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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逆命师 > 第214章 明线部署藏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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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京前夜的天工坊密室,烛火在风口中摇曳,映得满墙的军工技术图纸忽明忽暗,一会儿把 “改良版投石机” 的图纸照得清晰,一会儿又让 “弩机零件分解图” 陷入阴影,活像在玩捉迷藏。李默铺开郾城地图,指尖划过标注的漕运路线,地图上的河流像蓝色的丝带,缠绕着郾城县城,每一个码头标记都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陈娘子则在一旁打包核心工匠的名册,纸张摩擦的 “沙沙” 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连烛火燃烧的 “噼啪” 声都显得有些微弱。

“李少监,第一批工匠已经乔装成货郎,带着活字模具和小型印刷设备,从南门出京了。” 陈娘子将名册放进布包,语气沉稳,“后续两批会分三天出发,每批间隔六个时辰,确保不会引人注目。工匠们都换了粗布衣服,还学了几句货郎的叫卖词,应付盘查应该没问题。”

“做得好,考虑得很周全。” 李默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郾城县城标记,手指轻轻点了点,“对外就说我被贬为郾城县令,赴任时轻车简从,只带赛义和沙赫里二世。这样既能降低李林甫的戒心 —— 他肯定以为我是被排挤出去的,翻不起大浪;也方便咱们暗中行事,不会被他的人紧紧盯着。”

“俺也要去!俺早就收拾好东西了!” 赛义德突然从门外挤进来,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布包口露出半截木制模具,一看就是烤胡饼用的,“俺已经跟东宫厨房要了十斤上等面粉,还有一小罐酵母!到了郾城,俺天天给你们烤胡饼吃,咸的、甜的、夹羊肉的,啥口味都有!沙赫里二世也能帮忙,它能拉磨磨面粉,比工匠还省力,磨出来的面粉又细又匀!”

沙赫里二世跟在后面,驴蹄子踩在青石地上发出 “哒哒” 的响,像是在附和赛义德的话。它凑到陈娘子身边,用头蹭了蹭旁边装面粉的袋子,鼻子还轻轻嗅了嗅,像是在确认食材是否充足、新鲜。陈娘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驴头:“赛义德先生放心,工匠们也带了不少粮食,有大米、小米,还有腌肉和咸菜,够咱们在郾城撑到秋收了。只是你们这‘轻车简从’,恐怕要变成‘胡饼大队’了 —— 光你这布包里的模具和面粉,就比李少监的行李还重!”

李默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公文,展开后,上面的 “郾城县令任命状” 几个大字格外醒目,还盖着吏部的朱红官印,印泥还带着几分湿润,显然是刚弄到手不久。“这是我托太子殿下弄到的郾城县令任命状,上面的官印是真的,对外应付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咱们真正的目的,不是当这个县令,而是借助郾城的漕运枢纽地位,搭建联系郭子仪将军和哥舒翰将军的秘密通道,同时继续研发军工技术,为对抗安禄山做准备。”

他指着地图上的江淮漕运线,线条从江淮一直延伸到长安,中间经过郾城:“陈娘子,你带着工匠到郾城后,先在城南的废弃驿站落脚 —— 我之前让人查过,那驿站荒废三年了,周围都是树林,隐蔽性很好。你们把那里改造成临时工坊,重点研发改良版弩机和轻便投石机。我到任后,会以修缮漕运码头为由,给你们调配木料和铁料,对外就说是加固码头用的工具,不会引起怀疑。”

陈娘子点头应下,又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瓷瓶,瓶身上刻着简单的花纹:“这是清虚道长留下的易容粉,能让工匠们改变容貌 —— 比如把高鼻梁画矮,把圆脸画成方脸,避免被李林甫的人认出来。另外,我还在设备箱子的夹层里藏了些硫磺和硝石,都是按您之前给的配方准备的,以备研发火药之需。”

赛义德凑过来,好奇地拿起易容粉,打开瓶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飘了出来:“这玩意儿能把俺变成太子殿下吗?要是能,俺就去东宫骗点胡饼回来!太子殿下宫里的胡饼,肯定比东宫厨房的还好吃!” 沙赫里二世也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瓷瓶,像是也想尝尝这 “新奇玩意儿”,却被赛义德赶紧推开:“别乱闻!这是用来易容的,不是草料!你要是闻坏了,咱们的工匠就会被认出来了!”

