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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逆命师 > 第233章 飞白藏图传密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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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碑仪式当天,郾城利民渠畔挤满了人,从渠头到渠尾,黑压压的一片,连渠边的柳树上都爬满了看热闹的孩童。青灰色的汉白玉石碑早已稳稳立在青石基座上,石碑光洁如镜,映着秋日的阳光;碑前摆着一张宽大的楠木桌,上面铺着产自江南的雪白宣纸,研好的徽墨散发着阵阵松烟清香,旁边还放着几支不同型号的紫毫笔,是李默特意为颜真卿准备的。

颜真卿身着绯色官服,腰束玉带,手持一支大号紫毫笔,站在桌前,目光如炬。文人墨客们围在桌案四周,有的捧着诗集,有的握着折扇,屏息等待着他落笔;乡民们则站在稍远的地方,踮着脚尖,想亲眼看看这位 “书法大家” 的真迹。

赛义德牵着沙赫里二世,挤在人群最前面,驴背上还驮着一篮刚烤好的 “石碑形状胡饼”,胡饼上用芝麻拼出 “水利颂” 三个字,格外醒目。“颜太守加油!您要是写得好,俺请您吃十张胡饼,加双倍芝麻!” 赛义德扯着嗓子喊,声音在人群中格外响亮,引得众人哈哈大笑。沙赫里二世也跟着 “嗷” 了一声,用头轻轻蹭了蹭颜真卿的衣角,像是在为他鼓劲,惹得颜真卿也忍不住笑了,朝它点了点头。

颜真卿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手腕轻转,在宣纸上落下 “水利颂” 三个大字。笔力浑厚,如铁画银钩,气势磅礴,尤其是 “水” 字的竖钩,苍劲有力,仿佛真的有水流倾泻而下。围观的人纷纷叫好,掌声、赞叹声此起彼伏,连树上的孩童都拍着小手喊:“写得好!写得好!”

李默站在颜真卿身侧,看似在欣赏书法,不时点头称赞,实则在悄悄观察四周动静 —— 他早已将安禄山河北兵力部署图的关键信息(军营位置、兵力数量、粮草路线),标注在一张缩小的绢帕上,叠成方块藏在袖中,只待合适时机传递给颜真卿。此时人群嘈杂,正是传递密讯的最佳时机,可他还需一个 “合理的借口”,避免引起旁人怀疑。

随着碑文一句句展开,颜真卿笔走龙蛇,写下 “郾城之东,有陂名鸿,蓄水为湖,润泽千顷” 的句子,字迹流畅,气韵生动。写到 “渠分三河,泽被四方,山石为障,水流为防” 时,李默突然轻声说道:“颜太守,您这‘山石’二字的飞白体,笔锋飘逸,颇有山林之态,若是再添几分顿挫,会不会更显山石的险峻?就像咱们郾城东边的伏牛山,既有屏障之固,又藏蜿蜒之势,如此方能体现‘山石为障’的深意。”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案的空白处轻轻划过,模拟出兵力部署图中 “范阳军营” 的大致轮廓 —— 食指划过的弧线对应军营外围的壕沟,中指点出的位置则是军械库所在。颜真卿何等聪慧,瞬间明白李默的用意 ——“山石为障” 暗指安禄山在范阳的军营防线,“水流为防” 则对应兵力部署的薄弱环节(漕运码头的守卫较少)。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笔锋,在 “山” 字的竖笔处加重力道,拉出一道粗重的飞白,象征军营的夯土墙;“石” 字的横笔则故意留出道道细痕,模拟出壕沟的走向,将军营方位的线条悄悄融入飞白皴纹中。

“李少监所言极是!” 颜真卿笑着回应,语气自然,仿佛真的在讨论书法,“这碑文既要颂水利之功,也要藏山河之态,如此才不负这方水土,不负百姓的期盼。” 他提笔继续书写,每写到与兵力图相关的字句,便以飞白体的枯笔、浓淡变化,将情报一一嵌入:写 “东注于海” 时,“海” 字的三点水用淡墨轻描,暗示渤海沿岸的粮草码头位置(三点分别对应三个主要码头);写 “西通于河” 时,“河” 字的竖钩用浓墨重彩,标出黄河渡口的骑兵部署(钩尖指向骑兵营方向);写 “北连于塞” 时,“塞” 字的宝盖头故意写得宽大,象征与契丹接壤的边防关卡(宝盖头的四个点对应四座关键关卡)。

李默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 —— 颜真卿不仅精准领会了他的意图,还将情报藏得极为隐蔽,飞白体本就有 “枯笔见骨、虚实相生” 的特点,这些暗藏的标记混在正常的书法笔触中,若不是事先知晓其中玄机,任谁也看不出这碑文背后还藏着如此重要的军事密讯。他悄悄从袖中取出绢帕,趁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碑文上、没人留意桌案细节的瞬间,轻轻将绢帕放在颜真卿手边的砚台旁,绢帕的一角恰好被砚台压住,不易被察觉。

