府找了半个月没头绪,道长掐指一算,就说银库后面的枯井里有猫腻,一挖果然找着了!要不咱们明天就去终南山,求道长给你画道符,把脑子封严实了!”

李默心里 “咯噔” 一下 —— 他怎么把李泌忘了!这位可是唐代有名的隐士,论道法能通天地,论谋略能安天下,连玄宗都曾派人三番五次请他出山问政。要是能让他帮忙,说不定真能护住脑子里的系统,挡住那些窥探的眼睛。“好!就这么办!明天天不亮咱们就动身!”

第二天一早,鸡刚打第一声鸣,李默就把赛义德从被窝里薅了起来。赛义德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抱怨:“李默,你这比驿馆的马夫起得还早!俺昨天梦到吃烤全羊,刚要咬羊腿,就被你拽醒了!”

“别睡了,再磨蹭太阳都晒到驴屁股了!” 李默把早就收拾好的包裹扔过去,里面装着给李泌的薄礼 —— 两匹蜀锦是平定陇右时朝廷赏的,一斤碧螺春是江南官员送的,还有一小罐蜂蜜,“咱们得赶在中午进山,不然山路滑,天黑前未必能到草庐。”

阿依娜本来也想跟着去,可李默担心她留在驿馆不安全,便让她守着驿馆,要是见着安禄山的人徘徊,就用笛子吹《折杨柳》的调子报信。临走前,阿依娜还把贴身的艾草香囊塞给李默,红着脸说:“李默哥哥,这香囊能驱邪,你带着,路上小心。”

李默接过香囊揣进怀里,暖乎乎的,心里也跟着热了热:“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出了长安城,刚开始的路还算平坦,沙赫里二世驮着包裹,甩着尾巴走得慢悠悠,时不时还啃两口路边的青草。可一进终南山,路就变得难走起来 —— 到处是坑坑洼洼的石头,还有缠着树干的藤蔓,稍不注意就会被绊倒。走了没半个时辰,沙赫里二世就开始喘粗气,舌头伸得老长,走到一棵歪脖子树下,死活不肯动了,低头就啃树根旁的嫩草。

“你这懒驴!再磨蹭,俺就把你扔在山里喂狼!” 赛义德急得直跺脚,拽着缰绳使劲拉,“你忘了上次偷吃驿馆的麦麸,被掌柜的追着打?现在让你走几步路都不愿意,早知道就不给你买胡萝卜了!”

沙赫里二世被骂得耷拉着耳朵,却还是不肯动,反而往草丛里缩了缩,驴眼瞪着赛义德,像是在抗议。李默赶紧拦住赛义德,从包裹里掏出一根胡萝卜,递到驴嘴边:“行了,别骂它了。这山路连咱们走着都费劲,它还驮着东西,歇会儿再走。”

沙赫里二世一见胡萝卜,立马精神了,张嘴就咬,三两口就吃了个精光,吃完还用头蹭了蹭李默的手,活像个讨赏的孩子。赛义德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嘟囔:“还是你有办法,这驴跟你比跟俺还亲!”

歇了一刻钟,三人一驴又继续赶路。走到一段陡坡前,石头上还沾着露水,滑得能摔出跟头。沙赫里二世小心翼翼地往上走,可走到一半,前腿突然一滑,整个身子往山坡下溜去,吓得赛义德大喊:“不好!”

李默反应快,一把抓住缰绳,使出浑身力气往后拉,赛义德也赶紧扑过来,一手拽缰绳,一手推驴屁股,两人憋得脸通红,才算把沙赫里二世拉了上来。沙赫里二世吓得浑身发抖,驴耳朵紧紧贴在背上,嘴里 “嗷嗷” 叫着,像是在说 “吓死俺了”。

“你看你,让你小心点,偏不听!” 赛义德嘴上抱怨,却还是伸手拍了拍驴身上的土,从包裹里掏出把干草递过去,“赶紧吃点,别再冒失了!”