李默笑着将易容粉收好,放回陈娘子手里:“现在还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李林甫心胸狭窄,肯定会派人盯着咱们的行程,说不定还会在半路设卡检查。你们出京时要格外小心,遇到盘查就说是去郾城做生意的货郎,卖的是活字印刷的小册子,千万不能暴露工匠的身份,更不能提到军工设备。”

他顿了顿,又对陈娘子补充道:“你到了郾城后,还要留意漕运船上的水手 —— 找几个老实可靠、家里有牵挂的人,许他们一些好处,让他们帮忙传递消息。咱们在郾城的一举一动,包括安禄山商号的动向、漕运的粮食运输情况,都需要及时反馈给太子殿下。另外,荔枝驿道的驿卒也要拉拢,他们常年往返长安和岭南,能快速传递长安的消息,是咱们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不能放过这个渠道。”

陈娘子一一记下,将名册和易容粉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确保不会丢失:“李少监放心,这些我都会安排妥当。只是您带着赛义德先生和沙赫里二世,一路上恐怕会引人注目 —— 一个县令赴任,带着个波斯人和一头驴,太少见了。要不要给驴也易容一下?比如用墨汁把它染成黑色,假装是战马,这样看起来更‘正常’些?”

“俺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赛义德立刻反对,把沙赫里二世护在身后,像是怕有人真的给驴染色,“沙赫里二世是俺的驴,不是战马!染成黑色多难看,还是白色好看,又干净又显眼!再说了,它要是变成黑色,俺就认不出它了!” 沙赫里二世像是听懂了 “染成黑色”,不满地 “嗷” 了一声,用头蹭了蹭赛义德的胳膊,还甩了甩尾巴,像是在抗议 “俺不要变黑,俺要保持白色”。

李默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不用给驴易容,它这副模样反而不引人怀疑 —— 谁会想到,一个带着驴赴任的县令,背后会有这么多秘密?李林甫的人就算看到,也只会觉得我落魄,不会多想。咱们明天一早出京,走西城门 —— 那里的守卫是太子殿下的人,盘查会松一些,不会像南门、北门那样严格,能省不少麻烦。”

当晚,众人分头准备,密室里灯火通明,一直忙到后半夜。李默将公开行程的细节,包括出发时间、路线、遇到盘查时的说辞,都写在纸条上,塞进贴身的香囊里,反复检查了好几遍;陈娘子则逐一检查工匠的乔装物品,从衣服的补丁到货郎的叫卖词,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细节;赛义德抱着他的胡饼模具,在密室的角落里教沙赫里二世拉磨 —— 他找了个小磨盘,放上少量面粉,让驴用蹄子推着磨盘转。沙赫里二世学得有模有样,虽然磨得慢,却没把面粉撒出来,惹得工匠们阵阵哄笑,原本紧张的氛围也轻松了不少。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空才泛出一点鱼肚白,西城门的守卫刚换班,还带着几分困意。李默牵着沙赫里二世,赛义德背着他的胡饼模具和面粉袋,跟在后面,慢慢走向城门。城门守卫看到李默出示的太子令牌,又看了看他们 “寒酸” 的行李和那头显眼的白驴,只是草草检查了一下,问了几句 “赴任郾城?”“一路小心”,就放他们通行了,连赛义德布包里的模具都没打开看。

走出城门的那一刻,李默回头望了一眼长安的城墙 —— 城墙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的光,巍峨而庄严,像一位沉默的守护者。他心里清楚,这次 “贬官” 不是结束,而是新布局的开始,郾城只是一个起点,接下来还有更艰巨的任务在等着他们。赛义德则兴奋地骑上沙赫里二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波斯小调,怀里的胡饼模具随着驴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 “叮叮当当” 的轻响,像是在为这场隐秘的征程伴奏,又像是在期待着未来的胡饼盛宴。

沙赫里二世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郾城的方向走去,驴耳朵竖得笔直,像是在感受清晨的微风,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新生活做准备。阳光渐渐升起,洒在他们身上,把三人一驴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通往郾城的小路上,留下了一串充满希望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