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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逆命师 > 第205章 账面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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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档案库的木门推开时,一股混杂着霉味、尘土和旧纸张的冷风扑面而来,赛义德刚迈进去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赶紧用袖子捂住鼻子,皱着眉抱怨:“我的天!这地方比俺家驴棚还难闻!一股子老霉味儿,闻着都快把昨天吃的胡饼吐出来了!李默,咱们为啥非得亲自来查这破账簿?让户部的小吏送过去给你看不就行了?还省得遭这份罪!”

李默拎着灯笼,昏黄的灯光照亮满架堆得老高的账簿,那些账簿用麻绳捆着,纸页泛黄发脆,有的还沾着霉斑。他指尖轻轻拂过最上面一本账簿的封面,指尖沾了层细土:“河北道的盐铁收支关系边防军备,陛下特意让我来核查,说最近收到密报,河北道的盐铁账面带些‘异常’,但户部报上来的记录却做得完美无瑕,连个小数点都没差,这里面肯定藏着猫腻。”

沙赫里二世跟在后面,驴蹄子踩在青石板地上发出 “哒哒” 的响,像是在给他们伴奏。它时不时用头蹭蹭架上的账簿,把几本书蹭得摇摇欲坠,活像在帮着找线索。“你这驴倒是比户部的小吏还积极,” 李默笑着拍了拍驴头,从架子上抽出河北道近三年的盐铁账簿,“先从去年的开始查,重点看军械损耗和运输费用这两项,这两处最容易藏私。”

两人一驴在档案库里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石桌,赛义德搬来块半人高的石头当凳子,刚坐下就 “哎哟” 一声:“这破桌子比俺的驴鞍还硬!坐得俺屁股疼!李默,你说的‘异常’在哪儿啊?俺看这上面的数字整整齐齐,比俺数胡饼的个数还清楚,连个错字都没有!”

李默翻开账簿,灯笼光映在密密麻麻的小楷字上,他用手指点着其中一行:“你看这里,去年河北道的军械损耗率只有百分之三,可按照边防军的常规训练强度,军械损耗率至少要百分之八,弓箭、弩机这些玩意儿,练得多了肯定容易坏,哪能这么耐用?还有运输费用,你再看这页,河北道的盐铁运输费比相邻的河东道高出五倍,都是走同样的官道,凭啥他们的运费这么贵?这两处都是明显的逻辑冲突,肯定有问题。”

话音刚落,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账簿数据异常!已标记三处逻辑冲突点:1. 军械损耗率(3%<常规标准 8%),疑似隐瞒损耗或私藏军械;2. 盐铁运输费用(河北道>河东道 500%),存在虚增费用嫌疑;3. 弩机库存数量(账面 5000 具)与出库记录(实际 8000 具)不符,差额 3000 具去向不明。建议使用化学显影法检测账页,排查是否存在暗账。】

“果然有问题!” 李默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瓷瓶,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这是清虚道长教我的法子,里面是矾水(硫酸亚铁溶液),用它涂抹账页,要是有人用特殊墨水写了暗账,字迹就会显出来,比官府的验钞法子还灵。”

赛义德凑过来,好奇地盯着瓷瓶,伸手就想抢:“这玩意儿真能显字?比沙赫里二世的鼻子还灵?俺试试!俺倒要看看,这纸上是不是藏着胡饼配方!” 他抢过瓷瓶,刚想往账簿上倒,被李默赶紧拦住:“慢着!得用棉签蘸着涂,要是直接倒,不仅会损坏账簿,还可能让字迹糊掉,到时候啥都看不出来了!”

沙赫里二世也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矾水,大概是觉得味道刺鼻,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气流把灯笼吹得左右摇晃,火苗差点燎到账簿的纸边。“你这驴崽子!差点烧了证据!” 赛义德赶紧伸手扶住灯笼,瞪着驴儿,“再捣乱,俺就把你拴在门外,让你闻一晚上霉味儿,连青草都不给你吃!”

驴儿委屈地耷拉着耳朵,往后退了两步,却还是时不时用蹄子扒拉李默的衣角,像是在提醒他注意什么。李默笑着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小包棉签,蘸了点矾水,轻轻涂抹在军械损耗那一页的账页上。

没过多久,淡绿色的矾水渐渐变成深褐色,账页上慢慢浮现出几行细小的字迹,像是变魔术似的 ——“私售弩机三千具予契丹,每具价款银一两六钱,合计银五千两,存入范阳‘义和商号’,经办人:王三。”“找到了!” 李默兴奋地拍了下桌子,“果然有暗账!河北道的人私卖军械给契丹,还把钱存入了范阳的商号,这背后肯定有大人物撑腰,不然他们哪敢这么大胆!”