就这么走走停停,太阳快爬到头顶时,李默终于在一片松树林里看到了草庐。草庐是用竹子和茅草搭的,周围围着竹篱笆,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紫的、粉的开得热闹。庐前种着三棵松树,松树下放着石桌石凳,门上挂着块木牌,写着 “泌居” 二字,字迹飘逸,一看就有学问。

“应该就是这儿了!” 李默走上前,轻轻敲了敲竹门,“晚辈李默,特来拜访李泌道长。”

没过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像山涧的泉水流过石头:“门外可是李少监?请进。”

竹门 “吱呀” 一声开了,走出个穿着粗布道袍的中年男子。他身材修长,面容清癯,下巴上留着一缕山羊胡,眼睛亮得像含着星光,虽然穿着朴素,却透着股仙气。不用问,这就是李泌了。

“道长怎么知道是我?” 李默惊讶地问 —— 他没提前派人通报,连驿站的人都不知道他要来找李泌。

李泌笑着指了指天上的云:“昨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异光闪烁,那光带着股不属于尘世的灵气,料定今日有贵客来。再想想近日长安的传闻,李少监平定陇右,又在驿馆‘养病’,便猜到是你了。快请进,我煮了松针茶,正好解乏。”

进了草庐,里面的陈设简单却雅致。桌子上摆着粗陶茶具,书架上摆满了书,有《道德经》《庄子》,还有些画着星图的册子。赛义德刚坐下,就忍不住东张西望,看到茶杯就问:“道长,这松针煮的茶能好喝吗?俺在西域喝的都是羊奶煮的茶,那才叫香!”

李泌倒了杯茶递过去,茶汤淡绿,飘着松香味:“你尝尝就知道了,这茶清热解渴,比羊奶茶清爽。”

赛义德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口,眼睛立马亮了:“哎!还真挺好喝!有股松树的味儿,比驿馆的粗茶强十倍!” 说着,他端起茶杯,“咕咚咕咚” 喝了大半杯。

沙赫里二世也跟着走进来,凑到桌前,用鼻子嗅了嗅茶杯,似乎也想尝尝。李泌赶紧拦住它,笑着说:“这驴倒通灵性,只是松针茶性凉,它喝了会拉肚子。” 说着,从角落里拿出个布袋子,倒出些苜蓿草放在驴面前,“这个是我从山下农户那买的,比路边的野草有营养,它肯定喜欢。”

沙赫里二世一见苜蓿草,立马低头吃了起来,吃得满嘴草沫子,再也不惦记茶杯了。

李默喝了口茶,感觉一股清凉从喉咙滑到肚子里,赶路的疲惫消散了不少。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道长,晚辈此次前来,是想求您帮个忙。我身上有种‘异能’,能知晓未来的技术,靠着它才平定了陇右。可最近发现,有人似乎能窥探这‘异能’,还拿出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器物,我担心不仅自己难保,还会给大唐惹祸。”

李泌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掐了个道诀,闭上眼睛默念片刻,再睁开时,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李少监,你这不是‘异能’,是‘神思外泄,魂魄有隙’。你的魂魄里藏着一股千年后的力量,太过强盛,把魂魄撑出了缝隙。就像屋子没关窗,外人自然能往里看,那些想窥探你的人,就是借着这些缝隙用‘搜魂术’。”

“那该怎么补这缝隙?” 李默急切地问 —— 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事,要是系统被偷,他在大唐就成了没根的浮萍。

“办法倒有一个。” 李泌从书架上取下本线装的《道德经》,书页泛黄,边角都磨软了,“我以《道德经》八十一章为基,帮你重构‘神藏’。这书里藏着天地的道理,能把你的‘神思’和魂魄粘紧,就像给屋子装上门窗,外人再难窥探。只是需要你配合,跟着我诵经,心无杂念,连想一口胡饼都不行。”

赛义德凑过来,挠着头问:“诵经就能管用?那俺也跟着念,是不是以后俺藏在枕头底下的胡饼就不会被老鼠偷了?”

李泌忍不住笑了,手指点了点赛义德的额头:“你这波斯人,满脑子都是吃的。这诵经要摒除所有杂念,你要是想着胡饼,不仅护不住胡饼,还会扰乱气场,让老鼠更敢来偷。”

沙赫里二世像是听懂了,吃完草凑过来,用头蹭了蹭赛义德的腿,还 “嗷” 了一声,活像在嘲笑他。赛义德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转移话题:“那俺去外面守着!要是有野兽来,俺一拳头就把它打跑!”

李默接过《道德经》,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保护系统的唯一办法,也是解开安禄山与阿依娜之谜的关键。草庐外的松风阵阵,吹得竹叶 “沙沙” 响,庐内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李泌端坐在蒲团上,轻声念起:“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李默闭上眼睛,跟着诵经,心里渐渐平静下来。他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气息裹住了自己,之前那种被窥探的不适感慢慢消失,脑子里的系统也变得安稳起来,再也没弹出 “未知能量波动” 的提示。一场跨越千年的道法与科技的碰撞,就这样在终南山的草庐里悄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