颜真卿眼角余光快速一扫,确认绢帕位置后,左手看似随意地扶了扶砚台,手指微动,便将绢帕轻轻拨到袖口中,再顺势将袖口一拢,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周围的人竟无一人察觉。

赛义德全然没注意到这微妙的互动,只顾着从驴背上的篮子里拿出胡饼,分给身边的文人墨客:“大家快尝尝!这胡饼上的花纹,是俺照着颜太守的字刻的模具烤的,吃了胡饼,也沾沾文气,以后写文章、练书法都能更厉害!” 有个文人接过胡饼,笑着打趣:“赛义德先生这是‘胡饼传文’啊,比咱们这些舞文弄墨的还有创意!” 沙赫里二世叼着一块胡饼,慢悠悠地跑到李默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还把胡饼往他面前递,像是在提醒他 “别光顾着看写字,也吃点东西”。

李默接过胡饼,咬了一口,芝麻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 有了颜真卿将情报融入碑文这一重保险,就算绢帕在传递过程中意外丢失,也能通过拓印碑文、解读飞白密码还原兵力图,双重保障,万无一失。而且碑文刻在石碑上,能长久保存,就算日后与颜真卿失去联系,也能通过碑文传递后续情报,实在是妙不可言。

碑文渐渐写到末尾,颜真卿写下 “政在惠民,功在千秋,护我社稷,守我封疆” 的句子,笔锋愈发沉稳。写到 “疆” 字时,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与李默短暂交汇,随即用浓墨重彩写下 “疆” 字的右半部分 “畺”,笔画厚重,象征坚固的防线;左半的 “弓” 字旁却故意留了一笔飞白,笔锋枯涩,看似是墨汁用尽的自然效果,实则是在暗示 “弓矢已备”,提醒李默尽快加强郾城的军备,做好应对安禄山谋反的准备。

李默心中会意,轻声说道:“颜太守这‘疆’字,真是笔力千钧,力透纸背!既显守护社稷之责,又藏锐意进取之势,将‘守疆’与‘固防’的深意融为一体,实在精妙!” 他这话既是称赞书法,也是在回应颜真卿的提醒,表明自己已领会其中暗含的战备之意。

颜真卿微微一笑,提笔落下最后一笔,完成了整篇《水利颂》碑文。他放下毛笔,轻轻吹了吹宣纸上的墨迹,说道:“李少监能懂此中真意,实属难得。这碑文不仅是给世人看的,记录水利之功,更是给有心人防患未然的,愿这‘山石为障、水流为防’的智慧,能护佑大唐的山河安稳。” 这番话看似在谈碑文主旨,实则是在确认结盟的核心 —— 共同守护大唐,抵御叛乱。

题碑仪式结束后,工匠们小心翼翼地将碑文拓印下来,准备按拓片将文字刻在石碑上。颜真卿借口与李默研讨书法技巧,一同离开了喧闹的渠畔,来到县衙书房。刚关上门,颜真卿便从袖中取出绢帕,展开铺在案上,仔细查看上面的兵力部署图,忍不住赞叹:“李少监这份兵力图,真是详尽至极!范阳的军营位置、兵力数量,甚至连粮草补给的路线、军械库的隐藏地点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有了它,平原郡就能提前调整布防,在安禄山起兵时占据主动!”

“这都是商队伙计和暗卫们冒着风险搜集的情报,我只是做了些整理工作。” 李默谦虚地说,“倒是颜太守将情报融入碑文的手法,才是真正的妙笔!以书法为掩护,既传递了密讯,又不引人怀疑,就算日后有人察觉异常,也只会当作书法艺术的巧思,绝不会想到背后藏着军事机密。”

就在这时,书房门突然被推开,赛义德抱着一个新的胡饼模具闯了进来,模具上刻着刚写好的 “疆” 字图案:“颜太守,李默,俺刚用新模具烤了些带‘疆’字的胡饼,你们快尝尝!沙赫里二世说,这字写得有气势,吃了能打胜仗,能把安禄山那坏蛋打跑!” 沙赫里二世跟在后面,嘴里叼着一块 “疆” 字胡饼,轻轻放在颜真卿面前的案上,还 “嗷” 了一声,像是在附和赛义德的话。

颜真卿拿起胡饼,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混合着芝麻的香味,让他忍不住笑了:“借小兄弟和这驴的吉言!若是安禄山真敢谋反,咱们定能靠着这份‘碑文密图’和两地联手,打一场漂亮的胜仗,守护好大唐的江山,不让百姓再受战乱之苦!” 李默看着眼前的一人一驴,又看了看案上的碑文拓片和兵力图,心里清楚,这场以 “题碑” 为名的结盟,已悄然达成,而他们共同对抗安禄山的序幕,也自此拉开。