赛义德凑过来一看,气得直拍桌子,石桌上的灯笼都震得晃了晃:“这些人胆也太大了!竟敢私卖军械给契丹人,这跟造反有啥区别!李默,咱们现在就去皇宫告诉陛下,把这些坏蛋都抓起来,扒了他们的官服,扔进大牢里吃牢饭!”

“别着急,” 李默摆摆手,把账页小心地折起来,“现在只有暗账还不够,没有交易凭证或者担保文书,那些人肯定会抵赖。咱们再查查其他账页,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比如运输费用为啥这么高,是不是也藏着私吞公款的猫腻。”

他又拿起运输费用那一页,用矾水仔细涂抹,可等了半天,账页还是老样子,没显出任何字迹。“难道只有军械这一页有暗账?” 李默皱起眉,目光落在账簿的装订线上 —— 这线比普通的麻线粗不少,还泛着淡淡的油光,摸上去滑溜溜的,不像是户部常用的粗麻线。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轻轻挑开装订线,刚挑了几针,就从里面掉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羊皮纸泛黄发脆,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突厥文,还有几个红色的手印。“这是啥玩意儿?” 赛义德凑过来,盯着羊皮纸上弯弯曲曲的符号,“跟俺在波斯见过的文字不一样,像是画的圈圈和杠杠,难道是藏宝图?”

【系统实时翻译功能启动!正在解析突厥文…… 翻译完成:突厥文契书内容 ——“范阳安氏为本次交易担保,货(弩机三千具)至契丹王庭,三日后赎金(银五千两)交付予范阳‘义和商号’。若有违约,西突厥遗族愿出兵相助,承担一切后果。立契人:安禄山(印)、契丹首领耶律达(印)。”】

“安禄山!” 李默心里 “咯噔” 一下,手里的羊皮纸差点掉在地上,“果然是他在背后搞鬼!他不仅私卖军械给契丹,还勾结西突厥遗族,这分明是在为谋反做准备!难怪他最近在范阳调动兵力,原来早就开始布局了!”

沙赫里二世像是听懂了 “谋反” 二字,突然 “嗷” 地叫了一声,凑过来用头蹭了蹭李默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像是在提醒他小心。李默刚想把羊皮纸和账簿藏进怀里,就听见档案库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人在低声交谈 ——“张大人,听说李默在里面查河北道的账簿,咱们要不要现在动手?”“别急,等他找到所有证据再说,到时候把账簿和人一起处理掉,省得留下后患,安大人那边也交代得过去。”

“不好,有人来了!” 李默赶紧把羊皮纸塞进怀里,又把账簿放回原来的架子上,用其他书挡住,“赛义德,你带着沙赫里二世从后门走,去东宫找太子殿下,把羊皮纸和暗账的事告诉他,让他赶紧派人来支援!我来应付外面的人,拖延时间!”

“俺不走!要走一起走!” 赛义德拔出腰间的弯刀,刀刃在灯笼光下闪着寒光,“俺倒要看看,谁敢动俺兄弟!俺当年在西域,一个人打十几个胡人都不在话下,还怕他们几个小喽啰?”

沙赫里二世也摆出战斗姿势,驴蹄子在地上刨了刨,扬起一层细土,嘴里发出 “哼唧” 的声响,像是在准备冲锋,驴耳朵也竖得笔直,警惕地盯着门口。李默看着眼前的一人一驴,心里满是感动,却还是硬着心肠说:“听话!你们先走,把证据交给太子,才能把安禄山的阴谋揭穿!我手里有太子给的玉佩,他们不敢轻易动我,我自有办法脱身!”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档案库门口,还能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李默推着赛义德和驴往后门走:“快!再晚就来不及了!后门通着户部的后院,出去就是大街,你们赶紧走!” 赛义德还想说什么,却被沙赫里二世用头拱了一下,只好跟着驴往后门跑,跑出去前还回头喊:“李默,你可别出事!俺找到太子就回来救你!”

李默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灯笼,装作还在低头查账簿的样子,心里却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青铜活字 —— 这是张九龄旧部的信物,要是真遇到危险,说不定能派上用场。他深吸一口气,等着来人出现。

档案库的门被 “吱呀” 一声推开,几个穿着黑衣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户部管档案的库吏,他手里拿着把短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李默,查了这么久,该查的都查到了吧?既然都知道了,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安大人还等着见你呢!”

李默心里清楚,一场恶战即将开始,但他并不害怕 —— 他已经掌握了安禄山私卖军械、勾结外族的证据,只要赛义德能把消息传给太子,安禄山的阴谋就会败露。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也映在那些黑衣人的刀上,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